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賽名單確定,學校給了大家五天的準備時間,也就是在下週星期一便要開始初賽。
黎悅心裏隱隱不安,別人都在練習曲子了,可她連彈什麼都沒確定,而且就算確定了,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完成。
她一個人待在公寓,鼓起勇氣進了琴房。
熟悉的房間,所有的擺設都跟當初一樣,只是彈奏者的心境不同往日。
她坐下來,手伸向琴鍵,卻懸在半空中遲遲不肯落下。眯了眯眼,深呼吸一口氣,想着慕遲爲她所做的一切,她不能讓他的努力白費。
眼睛仔細的盯着五線譜,手指一跳,清脆的聲調從指尖溜出,就如當初一樣開始彈奏。
儘管兩年沒有彈鋼琴,可她一直不曾荒廢過這方面的知識,有時候看着別人彈鋼琴,手指都忍不住跟着節奏跳動。
以她的技術,完全不用看琴鍵就知道雙手應該落在哪個琴鍵上。
可是不知怎的,視線不由自主的從五線譜上移開,漸漸落在黑白分明的琴鍵上,手上的動作開始變慢,停在一個鍵上,慢慢向後收攏,琴聲也停了。
她的眉頭擰起,視線開始變得模糊,好像又看到一滴一滴紅色的鮮血滴在白色的琴鍵上,讓她下意識的躲避,不想去觸碰。
眼前的一幕突然變成了她兩年前昏迷之際的場面,雙手失去力氣,身子也好像突然軟了下來。
她一手橫擱在雙腿上,一手抵着額頭,長髮散落在臉頰兩邊,將她的整張小臉擋住,圍起一個半帶光明半是黑暗的小世界。
怎麼會這樣,完全無力……
在慕遲迴來之前,她狼狽的離開了琴房,整理好自己的姿態,亦如沒有發生過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