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暮深走到她身邊,溫柔的指腹貼上她的下巴,幫她擦掉上面的顏料,嘆着氣道:“我這邊有你的課表……”
知道她上午沒有課,所以祁暮深想不通她學校能有什麼事情。
再加上昨晚就聽出來她情緒不好,就猜測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她不願意告訴自己……
“不接我電話,不回微信,你可真能耐。”祁暮深捏了捏她的鼻子。
遲遲被迫仰着腦袋,因爲被捏着鼻子,只能甕聲甕氣地道:“你要憋死我啊……”
話落,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眼淚就冒出來了。
“怎麼哭了?是不是捏疼你了?”祁暮深嚇的趕緊鬆開了手,摸着她的頭道:“到底怎麼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
話落,目光落在她的畫板上,還有桌子上那副被水弄溼已經晾乾但是明顯皺巴巴的畫上。
遲遲撇了撇嘴,“我的作業被毀了,今天晚上就要交了,所以我只有一天時間,要趕緊畫完啊……”
一見到他,好像屁大點事就變得很委屈。本來心裏雖然不爽,但是遲遲一直告訴自己要淡定的。
“所以自己躲在畫室裏畫畫?”祁暮深溫柔的摸了摸她的頭,“也不給我回個電話?”
呃……
遲遲把自己的手機從書包裏拿出來,摸了摸鼻子,“你看,我不是故意的,怕被打擾,我手機靜音了都。”
她本來以爲早上跟他在微信上說過自己有事就ok了,誰想到他還跑了過來……
“毀你畫的人,是故意的?”祁暮深望着她,深眸一片墨黑,“你就打算這樣喫啞巴虧?”
果然,任何事情都逃不出他的眼睛啊。
不過也是,這個世界上哪裏有那麼多巧合。
遲遲搖了搖頭,都完全忘了任意還在這裏,她把腦袋埋在祁暮深的胸膛,低低地道:“放心吧,你不用爲我操心,我自己可以處理的。”
“你……”祁暮深抿了抿脣,到底是收回了想說的話,點了點頭,“行,那喫飯吧。”
小姑娘長大了,他也不能總是把她護在懷裏。
提到喫飯,遲遲纔想起來任意還在,猛的從祁暮深懷裏彈開,撓了撓後腦勺,看向任意,有些尷尬的笑:“任意,你沒給我買酸辣粉呀?”
任意看了祁暮深一眼,遲遲就知道,果然是這男人不讓買了。
“那東西不消化。”祁暮深瞥了她一眼,“我給你帶了飯,喫飯。”
好的吧……
遲遲問:“任意,你是不是還沒有喫飯?一起喫吧。”
“不用了。”任意扯着脣笑了一下。
剛纔看到祁暮深對遲遲那麼好,她心裏有些欣慰,但也不知道爲什麼,還有些不舒服。
不過,她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指了指門的方向,說:“遲遲你加油畫,下午那節課我會給你請假,晚上班會記得來交作業。”
“嗯,放心吧。”
任意走了以後,遲遲和祁暮深一起喫飯。
他替她擦去嘴角的飯粒,“下午我在這裏陪你。”
“那可不行。”遲遲搖了搖頭,很乖巧,“你公司現在正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