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支持正版~蟹蟹~(*^__^*)   但不管貫日真君是因何轉變,都不妨礙擇日宗上下對陸修澤的好感和欽佩——連這麼無理取鬧的貫日真君都能忍受, 這麼苛責挑剔的要求都能做到,那陸修澤還有什麼做不到的呢?!

有了這些年的種種鋪墊, 面對貫日真君對陸修澤的又一次責罰,按理來說,擇日宗上下——特別是貫日真君門下——弟子, 應該早就習慣了,但這一次卻又格外不同, 因爲陸修澤這次被罰去思過的地方, 是禁谷,而禁閉的時間,是百年。

人生能有幾個百年?

縱使他們是修士, 壽命不是凡人能夠相比的, 但百年之長,卻也是誰都不敢小覷的時間。

更何況禁谷是什麼地方?那可是他們擇日宗出了名的禁地之一,毒沼遍佈,雖然其中靈氣充沛, 算是一個修煉聖地, 但修煉的前提也得好好地活着啊!

禁谷中與它絕佳的修煉環境齊名的, 可是還有盤踞其中的妖獸!

也難怪聞景一聽陸修澤要被罰去禁谷閉關百年,便再也坐不住,嚇得連自己被罰思過的禁令都忘了,直衝出了思過崖。

在出思過崖的路上,也不知道是秦汀芷打點了什麼,還是什麼其他原因,偌大一個思過崖裏,竟一個巡邏弟子也沒有,叫聞景竟半點阻礙也沒有遇上。於是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聞景就站在了思過崖的山門前。

跨過山門後,聞景感到自己身上一輕,原本壓在他身上的禁錮隨着他遠離思過崖而鬆散開來,於是他提氣縱身,闖入山林,腳下每一次在樹冠上的輕點,都會讓他滑出長長的一段路,身姿矯健,青色長袍鼓盪,就像是滑翔的巨鷹,速度竟一點不比身旁御劍的秦汀芷來得慢,倒讓秦汀芷看得心中詫異。

秦汀芷自然能夠認出,聞景此刻用的提氣之法,應當是陸修澤所教。事實上,這個法子陸修澤也告訴過秦汀芷和魏諶,然而約莫是天賦不夠的緣故,秦汀芷和魏諶二人無論如何努力,也無法學會,加之這個法門不過是凡人武夫間普通的提氣之法而已,所以兩人就算沒有學會,也沒有放在心上。

可是聞景怎的學會了?這法門不是十分考驗天賦麼?小師弟他連煉體都耗費了將近十年麼,怎麼突然就……

秦汀芷來不及多想,觀真殿便出現在了兩人面前。

到了觀真殿前,秦汀芷不敢失禮,按下飛劍,神色肅然地整理儀容,不敢有半點失禮,可等到她整理好抬頭再看時,身旁的聞景卻已經不見了人影,原本緊閉的觀真殿大門敞開,顯然是已經先進去了。

小師弟這是直衝進去了麼?

秦汀芷心中一緊,趕緊跟上,走不到一半路程,就聽到貫日真君怒氣勃發的聲音在整個觀真殿迴響:“……你也聽到了?你聽聽你大師兄說的是什麼狗屁!”

元嬰真人怒氣豈可小覷,縱使貫日真君並非刻意,但在他的這一聲怒斥下,整個觀真殿都在輕顫,秦汀芷甚至能感到腳下地基的動搖。

秦汀芷幾乎要嚇出一身冷汗。

面對着駭人怒氣,聞景倒是頗爲大膽,迎上前道:“師父你冷靜點!”聞景嘆了口氣,“唉,這,師父你別生氣啊,師兄他真不是這個意思!”

貫日真君怒吼道:“他不是這個意思是什麼意思?你別給他求情!他就是想要氣死我!”

聞景急了:“師父你……大師兄,你快說話啊!不過是西圾國,距離也是不遠,去去也是無妨!”

此時,秦汀芷終於趕到了。一進門,她便看到跪在大殿中央,神色分外冷淡的陸修澤,還有陸修澤身旁急得團團轉的聞景。

聽到聞景的話,陸修澤倒真是開口了,但說出的話卻叫聞景秦汀芷二人恨不得他乾脆別開口。

“恕難從命。”

同平日裏迥然不同的四個字,硬邦邦地從陸修澤口中,那冷厲的氣息,讓一旁瞧着的聞景秦汀芷二人心中又急又氣,但更多的還是詫異和疑惑。

貫日真君卻是怒極反笑,指着陸修澤,連道了三聲“好”。

“你們瞧瞧,”貫日真君厲聲道,“你們看,這就是這孽徒對他師父的態度!人都說師長之命,莫敢不從,可是他呢?我不過叫他去西圾國代我向玄清真人祝壽,他便擺出這樣的態度——這麼大的架子,你可有將我這個當師父的放在眼中?!”

陸修澤神色分外冷淡,即便直面元嬰真人的威勢和怒氣,也沒有半點怯縮,道:“若有他事,徒弟自是不敢推辭,但爲玄清真人祝壽一事,弟子卻是力有不逮,只怕到時候不但到不了西圾國,更是會爲師父丟臉,這才大膽推辭。”

“你倒是還有理了!”貫日真君本就不善言辭,被陸修澤這麼一堵,頓時氣得臉色發黑,怒極之下抬掌就要向陸修澤打去。

貫日真君的這一掌又急又快,全然沒有留手的意思,若是真讓這一掌打實了,陸修澤只怕不死也要半殘。

聞景大驚失色,但卻攔無可攔,當他反應過來貫日真君已經動手的時候,貫日真君的掌風就已經掃到了陸修澤的胸前。

“師弟,手下留情!”

電光石火間,一道微風拂過,但這道微風並沒有去直面貫日真君的掌力,而是捲起了陸修澤,輕輕提到了一旁,靈巧地避了開去。

只聽一聲轟響,觀真殿下驀然被貫日真君掌風掃出一個大坑,碎石激射,灰塵紛飛。

聞景心臟砰砰直跳,幾乎要被嚇個半死,直到感受到那大坑裏沒他大師兄後,才終於鬆了口氣,回過神來,心中忍不住對貫日真君升起了幾分嘀咕和抱怨:教訓徒弟嘛,嚇嚇就好了,怎麼還真的打啊!而且賀壽只不過是小事,大師兄不願去就算了,這樣生氣又是何必?還有師兄也是,走一趟西圾國又有何妨?何必同師父硬頂?

見這一擊落空,貫日真君臉色不好,惡聲惡氣地向來人說道:“我管教我的徒弟,要你多管什麼閒事?!”

在那煙塵後頭,來人帶笑的聲音響起,但卻沒有理會貫日真君的責問,而是同陸修澤道:“陸師侄啊,你便是太過死板了——小杖受大杖走的道理,你都不懂麼?唉,也是,誰叫你師父是出了名的老頑固呢,有個老頑固,教出個小頑固也不出奇。”

貫日真君黑下臉,道:“澹臺璋,你這是指桑罵槐些什麼!要真是身上不舒服,不若我倆比劃一下。”

“可別,千萬別。”來人倒是認慫得十分痛快,聲音裏笑意不減,“師弟大能,師兄我可是打不過你的。”

這時,瀰漫的灰塵已散去大半,聞景和秦汀芷二人也終於看清了這將陸修澤救走的道人。

只見站在大殿另一端的道人,生得是眉清目秀,精緻非常,臉上笑容常在,狡黠得像只狐狸似的,面容更是年輕得不像是他們的師叔,讓人完全想不到他會跟滿臉鬍子的貫日真君是同輩。他手執拂塵,氣質出衆,一身黑色道袍不染塵埃,頭上帶着長冠,雖然不倫不類,但卻煞是好看。

這是何人?

聞景眼帶疑惑,他身旁的秦汀芷卻是一眼認出了來人,高興極了,脫口而出道:“匪鏡師伯!”

聞景這才恍然大悟:這便是師伯匪鏡真人麼?

這匪鏡真人,乃是貫日真君的師兄。二人同出一脈,都是已經登遐的飛霞仙姑的弟子,不過不同於修爲高深脾氣暴烈,還老是待在擇日宗內足不出戶的貫日真君,這道號奇怪的匪鏡真人,長得好脾氣也好,很得當年師門長輩們的喜愛,雖然修爲不及貫日真君,但卻喜歡常年在外遊歷,鮮有回到宗門的時候,而在飛霞仙姑仙去後,匪鏡真人便回得更少了,上次匪鏡真人離開的時候,還是十五年前,也難怪聞景只聞其名不識其人。

對着十五年未見的匪鏡真人,貫日道君念及同門情誼,緩和了兩分語氣,道:“你且把他放下,有什麼話,等我教訓完這個孽徒再說。”

陸修澤心中升起惡趣味,像是沒有看到聞景被誇獎後暗自高興的神色,反而順着聞景謙虛的話語,點頭道:“師弟說的也是,若師弟對擇日宗瞭解得更深一些,怕是就不會選擇拜入擇日宗了。”

聞景一愣,倒是來不及失落,追問道:“師兄爲何這樣說?”

沒有看到預想中聞景失落和委屈的神色,陸修澤心中有微微的失望,但卻沒有表露分毫,道:“師父同你說過,你的體質雖好,但最適合的功法卻不在擇日宗,你可還記得?”

聞景點頭,道:“沒錯,但是……”

——但他卻有不得不拜入擇日宗的理由,雖然現在的他還不知道這個理由是什麼,可總有一天,他會明白一切的。

聞景不再想這件事,道:“師兄可願爲師弟解惑?”

“分內之事。”陸修澤笑道,“師弟應當也聽說過了,擇日宗的弟子,需要在體內觀想日輪,然後擇一日輪修煉,但在這之前,師弟可想過,要怎樣的體質,才能承受體內日輪的灼燒?”

聞景雖小,但卻聰明非凡,一聽陸修澤的話,頓時睜大了眼,心中升起了不太好的預感:“師兄的意思是……”

陸修澤道:“我的意思是,在正式引氣入體觀想日輪前,師弟你要做的,恐怕是煉體了。”

“煉……煉體?”聞景吞了吞口水,看了看自己又白又軟的手,強忍住掐一把試試硬度的衝動,“那……那我要修煉到什麼程度,才能開始引氣入體呢?”

“像這樣就可以。”陸修澤臉色微笑不動,右手卻驀然一拳擊向身側空處,只聽一聲爆響,強烈的氣流向着陸修澤身側捲去,竟直接將陸修澤右方二十餘米外的武器架掀飛,遠遠吹開,叮鈴哐啷落了一地,而與此同時,陸修澤右半邊的袖子也被無形的氣勁化作碎片飄下,露出了裏頭肌肉緊實漂亮的手臂。

聞景目瞪口呆。

這……這可不是仙法,而完全是**的力量啊!竟然只靠**的力量,就做到這一步嗎?話說回來,沒想到看起來文文弱弱的大師兄竟然有這麼漂亮的肌肉……不不不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竟然要做到這個地步,才能正式開始引氣入體嗎?!

陸修澤沒有看吹飛一地的各式武器,而是對着自己震碎的右袖微微皺眉,嘆道:“師兄倒是不太擅長控制力道,讓師弟見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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