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在!”赤影半跪在李玉衡面前,“李先生有何吩咐?”
“去紅杏樓找個小倌,今夜有好戲!”
“啊?”赤影詫異地望着李玉衡,紅杏樓是都城有名的男風館,意味紅 杏 出 牆。裏面全都是絕色美男,有清倌和紅倌之分,清倌就是賣藝,紅倌就是賣身。他們就是靠出賣色相賺取金錢的男子,和青樓妓 女一樣,王妃怎麼連這個都知道。
“赤影,你發什麼楞?”李玉衡出聲提醒道。
“先生要清倌還是紅倌?”
“紅倌!”
赤影站了起來,冷臉說道:“李先生,你不能這樣對王爺,王爺他身體沒毛病!”
“哈哈哈!” 李玉衡笑道,“赤影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李先生,那你還找紅倌做什麼?”
李玉衡笑道:“月公主今夜不是邀我去蘭苑嗎?我豈能辜負她的一片真心。”
“李先生,月王妃好歹也是王爺娶進門的女子,這樣做不合適吧?” 赤影可不想在王爺癡傻期間,讓他的王妃給他另一個王妃戴綠帽子。
“真是榆木腦袋,月夙公主一定會精心爲我準備豐厚的大餐,可大餐裏決不會有她。”
“屬下明白了!” 赤影尷尬地回道,王妃這性格確實太爺們兒了,說起這種隱晦之事卻毫無羞澀之感。
“找個體型和我差不多的,身體可不能太弱了,不然傳出去會被人笑話的。”
“咳…咳…咳咳!先生可還有其他要求?” 赤影真怕在聽到什麼雷人的話語。
“乾脆找兩三個吧,留着備用。”李玉衡直接點名道,“百葉竹,丁香紫,五月花。”
赤影徹底石化,王妃竟然連小倌的名字都這麼熟悉。要是王爺吩咐他做這些,還沒什麼,關鍵讓他做這些的竟然是自家王妃,還說得那個順溜,臉不紅,心不跳的,他一個大男人都兜不住。
夜幕開始降臨,四周灰濛濛的,秋風帶來潮溼的氣息,緊隨而來的是漫天的飛舞的雨點兒,漸漸地,雨越下越大,地上積起了一個個的小水潭,房檐上的雨水匯聚在一起,順流而下,模糊了人們的視線。
“山雨欲來風滿樓啊。”李玉衡躺在軟榻上,聽着被雨水打得叮噹響的屋頂,悠閒地哼着小曲兒。
幾個披蓑衣,帶鬥笠的人,冒着大雨鑽進了帝洺闕的院子裏。
“李先生,你要的人帶來了!”赤影半跪在地,其他人也跟着跪了下來。他們的膝蓋以下都被蓑衣鬥笠上滴下的雨水浸溼了。
“起來吧!”李玉衡從軟榻上爬起來,坐直了身子,“抬起頭來我看看!”
赤影帶頭起身,轉身對幾人說:“先生讓你們做什麼就做什麼!”
“大人,不是說是女子嗎?”幾人看着李玉衡,有種被欺騙的感覺。“如果知道是男子,我們是不會來的。”
“閉嘴!眼前之人也是你們能褻瀆的!”赤影呵斥道,“再亂說,小心站着進來,橫着出去。”
幾人閉了口,敢怒不敢言,他們雖是紅杏樓的頭牌,可也不敢得罪權貴。
李玉衡打量了一下幾人,點點
頭:“把這件事辦好了,你們幾個就自由了。”
“大人何意?”一小倌問道。
“第一次吧!別緊張,今晚我也不確定會有幾個女子,不過我敢保證,她們都還是黃花大閨女,你不喫虧。”李玉衡笑道,“做完這一次,你們就不屬於紅杏樓了,當然,如果你們能爲紅杏樓繼續工作十年,你們個人的收入三七分,你們站三成,紅杏樓佔七成,另外每月還能領三百兩。紅杏樓沒了你們,肯定會消沉一段時間的。
“大人當我們是三歲孩童?” 一小倌退掉自己的鬥笠,露出一張俊俏的臉,眉清目秀的,賊好看。“我們可是簽了賣身契約的,大人空口無憑的幾句話,我們如何能信。”
“你們平時的收入大部分都得上交,每月到手的不過白兩,我說的不錯吧!”李玉衡笑道,跟他唱反調呢,他們幾人根本就沒有賣身契。“如果是三七分,你們每月到手的不會低於千兩,這筆賬怎麼算怎麼合適。”
“大人,紅杏樓的主人你們得罪不起,我們更得罪不起,我們只想讓家人過得好一點,其他的不敢奢望。”
“如果紅杏樓是我的呢?”李玉衡坐回軟榻上,“凌墨沒告訴過你們嗎?”
幾人不可置信的看着李玉衡,尤其是赤影,小心臟受不了了,王妃喜歡逛青 樓就算了,竟然還在暗地裏開起了小倌館,難怪對他們這麼熟悉,王爺真命苦啊!
“可有憑證?”剛纔那小倌問道,知道凌墨主子的人很少,眼前之人的話也不能全信。
“百葉竹,雲州人氏,幼時在家中被劫,半路被人救下,至此以後,一直待在紅杏樓,現爲紅杏樓頭牌小倌。”
“丁香紫,紫緲人,親人入獄,被買賣進了大院做了孌 童,再一次逃跑計劃中,被人打個半死,丟進狼山,不過你命不該絕,被人撿了回來。”
“五月花,一個活在面 具下的男人,你們三個當時與紅杏樓有過約定,年滿二十就還你們自由,轉眼你們都十九了,可現在紅杏樓需要你們,你們不能離開。”
李玉衡將三人的信息絲毫無差的說了出來,又將當初月驚鴻給他的玉佩取了出來。“你們再看看這個。”
三人望着李玉衡手裏的玉佩,齊齊跪下:“主子,我們原本就沒想過要離開,是主子仁慈,給了我們二次生命,我等發誓,永遠也不會離開紅杏樓的。”
“五月花,你過來!”李玉衡喊道。
“主子有個吩咐?”五月花走到李玉衡面前問道。
“把面 具取下來吧!”
“這…” 五月花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撕下了臉上的面 具,一張坑坑窪窪,面目全非的臉露了出來。
百葉竹和丁香紫很詫異,他們從來都不知道與他們一起長大的五月花一直活在一張假臉下面。
“自卑嗎?”李玉衡給了他一塊銅鏡。
五月花鼓起勇氣看了看鏡子裏的自己,撫摸着那名令人作嘔了皮膚點了點頭。
李玉衡絲毫不爲所動:“面具只能遮住你的容貌,卻不能遮住你的自卑,你敢把這面具丟掉嗎?”
五月花盯着銅鏡裏的自己,良久都沒有開言。周
圍靜的出奇,只能聽到衆人起伏的喘息聲。
“怎麼?不敢?”李玉衡笑道。
“我是在想,主子需要這張嚇人的臉做什麼?” 五月花將銅鏡輕輕放下,當着衆人的面,將面具毀掉了。“一副皮囊罷了。”
“你轉過身去!讓大夥瞧瞧!”
衆人倒吸一口涼氣,百葉竹和丁香紫更是拳頭緊握,這樣的主子好殘忍,竟然如此踐踏他們的尊嚴。
“五月花,咱們走,這樣的主子咱不……不……怎麼可能?”百葉竹結結巴巴的,像見了鬼一樣,指着五月花,“你…的臉……”
“嚇着你們了吧?”五月花看着衆人張大的嘴巴平靜的說道。“這纔是真正的我。”
“不是,你的臉……”
“小時候被火燒的,很嚇人,連我自己都不敢看呢。”
五月花自顧自地說道。
百葉竹跑過去把銅鏡拿了回來,“你自己看吧!”
“不必了,我已經放下了!”五月花推開百葉竹拿銅鏡的手,“不過還是要謝謝你,剛纔那麼不顧一切的爲我着想。”
“丁香!幫忙!”
百葉竹和丁香一起合力把銅鏡伸到五月花眼前,“五月,你仔細看看你!
“這……是我嗎?”五月花從他們手裏搶過銅鏡,看着銅鏡裏的俊美男子,膚如凝脂,脣若塗朱,睛如點漆,面似堆瓊。這容貌和李玉衡倒是有三分相似。“這是我嗎?”
五月花哭了,笑了,晶瑩的淚珠從眼眶裏滑落。這是一張他期盼多少年的臉,今日終於如願以償了,他終於不用再活在黑暗裏了。“主子,謝謝!”
“百葉竹小人之心,還請主子責罰!”百葉竹自己跪倒李玉衡面前,“就是別趕我走。”
“歡迎你們加入紅杏樓!”李玉衡笑道。
雨一直下,一陣雷鳴吵醒了熟睡的帝洺闕。
“李先生,闕害怕,你在哪裏?”
“王爺,你醒了!”守夜的藍影跑了進來。
“李先生呢?”帝洺闕沒有看到李玉衡,開始賭氣,光着腳丫子就下地。“我要去找他。”
“王……闕姑娘,你等等,還沒穿鞋呢!”藍影提着鞋子後面追趕着。
“赤影,你去安排一下,子時一到,我們就行動。”李玉衡對幾人交代清楚後,帝洺闕全身溼漉漉的跑了進來。
“李先生,我找不到你了!”
“闕,外面這麼大的雨,你讓藍影叫我一聲,我就過去了,你這麼跑過來,會染風寒的。”
“藍影呢?”李玉衡很生氣,“他是怎麼照顧人的!”
“不要怪藍影,是我自己不聽他的勸告,非要跑過來的。”帝洺闕連連擺手,“你不要怪罪他們了,好不好?”
“好美的女子!”百葉竹三人同時驚呼,如雨後的白蓮,幽若蘭芝,如剛出浴的美人,冰清如玉,美到無法用言語描繪,多觀望一眼都覺得是對她的褻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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