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沙……沙沙沙……”如此聲音循環。
黎悅拿着一團麻棕色的東西在黑色的砂紙上來回摩擦,一會兒那黑色的便被磨成了土黃色。
“我靠!我的手!”指腹之間互相摩擦,剛剛用三指捏着菩提根,捏着手都疼了,才擦掉上面一層皮。
將這張廢砂紙扔進垃圾桶,換了一張繼續。過了一會兒,又覺得不爽了,拿着刻刀慢慢削。
前天塗雲溪又給她分享了一個有趣的東西,她瞧着挺漂亮的,意義也不錯,翻着手工吧颳起一輪“玲瓏骰子”的教學風,邊想着自己也來磨一個。
唐朝時,有段時間流行一種玩物,是將一小塊兒象牙分成兩半,鏤空嵌入一顆紅豆,再將象牙合攏成了六面,擲出去後六面皆顯紅色,很是精緻漂亮。
紅豆寄相思,後來“玲瓏骰子安紅豆”便成了相思寄情的意思,
現在流行的不是用象牙來磨,而是菩提根。
菩提根在打磨之後便成了通體的白,看着都覺得帶有仙氣,將它如骰子一般雕出孔,選取一個大小合適,顏色鮮豔的紅豆按進去,不會掉出來,卻能從四面八方見到白團之中的一點殷紅,很是好看。
只不過,成品很美好,過程卻是異常殘酷。
她還沒將這菩提根磨白呢,手腕就開始泛酸了。好在慕遲去a大上課去了,她有的時間來磨。
二十分鐘……四十分鐘……整整一個小時過去了,黎悅還在……去皮階段。
兩個小時後,整個菩提根終於成了通體白的……一個球狀物,圓滾滾的球。
她將砂紙一扔,拿着手機給塗雲溪回了一個電話,“雲溪,這個也太難做了吧,我手都快抽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