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朵擠着眉毛,問道:“李大哥,你的意思是?”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耶!我就知道你不會那麼冷血的!” 啊朵歡喜道。
“三千兩!”廖福壽一出聲,沒有人在往上加價了。
“三千兩了,還有沒有要加價的,如果沒有……”老鴇的話還沒講完,李玉衡壓低聲調喊道,
“三千零一兩!”
“這是誰呀,膽子也太大了吧,廖大人的臺也敢拆!”臺下七嘴八舌的議論着。
“三千五百兩!”廖福壽大聲喊道。
“三千五百零一文!” 李玉衡又回道。
“哪來的黃毛小子,故意來找茬的吧!” 廖福壽大怒。
李玉衡不知從哪拿出一把摺扇擋住了自己的臉,反駁道:“廖大人,這話可就不對了,剛纔媽媽可說了,價高者可享有優先選擇權,小生祖上給小生留下了一筆錢,不缺這點錢,廖大人若是覺得喫虧了,可以不加價嘛!”
“連面都不敢露的傢伙,還敢口出狂言!”
“廖大人又錯了,小生不會武功,要是被人把臉瞧了去,豈不危已!”
“有膽兒很本官搶人,就不怕你走不出這醉春樓!”
李玉衡無視了廖福壽的威脅,問道:“媽媽,小生出的價是不是最高的,現場能宣佈了嗎?”
“這…這…”老鴇左右爲難,“廖大人,您加價嗎?”
“一萬兩!”廖福壽喊道,這小子不是喜歡和他擡槓嗎,這次讓他偷雞不成蝕把米!
“一萬兩我都可以買好幾房姨太太了,太貴了,還是廖大人先選,小生在選吧!” 李玉衡的突然放手,打了廖福壽一個措手不及。接着又說道:
“小生的運氣一向很好,不僅能挑到那個小姑娘,還能大搖大擺的走出醉春樓!”
“媽媽,先收錢!”廖福壽喊道,“要是誰敢搗亂,本官幫你收拾了!”
老鴇對廖福壽點頭哈腰的,朝臺下一男子喊道:“龜公!沒聽到廖大人的話嗎,快去二樓收錢去!”
“哎!” 男子應聲,蹬蹬蹬的跑到李玉衡身邊,累得夠嗆!“公子,三千五百零一文!”
“我說龜公,你是不是跑錯地方了?”李玉衡冷笑道,“一萬兩的主你都還沒收,就敢跑我這兒收錢,嫌命長了嗎?”
“這…不是…小爺,小的先收了您的錢,再過去收那一萬兩。”龜公平日裏欺軟怕硬的,李玉衡既然敢和廖大人對着幹,說明後臺也不簡單,他可不敢得罪。
“廖大人,大夥可都看着呢,你說是先收你的錢呢,還是先收我的錢呢?”李玉衡也不想爲難一個龜公,都是爲了混口飯喫,養家餬口。
“本官從不賴賬!”
“無規律不成方圓,廖大人該不會就是來搗亂的吧?”李玉衡冷笑道,“媽媽,看來這第一名非小生莫屬了!小生若是交了錢,是不是可以第一個挑選呢?”
老鴇看着廖福壽,又看看李玉衡,就是不敢開口。
廖福壽對旁邊的手下點了個頭,那個手下會意,從懷中掏出了一疊銀票,向老鴇走去。
“慢着!” 李玉衡喊道,“萬一廖大人的人不識數,少數了幾張,我們豈不是成了冤大頭。”
“李大哥,民不與官鬥,算了吧!” 韓丫頭故意扯了扯李玉衡,“這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啊!”
“就是啊,大哥,韓賢弟說的不無道理,國庫你都不看在眼裏,爲了這區區一萬兩賠上性命,不值當。”啊朵起鬨道。
“天哪,這也太有錢了吧,這到底是哪家的公子啊?” 臺下衆人都在猜測李玉衡的身份!
“這位小兄弟,你要是不相信,可敢親自來數?”廖福壽放出話來,賭他李玉衡不敢過來。
李玉衡等的就是這一句話,笑道:“這不太好吧,萬一你的銀票不夠,少了三五千兩的,硬是叫小生賠怎麼怎麼辦?”
“本官會親自盯着,少多少本官就補多少!”
“嚓”,李玉衡將旁邊花孃的衣服撕下來一大塊,將臉給蒙起來,留下一雙眼珠子,蹬蹬蹬的跑下樓來:“這可是你說的,大家都聽到了,不過爲了以防萬一,小生就在臺上數,也好讓大夥見證一下,免得小生被冤枉!”
等李玉衡像壁虎一樣爬到臺上時,啊朵從樓下一下跳了下來,穩穩的落在他的身旁。“李大哥,早說你要下來,小弟就送你一程了。”
“嘿嘿!我忘了!” 李玉衡滑稽的“表演”讓廖福壽放下了心。從護衛手中取過銀票,咻的一下,站到了李玉衡旁邊。
李玉衡假裝被嚇了一跳,捂住自己的胸膛,胡言亂語道:“有武功了不起啊!我有的是錢!有錢能使鬼推磨,我可以請高手來做保鏢!氣死你們!”
“少說廢話,快數吧!”廖福壽將那一疊銀票砸在臺上。
李玉衡眼裏閃過一抹邪光,傻兮兮的蹲了下來,手剛摸到銀票便大叫起來:“你拿死人用的錢給我數,太可惡了!”
“你胡說八道什麼?”廖福壽呵斥道。
“只有第一張和最後一張是活人用的,你要是不相信,可以自己蹲下來看啊!”李玉衡收回了手,表示自己沒動過銀票。
廖福壽的餘光瞟過銀票,不敢相信的看着剛纔那銀票都護衛,斥責着李玉衡,“你做的!”
“冤枉啊,大夥都可以爲我證明,我的手根本就沒碰到你的銀票!”李玉衡委屈道,“你不是也盯着我麼,我一個不會武功的人如何在你這武功高手的眼皮子底下動手動腳的!”
“李大哥,剛纔廖大人不是說了嘛,只要不是你做的手腳,差多少他就補多少!”啊朵在一旁大聲的提醒道。
“對啊,我差點給忘了,那我得數數這裏還差多少?”李玉衡剛要彎腰去撿錢,啊朵一把拉住了他,“李大哥,這地上就兩百兩銀票,用不着數,廖大人他知道!”
李玉衡哦了一聲:“原來廖大人知道啊,害我白擔心了,那快補來吧,我差點都被你給糊弄了,兩百兩連姑孃的面你都見
不着,還想第一個挑選,當我們是白 癡嗎?”
“本官怎麼會知道,我又沒數過!”廖福壽被氣糊塗了。
“那這事確實不能怪你,要怪就怪你那個不識貨的護衛,我們是活人,又不是死人,怎麼會用冥幣呢!” 李玉衡點頭附和道,“那你這錢什麼時候補上來啊!”
“大人,我明明……”那個護衛想要解釋,廖福壽對他搖了搖頭,“再拿一萬兩上來!”
“是,大人!”護衛兩眼瞪着李玉衡,飛上臺來。
“你別動!我來!”李玉衡喊道,“錢放哪兒了,小生自己掏!”
護衛看了看廖福壽,得了他的允許才指着自己的胸脯,“都在這裏!”
“大家看好了!”李玉衡擼起袖子,舉起手來對大家擺了擺手,“小生手裏什麼也沒有是吧,希望待會兒取出來的不是冥幣!”
“小生要掏了!”李玉衡提醒着大家。衆人屏住呼吸,目不轉睛的盯着李玉衡的手。
李玉衡在護衛的胸口上到處瞎摸,護衛憋紅了臉,說道:“兄弟,你手往哪兒摸呢?”
“身材不錯,至少有八塊腹肌,比小生壯多了!”李玉衡讚歎一番後,纔回歸正題。
“小生摸到了!”李玉衡大喊一聲,掏出了一把紙質的東西,高舉過頭頂。
“還是冥幣!”大夥齊呼道。
李玉衡聽着大家的喊聲,慢慢地將手放下來,仔仔細細的看清楚後,將那把被他暗中掉包的冥幣塞到廖福壽手中:“廖大人,這次你也看清楚了吧,真不是小生動的手腳!”
“不會是這個護衛做了傷天害理的事情,被髒東西纏住了吧?” 臺下有人喊道。
李玉衡聽着臺下的喊聲,看了過去,清風配合的真默契。馬上打了一個哆嗦:“難怪小生摸你身體的時候,拔涼拔涼的。”
“人在做,天在看,做了壞事是要遭報應的!”人羣中的清風又說了一聲,“人家是官,手上哪能不沾點鮮血,活人奈何不得他們,死人都看不過去了!”
等廖福壽看過去的時候,清風早就溜到別處去了。
“廖大人,小生不會武功,可我會道法,不過嘛……”李玉衡對那自己摸自己的護衛搖頭,“幫人擋煞,會折壽的,一般人我才懶得管呢!”
“大人,肯定是這廝搞得鬼,剛纔屬下的身體明明還很熱乎,被他摸過後,就成這樣了!”護衛急忙解釋道,“還有那冥幣肯定也是他弄的!”
李玉衡振振有詞的說道: “可別冤枉人,廖大人府上肯定不缺能人異士,若是他們檢查出來是活人所爲,小生願意背這個黑鍋,並十倍賠償你們。”
“反之呢?”廖福壽問道,神鬼莫測,他知道!
“我要她!”李玉衡隨手指了一個面紗姑娘,“只不過到時候這錢就不該我出了。
“一個不會武功的人說話這麼狂,原來是有道術傍身!”廖福不屑地看了李玉衡一眼,“可惜你打錯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