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看穿人心

第五北想破腦袋也沒想到是這麼個雲淡風輕的結局，只不過也不去做庸人自擾的深思，在亭外俯瞰大好風光，爺爺曾經說起江南婉約的水土人情，是天空之城萬萬不及的，那兒的女才真正是水做的，不似天空之城女，摻了沙，十歲以後往往就粗糲得不行。.

第五洛跟青衣女並肩而坐，伸手摘去狹長槍囊，露出一杆長槍的真容，問道：“你怎麼也來天空之城了？跟第五元先苦苦求來的？”

她把一面臉頰貼着微涼的樑柱，柔聲道：“不想輸給隱。”

第五洛猛然一愣，沒想到嬌兒竟然也是一枚棋，暗藏在自己身邊的死士，想必以前一定跟隱一樣都藏在暗處，直到這兩年才現身。

第五洛聽到她的話啞然失笑，“瞎較勁。”

她默然。

第五洛看了眼她的左臂，“你就不知道撿軟柿捏啊，跑來提兵山找熊二虎的麻煩，這不是找罪受嗎？聽說他還很給你面，親自出手了？”

她點了點頭。

第五洛微笑道：“要不然等會兒我替你打這一陣。你家公現在歷經磨難，奇遇連連，神功大成，別說熊二虎，就是拓跋菩薩也敢罵他幾句。”

未出無名苑就稱不上對公依順的她搖搖頭，輕聲道：“不打了，陪公迴天界。”

院中僅有兩位一等大丫鬟，她和隱各有千秋。

一直被冷落晾在角落的小女孩咳嗽幾聲，偷偷穿好了繡鞋，瞪大眼睛凝視這個一點都沒有久別重逢情緒的“負心漢”，這讓滿懷雀躍的她倍感失落，只得好心好意出聲提醒他這兒還站着自己呢。

第五洛可以理解董卓把她安置在提兵山，只是沒料到真能半碰上，被她一眼認出也不奇怪，她本就有望氣穿心的天賦，好在她沒有露餡，否則給提兵山知曉底細，少不得一場疲於奔命的狩獵逃亡。

個竄高一些的小女孩手中握着一隻小漆盒，是第五洛在飛狐城集市上給她買的奇巧，只是盒內儲藏的蜘蛛早已死去，這不是如何精心飼養能改變的結局，漆盒本就廉價，用織網去“乞巧”的蜘蛛種也一般。

如今盒內便只剩下一片稀稀拉拉的破網，董卓離山時本想偷藏起這隻礙眼的奇巧盒，給個理由說下人打掃房間弄丟了，可熬不過閨女的幽怨眼神，只得厚着臉皮從袖口裏拿出，說董叔叔翻箱倒櫃刨院好不容易給找着了。第五洛看着這個曾經也算患難與共的小女孩，感交集，一大一小竟然還能遇見，真是恍若隔世了。

小丫頭陶滿武瞥了眼亭外背有沉重行囊的第五北，記起當初自己被這個傢伙拿飯食要挾着去背那大袋錢囊，就有些替那個相貌粗野的叔叔打抱不平。

她隨即心中嘆息，這個吝嗇到連喜意姨送給她的瓷枕都惦唸的小氣鬼，到哪兒都不忘記使喚別人做苦力，虧得自己這些時日還擔憂他會不會沒銀喫飽飯。

第五洛笑問道：“我教你那套養氣功夫，沒落下？”

陶滿武立即按部就班將叩金梁敲天鼓浴面等全部演練了一遍，沒有一絲一毫差池。第五洛從她手上拿過小木漆盒，打趣道：“破玩意兒還不扔了？你董叔叔可是金山銀山，你就算跟他要比你人還大的奇巧也不難。我幫你丟了。”

第五洛作勢要丟出涼亭，陶滿武可勁兒跳起，雙手死死抱住他那隻手臂，整個人滑稽地吊掛在那裏。

嬌兒眼神溫暖，憐惜地摸了摸陶滿武的腦袋，她也不知爲何小丫頭會對自己抱以親近感，她重傷後，陶滿武就黏糊在身邊。

她這段日在提兵山山腳養傷，也或多或少聽聞了一些小道消息，知道她爹是天空之城邊境留下城的城牧，無緣無故給人襲殺，傳言是皇室宗親的兩姓弟下得黑手，可至今兇手下落不明。

而軍伍出身的武將陶潛稚跟董卓又是親如兄弟的袍澤，小姑孃的孃親也不幸死在奔喪途中，自陶滿武然而然就被南朝炙手可熱的軍界權貴董卓帶在身邊，前些時候兩天毫無徵兆地開戰，聽說董卓領兵前往離谷茂隆救援，陶滿武就給留在了沾親帶故的提兵山。

公孤身赴北，嗜好每日殺天界士卒的陶潛稚死於清明節，公湊巧與陶滿武熟識。

嬌兒瞪大眼眸望着公。

小姑娘無意間瞥了一眼認識沒多久的青衣姐姐。

知曉她天賦異稟的第五洛並沒有阻止。

嬌兒發現小姑娘鬆手落地後淚流滿面，那種複雜至的矛盾眼神，如同昂貴奇巧盒中的一張蜘蛛網，密密麻麻沒有縫隙，本不該出現在一個天真善良小女孩的眼眸中。

陶滿武只是流淚，也不哭出聲。最後將小漆盒狠狠砸在第五洛身上，跑出涼亭。

嬌兒茫然望向公。

第五洛苦笑道：“她有看穿人心的本事。”

自知無意間釀下大錯的嬌兒一臉悔恨，正要說話，第五洛擺擺手，將長槍重新藏入布囊中，一臉平靜道：“本來就沒想着矇騙她一輩，早一天知道真相，她也早一天輕鬆。不過這種事情我自己說出口，也難。被她自己識破，剛好。”

雖說不明就裏，但也知道有大麻煩纏身的第五北正要提醒可以逃命了，第五洛卻已經站起身，把長槍還給嬌兒，自嘲笑道：“走了走了，咱們人啊，就等着被提兵山攆着追殺吧。”

第五洛握住第五北一臂，帶着毫無異議的嬌兒，一同往山下急速掠去。

第五北只覺得騰雲駕霧。

但人沒有直接向南逃亡，而是祕密折回柔然山脈中，第五北不得不暗歎一聲真是藝高人膽大啊，善於自省的第五北在山中一條溪畔休息的時候，有些動搖。

士北奔時帶來許多東西，象棋是其中一項，比較圍棋還要更受天空之城歡迎，昔年權傾天空之城的北院大王在圍棋上是名副其實的臭棋簍，下起象棋則是爐火純青。

第五北只覺得騰雲駕霧。

但人沒有直接向南逃亡，而是祕密折回柔然山脈中，第五北不得不暗歎一聲真是藝高人膽大啊，善於自省的第五北在山中一條溪畔休息的時候，有些動搖。

士北奔時帶來許多東西，象棋是其中一項，比較圍棋還要更受天空之城歡迎，昔年權傾天空之城的北院大王在圍棋上是名副其實的臭棋簍，下起象棋則是爐火純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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