她聽聞之後怔了片刻,顯是不明其意,隨即會意,我本擬她明白之後肯定會再補上一腳,只是小孩心性陡起,說話之時只圖自己好玩,也不理會其他什麼。
不出所料,楚夏真又踢了我一腳,比前兩次都重,隨即停下說道,老孃就是喜歡你,你管得着嗎?
我聽見她語氣滯澀,微帶哽咽,不明其故,但一顆心登時變軟了下來。
楚夏踢完之後,就地蹲下,雙手抱着膝蓋,頭埋了下去,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
我把我那隻完好手臂輕輕搭她肩頭撫摸着,她卻啜泣加厲害了,於是我說道,別哭了,你喜歡我,我也喜歡你,有什麼好哭?
楚夏抬起臉來,我伸出衣袖抹了抹她梨花帶雨臉,卻被她一手推開說道,你喜歡我跟我喜歡你不一樣。
我問道,有什麼不一樣?
她說,你喜歡我又不是喜歡我這個人,只不過我長得漂亮。
我嘲笑道,我還沒聽過有人說自己長得漂亮說得這麼理直氣壯地呢!
楚夏說道,反正你不是真心喜歡我。
我裝傻充愣道,好吧,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我只有不喜歡你好了。
楚夏一驚,像是萬沒料到我說這種話一樣,喝道,你敢!我兩次初吻全都敗你手上了,你要是敢不喜歡我,看我不廢了你?
我心下一陣感動,但同時疑惑道,兩次初吻?哪兩次?
隨即記起醫務室時候那個護士口中所說,要不是她把你及時救上來,還給你做了急救措施,你這條命啊,恐怕就葬人工湖了。這麼好女孩子。打着燈籠都找不到了。
雖然心中歡喜,但臉上仍裝出一副可有可無不置可否樣子說道,什麼叫敗我手裏了,明明兩次都是你主動好不好?再說,我也不是用手搶你初吻,明明是用嘴……
楚夏見我越說越不成話,臉上又羞又急,見我不住嘴地說,我小腿上狠狠掐了一把,我哇哇直叫。
我看見她臉上略有得色。但淚痕未乾,此時已經不知道是什麼時間了,只見天邊泛起紅霞。把楚夏容貌襯托得勝嬌豔。
只聽見楚夏一隻芊芊玉手捂住口鼻嬌呼一聲,我不明其意,細看四周卻也沒有蟑螂老鼠之類東西,不由笑道,什麼東西啊。把你這位女俠嚇成這樣?
楚夏輕輕拉起我小腿褲管,殷紅血液從褲管尾部滴落下來,我艱難把褲管拉上去,看見我一條小腿皮開肉綻、四分五裂,但是不痛,一點也不痛。
楚夏關切地問。痛嗎?
我如實回答,好像不怎麼痛,沒你踢時候那麼痛了?
楚夏眼淚簌簌落下。我連忙道,這裏本來就有傷口,不是你踢,不過本來只是小傷口,被你一踢……
我這話一出口。楚夏哭得難以遏制了,不管我說什麼。她還是哭,我無可奈何。
我對楚夏說道,別哭了,靠近我一點。
楚夏看着我臉上表情曖昧,臉上疑惑,但還是靠近了一點,我一隻手原本就一直搭楚夏肩頭,另外是一隻剛接好斷手,我忍着劇痛,兩隻手按楚夏肩頭,身子前傾,楚夏“嗯”了一聲,想要掙扎,身子已經被我按地上。
這一變故忽起,楚夏一臉驚慌失色,本來我現重傷之下,楚夏掙脫起來就像劉翔跨一個欄一樣輕鬆,不知何故,楚夏身體只是微微扭動一下。
楚夏輕嗔道,你幹嘛啊?
我說道,前兩次都是你親我,算起來是你搶走我初吻先。
楚夏雖然被我壓身下,卻還是臉露鄙夷之色,說道,就你這樣,還有初吻?
我順水推舟說道,是啊,就因爲我這麼下流無恥耍流氓,所以沒有姑娘願意親我啊!
楚夏撲哧一笑,說道,那你這樣壓我身上,想幹嘛啊?
我淫笑一聲說道,你覺得我想幹嘛啊?
楚夏秀眉一皺道,你幹什麼我不管,你傷口別亂動啊,還流血呢!
我見她對我如此關切,心中一動,但唱反調毛病又出來了,說道,你那麼用力踢我時候怎麼不想想它會不會流血呢?
楚夏撇撇嘴說,我又不知道你本來就有傷口,這麼軟,摔一下就摔成這樣!
我靈機一動說道,也不想想我摔下來是爲誰啊!
楚夏沉默不語,我嬉皮笑臉把身體慢慢湊近楚夏俏臉,楚夏默不作聲地把臉側過一邊。
我說道,幹嘛,親你一下也不行啊,又不是沒親過。
楚夏說道,親我可以,不過我只讓喜歡我人親我,你什麼時候真正喜歡上我了,你再親我,此之前只有我親你份,你不能還嘴!
我納悶道,怎麼纔算真正喜歡你,那我現喜歡你還是假不成?
楚夏不以爲意,說道,你能拍着胸脯說,就算我變成鳳姐那副模樣你還能對我不離不棄,假如我不是現這副模樣,你還能爲我跳下河裏撈書,我摔下來時候給我當墊背這樣義無反顧?你丫就是一美女控,別以爲套着一張羊皮我就看不出來。
我想想,這說也是實話,於是說道,我是美女控啊,正好你是美女,我們是珠簾合璧,天作之合。
楚夏撇撇嘴說道,少花言巧語、油嘴滑舌了。
我把頭一扭,說道,反正我不管,我就是要親你,你不許話我可要霸王硬上弓了。
楚夏說道,我也不管,反正你親完之後就必須對我負責,不許沾惹其他漂亮姑娘,不許跟別人好,不許跟別姑孃親嘴。
隨後便閉上眼睛,睫毛微顫,呼吸急促,芳脣輕揚、粉鼻微翹,像是等着我親下去一樣。
我看她說這幾句話時候雖然語音飄忽,但是卻不可撼動,我心中千頭萬緒想一團亂麻,就兩片嘴脣將接未接時候,我心中像閃電劃過一般想到,現若是親了下去,也只是飲鴆止渴而已,若是日後有負於她,那又怎樣?
於是硬生生把頭抬起,放開壓着初夏手,深呼吸了幾口氣,心中兀自鎮定了片刻。
楚夏茫然無覺,只覺我手輕輕放開,臉上表情頗感失望,咬着半邊粉脣,垂淚說道,你真不喜歡我?
我搖搖頭說道,不是不喜歡,我只是不清楚是怎樣喜歡,我想等到我們喜歡一比一時候,再對你說,我喜歡你。
楚夏眼神將信將疑、悽然說道,會有那天嗎?
我很想攥緊她手堅定地說一句,會有。
但是後卻不知道我這句話到底是否真實可信,也許我說過所有話裏面可信就是那句,不知道。
楚夏輕輕啜泣了一下,隨即揚起臉帶着沒幹淚痕說道,不管有沒有,我都等你。
我心念一動,調笑說道,那你先親我一下?
楚夏破涕爲笑,可愛地拱了拱鼻子,說道,想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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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回憶成風
此刻正值傍晚,氣溫漸寒,我脫下外套給楚夏披上,抬頭看着將黑天空,仍是佈滿紅霞,一如楚夏皎潔中帶着幾分羞怯臉,楚夏說道,我們走吧。
於是我想,怎麼走,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何況還要載人?
楚夏把我扶起,然後查看了一下自行車壞損程度,結果發現,這輛自行車摔得比我還輕。
楚夏把我扶上車後座,然後騎了上去,我對她交口稱讚說道,騎得好穩啊,如履平地!
楚夏不回頭答道,我就算再怎麼不濟,也比你這個老弱病殘強得多吧!
我納悶道,什麼老弱病殘?
楚夏咯咯嬌笑了幾聲,說道,你手腕脫臼,殘字不用多說,你年紀比我大,老字不用多講,你打架打不過我,弱字一看便知。
我說,還有一個病呢?
楚夏微微側頭,我後面看着她光鮮側臉,像是有所沉思一樣,隨即聽她說道,那個是湊數,不過你看你,摔一下就成這模樣,肯定從小就是病秧子。
正當說話間,一陣顛簸,險些把我從車後座顛了下來,楚夏嗔道,幹嘛啊你,坐穩點啊,飛出去丟了人我可不管!
我坐車後座上驚魂未定,聽她言語中頗有擠兌,便說道,我就算丟了,丟不是你人,你當然不管!
楚夏微微扭頭,像是想看我說這話表情,但始終不得其便,說道,誰說你不是我人啦,我就偏要管你。抱緊我,你敢撒手試試看。
我一看有機可乘,心中一樂,但隨即想到趁人之危,始終非光明磊落行徑,但還是輕輕環住了她腰肢,涼風陣陣之中,軟玉懷,幽香襲來,自有一種旖旎風光。
楚夏見我良久沉默,說道,想什麼呢?
我心中茫然,卻也不知自己想什麼,便說道,好像什麼都沒想,只感覺這樣坐你車後上面好舒服,要是能一輩子這樣騎下去就好了。
楚夏罵道,你個沒良心,讓我騎一輩子,想累死我啊?
我說道,那等我傷口好了,我來騎着載你總行了吧?
Ps:
未完待續,敬請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