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魂骨空間之後,寧珏開始向着一處角落前行,在這個隱祕的角落裏,寧珏特意給唐三準備了一個地牢。
一開始的時候,寧珏還擔心唐三有可能會選擇自殺。所以想着要不要僱傭一名魂師來看管唐三。
畢竟他可沒有時間整天盯着唐三。
但在經過一定時間的觀察以後,寧珏發現自己想多了。
像這種能夠成爲所謂主角的人物,他們的字典裏是沒有自殺這種選項的。既然唐三如此自覺,寧珏也就輕鬆許多了。
現在寧珏只要每隔十天半個月,帶上一定的乾糧給唐三就可以了。
在聽見了寧珏靠近的腳步聲以後,唐三緩緩抬起頭。
全身被精鐵打造的鐵鏈所束縛住的唐三,身體稍微一動都能帶起嘹亮的金鐵交擊之聲。
面對出現在自己身前的寧珏,唐三的眼中出現了憎恨的光芒。
不過他很好的將其掩飾了起來。
經歷過上次在寧珏面前放狠話,結果被寧珏直接廢掉了武魂的事情以後,唐三深刻地明白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的道理。
如果他當初果斷認慫,或許未必會落得如此悽慘的下場。
現在人爲刀俎我爲魚肉。
若是根本不在乎生死,自然可以繼續對寧珏任意辱罵,可惜的是唐三並不想要死,甚至還在想着怎麼纔有機會脫困。自然不可能再如同以往一般隨意觸怒寧珏。
不過話雖如此,以唐三的性格,想要他主動對人表現出卑躬屈膝的態度是不可能的。
因此在面對寧珏的時候,唐三現在都是在保持沉默。
對於唐三的態度,寧珏根本就不在乎。
全身經脈盡毀、武魂破碎,並且還是一個人被囚禁於魂骨空間中的階下囚,又能對寧珏造成什麼影響?
完全無視了唐三的意志,寧珏直接走到了唐三身前。
“你過來來是想要幹什麼?”唐三語氣冷漠。
“你用不着知道。”
寧珏一記手刀,直接拍在唐三的脖頸處將其擊暈。隨後並指成劍劃破了唐三的手腕,鮮血頓時開始不斷地往外湧。
寧珏眼疾手快,立刻從魂導器中取出一個玉瓶。從唐三手腕處流出的鮮血,被一滴不剩的全部接進了玉瓶之中。
足足接了將近一升的鮮血,寧珏纔將唐三的傷口給封住了。
帶着剛接取的鮮血,寧珏重新回到了冰火兩儀眼之中。
“接下來,就看一看到底有沒有效果吧!”
寧珏緩緩地走到藍銀皇的身前,從懷中取出白玉瓶,大拇指將瓶塞挑開以後,將瓶口對準了藍銀皇。
一股殷紅的鮮血順着瓶口滴落在藍銀皇之上。
擁有着藍銀皇血脈的血液,對眼前的藍銀皇果然是最佳補品。
隨着血液滴落,面前的藍銀皇頓時散發出一層澄藍的光彩,草葉快速生長,僅僅是片刻的時間,生長效率已經超過了最近二十天。
看着藍銀皇快速生長的樣子,寧珏滿意地點了點頭。不枉他特地將唐三給活捉了過來,果然十分有用。
正在寧珏準備繼續用鮮血滋養藍銀皇之時,從藍銀皇處卻傳來一股毅然決然的情緒波動。
感受到這股清晰的精神波動,寧珏瞬間明白了藍銀皇是在表達些什麼,它是在主動拒絕這些鮮血。
恐怕藍銀皇是以爲自己的兒子正在利用鮮血滋養它。
雖然說寧珏的確是在用它的兒子唐三的血液在滋養它,但實際情況卻和藍銀皇那精神波動傳出來的意思完全不同。
不過寧珏也完全能夠理解。
畢竟此時的藍銀皇不過是初生體,僅僅擁有最懵懂的意識而已。
非要說智慧的話,恐怕連剛出生的嬰兒都不如。
之所以在拒絕這些血液,不過是本能在驅使而已。
但藍銀皇的本能可是給寧珏帶來了不少麻煩,他之所以將唐三活捉而不是擊殺,就是爲了能夠催熟藍銀皇。
現在它不接收這些血液怎麼能行?
“這樣下去不行,看來得想個辦法將藍銀皇這薄弱的意識給直接抹殺掉。”寧珏心中默默想到。
既然藍銀皇拒絕了吸收唐三的鮮血,寧珏便白玉瓶收了起來。
對於目前的狀況,他暫時沒有什麼解決辦法。如果是抹殺人的意識,寧珏還知道該怎麼做,直接用龐大的精神力摧毀識海就行。
但對於如何抹除魂獸的意識,寧珏的精神力雖然高,卻還真不知道有哪些方法可以做到。
畢竟魂獸的構造和人類不同,尤其是植物系的魂獸,或許它們根本就沒有識海這種東西。
將白玉瓶收起以後,寧珏便向着天鬥城趕去。
對於魂獸方面的知識,有不知道的東西最好就是去找寧風致。
……
星羅帝國北方的山城格拉姆。
在經歷了一個多月的時間以後,昊天宗終於成功的在這裏紮根下來,這裏地勢險峻,到處都是崇山峻嶺。
大軍根本無法在這裏施展開。
昊天宗在這裏紮根以後,倒是不用再擔心會被星羅大軍圍攻了。
但沒了生存上的壓力,不代表沒了發展上的壓力。
在唐昊背上了擊殺前代武魂殿教皇的名聲以後,昊天宗就迫於武魂殿的壓力直接封閉了山門快二十年的時間。
直到最近幾年時間,因爲大陸上的局勢變化,他們才能夠找到時機重新出山加入星羅帝國。
原本星羅帝國欠缺高端的魂師力量,和昊天宗本來是完美合作。
但有些時候事情總是不會一帆風順。
看到曾經的天下第二宗門在天鬥帝國中的地位越來越重要,甚至許多寧氏子弟都進入了朝堂之中擔任重要的職位。
昊天宗的高層們自然是羨慕嫉妒恨。
畢竟他們昊天宗纔是曾經的天下第一宗門。
因爲這嫉妒之心,儘管他們的日子已經過得比封閉山門時好上了許多,但他們仍不滿足。
所以因此也生出了虎狼之心。
在見識到唐三那在整個斗羅大陸都堪稱最頂級的毒藥水平水平以後,居然生出了想要扶持戴沐白上位的想法。
這件事情雖然充滿了風險,但還是穩步的在推進。
可惜就因爲寧珏來了一趟星羅城,他們的計劃便完全破碎。從星羅帝國官方供奉的大宗門,淪落爲被星羅帝國討伐的對象。
雖然他們搬遷到了山城,暫時沒有覆滅之憂。
可憑藉星羅帝國對他們的針對,昊天宗不可能再和之前幾年的時間一樣,能夠得到大量的資源供應。
就算不會迴歸到封閉宗門時的艱苦日子,估計也相差不遠。
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最近這段時間,整個昊天宗經常有人議論幾年之前如何如何,現在的日子又是如何如何。
甚至連長老之中都偶爾有人會如此抱怨。
整個昊天宗上下都籠罩着強烈的負面情緒,這讓現任宗主唐嘯感覺到有些獨木難支。
他也無法理解。
明明自己的弟弟唐昊已經迴歸,還帶回了一名天賦十分出色的年輕弟子唐三,星羅皇室李代桃僵的計劃也在逐漸完成。
爲什麼如此美好的境地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難道僅僅是因爲寧珏這樣一名攪局者,所以就會淪落到如此?
還是說,他們過於貪心了?
或許一開始就不應該想着扶持戴沐白當上星羅皇帝,正常的發展下去,憑藉他們手中的天下第一器武魂,總有重登第一的機會。
不過一切都已經太晚了,世上並沒有後悔藥。
正當唐嘯在考慮最近這段時間,宗門內的資源應該如何分配的時候,一道敲門聲突然響起。
“四長老,進來吧!”
僅僅憑藉腳步聲,唐嘯就認出了來人是誰。
“宗主!”
四長老進門之後,看了一下唐嘯桌桉上堆積的文件,知道他應該正在爲宗門的事情焦頭爛額。
猶豫了一下,便決定放棄說出心中的想法。
四長老猶豫不決的態度被唐嘯看在眼裏,於是便放下手中的文件直言道:“四長老,有什麼事情直說即可,不必顧慮。”
本欲就此離開的四長老,見唐嘯都如此說了,索性便豁出去了。
“宗主,你應該知道現在宗門內的情況吧!”
唐嘯皺了皺眉頭,宗門對的情況他這名宗主自然最清楚,現在可以說是到了一個很艱難的時刻。
但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意義。
面對困境,他們昊天宗只有團結在一起才能夠成功過關,就像之前二十年封閉山門時一樣,
不過既然是四長老發問,唐嘯也勉強給了他一個面子。
“宗門內現在的情況比較差,但我們肯定能夠度過去的。”
“我看不見得吧!”四長老的語氣有些悲觀。
“四長老,你到底想要說什麼?”唐嘯的聲調提高了幾分,隱約之間,他已經意識到四長老今天來必然是一件影響宗門的大事。
“哎,宗主,咱們宗內現在的情況你應該也很清楚,如果一直受到星羅皇室的壓迫,對我們昊天宗將來的發展是極其不利的。”
“所以爲了咱們昊天宗好,我們必須要找到一個完全不受星羅帝國影響的地方紮根發展纔行。”
聽到四長老的話,唐嘯皺起了眉頭。
四長老的話說得有道理,可哪裏有那麼輕鬆。
如今斗羅大陸上武魂帝國、星羅帝國、天鬥帝國三足鼎立,幾乎整個大陸都是由三大帝國支配。
他們昊天宗在星羅帝國得罪了星羅皇室所以不好發展。
但另外兩大帝國難道就行了?
要知道現在天鬥帝國已經和九寶琉璃宗高度綁定在了一起,而打亂他們昊天宗扶持戴沐白並且擊殺唐昊,擄走藍銀皇和唐三的寧珏就是九寶琉璃宗的重要人物。
天鬥帝國不可能接納他們昊天宗的。
就算天鬥帝國能夠接納昊天宗,他們昊天宗也不敢搬遷過去。
至於剩下的另一個帝國武魂帝國。
唐嘯更是從來沒有想過。
要知道唐昊可是擊殺了武魂殿上代教皇,和他們昊天宗可謂是有着深仇大恨,他們搬到武魂帝國,無異於羊入虎口。
所以四長老說是要找一個能夠安心發展的地方。
可大陸上哪裏有這樣的地方?
不過唐嘯並沒有打斷四長老的發言,只是安靜等待他的下文,唐嘯知道四長老來找自己肯定不是說這些廢話的。
果然,在停頓了片刻,四長老繼續說道:
“所以我建議,我們不如直接搬到武魂帝國吧。武魂帝國的實力隱隱能夠和兩大帝國抗衡,如果我們加入……”
“轟!”
四長老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唐嘯身上所爆發的強烈的氣勢打斷。
房間中的門窗都被吹得框框作響。
“四長老,你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嗎?”
唐嘯的聲音隱含怒氣,如果不是因爲四長老輩分較高又德高望重,他必然不可能壓抑住自己的怒氣。
“宗主,我當然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
“倒是你,我希望你身爲一宗之主,能夠理智的考慮我們昊天宗的將來,而不是感情用事。”四長老鄭重地說道。
唐嘯幾乎要被氣笑了。
二十年來,自上代宗主,也就是唐嘯的父親被唐昊氣死以後,唐嘯一直兢兢業業地支撐着整個昊天宗。無時無刻不在爲宗門考慮,現在居然被人說不要感情用事。
如果唐嘯真的感情用事的話,當年就會和唐昊站在一起共同對抗武魂殿,而不是選擇以九十二級封號鬥羅的實力支撐昊天宗。
四長老和唐嘯相處多年,即使唐嘯沒有明說,他也能猜出唐嘯的想法,爲了說服唐嘯,四長老繼續說道:
“宗主,我並是在和你開玩笑。”
“其實你仔細想一下,我們和武魂殿其實並沒有太大的仇怨。”
聽到四長老的說辭,唐嘯心中無語。
上代教皇就是死在了昊天宗的弟子手上,現在居然說什麼武魂殿和昊天宗沒有太大的仇怨。
這不是在開玩笑嗎?
“宗主,我並不是在開玩笑,我知道,你肯定認爲因爲先代教皇的事情我們和武魂殿之間是不共戴天。”
“可是宗主你也別忘了,那個時候唐昊也已經被我們逐出了昊天宗,憑什麼因爲他一個人就要讓整個昊天宗受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