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歸何處 2

“保孩子。”

李可的媽媽冰冷的聲音頗具穿透力地傳來。她已經起身站立，當所有的目光都投向她的時候，她依舊面無表情，神情淡然。彷彿生與死對她來說是無關痛癢的問題。

“不行，保大人。”

“保孩子。”

其實，她在說話的時候，嘴角微微的顫抖着，只是大家都很激動，忽略了她的表情。這個身爲人母的女人，也是有着激烈的思想鬥爭的。

“保大人。”

“你們誰是病人家屬？”醫生問。

“我們都是。”劉一笑回答。

“統一意見後在這裏簽名。”

不是醫生見慣生死，而是他在這個時候不能左右病人家屬的決定，更何況，他和李家是有交情的。李可因爲知道這一點，所以並未說出心中最想要，就是大人孩子都要平安。

“醫生，保大人，我簽字。”

周圍一片安靜，人人都盯着李可簽字的手，微微顫動着，沒有人去在意李可媽媽反對的聲音，而她頹然地坐在椅子上，用小得不能再小的聲音唸叨着“楠兒，楠兒”。沒有人理會她的反應，沒有投以怨恨的眼神已是寬容。雖然醫生說盡力保住媽媽，可是這盡力就有危險，大家的心依舊懸在嗓子眼兒。

李可不再走來走去，而是屏氣凝神地聽着產房傳出來的聲音。若溪的叫喊聲，時高時低，時緩時急。每一聲都刺痛着他的心，每一聲都牽動着他的神經。

不經歷生死，他是不會看清自己的內心的。而剛纔醫生問他，保大人還是保孩子的時候，他第一個反應就是保大人。雖然眼前閃過楠兒躺在監護病房的小小身體，閃過楠兒光禿的頭頂和蒼白的雙脣，閃過楠兒求生的眼神

劉一笑長嘆了一口氣。嘆好事多磨，嘆李可的選擇。生死關頭，李可的毫不猶豫，讓他看懂了李可的真心。如果沒有之前的風波，他倒是希望若溪和他在一起，可是，在經歷那麼多之後，兩個人還能破鏡重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