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許多事就如絢麗的煙花那般,繁華浮榮轉瞬即逝,亦有如漂流激盪的江水那般,綿延細長地在更迭逝去的長河之中不斷流淌綿延細長。
我只願與師兄的感,能勝得過這更迭的流光歲月,到下一世,甚至今後的生生世世。
抬眼看着師兄,他始終低頭注視這我,淡漠的面容之下,卻透着若隱若現的淺笑。
“師兄”輕聲道。
“嗯?”輕聲應道。
沉默無,一時寂靜的氣氛攏在溫暖的午後,內心的歡心雀躍,不禁湧上了面上,忍不住便笑出了聲。
師兄俯身看着我,道“何事如此歡喜?”
我搖頭不語,瞥見他眼眸之中,零星若有所思。
觸不及防,他的手,便輕輕似有似無捏了捏我的腰,我便忍着依舊不說,腰間那隻手,攬起我將我放平在躺椅上,在他火熱目光直視之中,自然地閉了眼睛,隨後便是上下起手的撓癢癢代替了久久未來的溫熱,奇癢難耐又狂笑不止,笑間說着求饒的話,師兄依舊不罷手,直到人仰馬翻,眼角笑出了淚水,師兄才停手。
我已然沒有力氣再多說其他,師兄漆黑的眼眸之中無邊的柔,我雙手主動擁上了他,目光再他眼中千迴百轉,在我心中燃起了一陣莫名的燥熱,便一閉眼,咬上了師兄的嘴脣,相較於往日的經驗,此時師兄定會立刻奪去主動權,不想,久久也未見他動一動。
睜開眼,疑惑看着他,那眼中盡是隱忍,無奈和一抹似有似無的痛苦,直到齒間嚐到了鹹淡的腥味才現,我竟然將師兄的脣咬破了,慌忙鬆開。低頭慌亂道“往常師兄不也會咬我的脣麼”爲何我的沒破。
師兄無奈撫了撫脣上的血跡,無奈道“此咬非彼咬”看着我眼中盡是寵溺,不住搖搖頭。
如此恰好的氣氛,竟被自己一咬破壞了。帕子上殷紅的血跡紮了我的眼睛,起身便要離開,師兄將我拉了回來,道“去哪?”
我低垂着頭,撇撇嘴“找幕離給你上藥”
師兄一把將我擁在懷裏,胸口傳來的心跳,莫名讓人心安,沙啞悶聲道“可是叫人看了笑話去”語之間卻有這止不住的笑意。
我抬頭“真的沒事麼?”
師兄抬手點了點我額間“不過就是給小貓咬了下”
我皺了皺鼻子,嘟囔道“人家纔不是小貓”
抬眼看向他,四目相對。他脣角明顯微腫,不禁失笑。
他帶着我坐下,輕聲道“易雲笙的事可是想好了?”
陽光越黯淡,忽來起了大風,風拂過師兄的素衫衣角隨風而動。面容如雕刻那般清晰,就連脣上那一抹殷紅也並不突兀,香爐之中,青煙嫋嫋,分外淡靜。
恍惚之後,師兄依舊在等我回話,淡淡道“此事我已經與婧兒商量過了。事實是什麼樣,便如實告之與他”
他笑了笑,不緊不慢道“可是想通了?”
“我有什麼想不通的”失口反駁,與婧兒一番交談之後,才驚覺,最初。我便不是真的在意易雲笙的想法,而是害怕易雲笙一旦受了衝擊一蹶不振,受累的便是婧兒,雖然當初易伯伯突然過世,易雲笙也受了不少打擊。但至少那時候,是他們兩人一同面對,若今次易雲笙扛不住易伯伯的這些過往,甚至因此追溯到易伯伯過去對嫣雪以及他所做的總總,而瘋不止,婧兒要怎麼辦。
師兄抬手將我額前飄落的一縷碎撫過耳後,輕柔道“莫要將他想得這般無用,他若真是扶不起的爛泥,今日易莊怕是早就不在了”
眼底微閃,揚眉看了看窗外“師兄的意思是?”
他越過我,看向外面,陽光照在窗臺靈柩之上,隱隱泛起光亮,緩緩道“易雲笙所知曉的遠比我們預想的多的多,而他所能承受的也比我們預期的多了更多”
直視陽光,便能再短短一瞬之間,看到映在睫毛上跳躍的彩色,絢麗多彩無比動人,師兄說的沒錯,是我太多心,如此護着他,只是我一廂願罷了,連婧兒都無所畏懼,我又何必再顧慮。
轉念想,其實師兄應該早就盤算好將事實告訴易雲笙,但爲了照顧我的顧慮,便要我自己現,如今得了婧兒的話,便能安心將所有事毫無顧慮的告訴易雲笙。
嘆了口氣,道“是我小看了他”
抬眼,師兄一抹淡淡的笑容掛在嘴角,比的上這光亮裏的色彩還要叫人癡迷。
師兄轉頭將我的思緒收在眼底,掠過我道“陸家的事查的差不多了”
慢慢靠在他的肩頭,面上略有疲憊道“終於快要熬到頭了”
“怎麼?累了?”
毫無掩飾地點點頭“聽了太多人的傷痛,卻愛莫能助,這種感覺就像是在大街上,看見一堆惡霸,在打一個年老病傷的乞丐,而自己卻混在人羣之中遠遠觀望”
師兄低頭笑笑“你並非一般人”
我疑惑抬眼,不解師兄話中的意思。
他握上我的手,挑挑眉“若是有鬼魂,清理便是了,若是惡霸,不是還有我這個皇子麼?若是缺錢,你手上整個秦家家業不夠你接濟麼?”
凝視之中一切都是悄然無聲,卻又不顯尷尬,浮生若夢,這一生的短暫相較於守在深院之中蹉跎光陰,如不在外這番奔波來的有意思,能遇見師兄,這般任我撒潑依舊寵,此生已別無所求。
師兄清晰的側臉,轉頭看向我,微微對視之後便相視而笑,一抹淡笑道“那麼師兄歸爲皇子,又如何有閒能陪着瑤兒一路奔波?”
冬至之後,轉眼便是新年,往年我也有過想家的時候,不知爲何,今年想到一人在外過節,竟莫名孤獨油然心生。
他眸光透亮,臉上微微一頓,隨即輕笑道“就如你所想,朝中之人能想到我也想要那皇位,父皇自然也能想到,在朝一日,還不如在外一日來的舒服,如今大旱之後,坊間到處都是呈奏鬼怪作祟的摺子,父皇本也不是信鬼魂之人,一時惱怒不止,我便請旨出宮透透氣,如此也落得清閒”
面上說的輕鬆,即便身在朝堂之外,對朝堂之事定也是瞭如指掌,師兄在外,皇上必定也不會鬆懈對他的監視,而太子這人卻是我最爲顧忌的,師兄身邊的影衛定也是爲了以防萬一,不過千防萬防師兄還是中毒了,便憂慮道“師兄,你身上的毒可是太子所爲?”
師兄微微一愣,隨後嘴角輕挑,帶着一絲讚許“不錯,當年他戾氣還未如此重,我們兄弟並非像現在這般…”
兄弟反目,這是任誰都不願意面對的是,起碼,兒時的回憶並不假,但,身在皇家,估摸着連兒時興許都沒有美好過。
心上一陣抽痛,攬上師兄的手臂,在他懷中蹭了蹭“今後師兄去哪,瑤兒就去哪”
他伸手將我深深地擁在懷中,聲音輕淺卻無比清晰“說好,那便是一世”
“生生世世,可好?”這一句似存在心中許久,又像是隔着遙遠地方的另一個我在對他許諾。
太陽悄然落下,晚霞的餘暉已然無法照亮整間屋子,屋外門廊上窸窣的腳步聲,一盞盞紅燈籠高高掛起,華燈初上,星轉流年,他伸手與我十指相扣,那點點微光卻透亮我的心,他輕柔道“在我還記得你,在你依舊識得我”
這聲抵在耳畔的輕語好似隔了千年,在對另外的一個我訴說承諾:有生之年,常息相伴。
寒風之中行走,我才從師兄的淺聲細語之中清醒過來,之後便是幕離敲門,大約是有急事,我便稱累,回來了。
夜幕裏透着淺薄的微涼露霜,空氣之中飄着淺淺的薄霧,如同幔帳紗簾,又如夏日深夜漫天的閃爍的星空,行走其間,不禁喜上眉梢,勾起嘴角淺笑。
回屋後,便看見曦兒懷裏抱着啾啾低聲說着什麼,畫面甚是溫馨。
啾啾抬了抬眼道“前院那姐姐,身上有兩個鬼魂,你感覺到了沒”
我點了點頭,微微道“另一個鬼魂不甚清楚,你可是能看見?”
啾啾懶洋洋打了個呵欠,翻了翻身“恩,不過另一個魂魄並不完整,少了兩魄”
自從王小仙那處回來,我便不死心烤地瓜的事,晚飯喫的不多,專門讓曦兒去火房找了一籃子地瓜來研烤,可是一連幾個都是外麪糊了裏面還沒熟,繼續不死心,丟進去。
“缺失的那鬼魂纔是正主,若少了兩魄那人會如何?”柔煙之事我本是想留在解決了豐城之事再做打算,眼下啾啾既然說道,心下卻又不知如何是好。
“靈魂永遠無法歸爲,除非三魂七魄都齊了纔有法子再醒來,當然若那人身子能熬過這個時候”啾啾無精打采回着我。
這樣的話,那柔煙這體內不能缺失完整的鬼魂,用棍子翻了翻爐子裏的紅薯,顯然已經有了糊味,心下懊惱道“又失敗了”
啾啾耷拉着耳朵,抬眼看了看我“火太大了”
我楞了楞,這是他回來之後說的第一句廢話,顯然我也有些受寵若驚,便笑着應了,把火挑些出來,又繼續道“如此若另外一個魂魄可否在正主找回之前留在身體裏?”這樣的話柔煙也不用死了,而袁姑娘還可以與傅元勳多呆上一段時間。
爐子裏的火噼啪地輕聲作響,不禁皺了皺眉,顯然爐子裏的地瓜又一面烤糊了,看着第六個焦糊的地瓜落在地上的時候,實則氣急敗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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