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遠靳接完電話沒有幾秒鐘,臉色就陰沉下來。
Alee看到侯遠靳臉色變了,忍不住擔憂道:“侯少,怎麼了?”
侯遠靳皺眉,沒有回答她,而是匆匆走到辦公桌前,打開了電腦,敲擊了幾下鍵盤,很快,一個熟悉的車照出現在屏幕上。車窗搖下半截,隱隱可以看見阮明鏡的身影。
侯遠靳立刻對Alee道:“你去會議室看看帛祕書來了沒有!”
Alee走出辦公室,侯遠靳飛快地拿起另一部電話,撥通了海邊別墅的電話。響了幾聲之後,有人拿起了話筒:“喂,侯少?”
是張媽。
“張媽,你即刻上樓,看看明鏡還在不在房間!”
張媽連忙答應了一聲,腳步聲由遠及近:“侯少,阮小姐不在房間裏,她在枕頭上留了一張紙條,說與你去喫燭光晚宴,讓我不要擔心……”
“你最後見到她是什麼時候?有沒有人來找過她?”
“最後見她是昨晚八點,她說要早點睡覺,我關了房門就走了。沒有人找過她……不過,她接到了一通你的電話……”
然而侯遠靳並未給她打過電話,還有燭光晚宴……是誰騙她的?!
“去看看房外有沒有什麼異常!”
張媽又出門看了看,回來後聲音變得很詫異:“侯少,外面守着的保鏢全都不見了!”
Alee此時已經回來了,站在他面前,眉頭深鎖。
“張媽,你待在別墅不要動,我馬上派人去接你。”說完,侯遠靳掛了電話。
“侯少,沒有看到帛祕書。”
她的話音剛落,電話又響了起來,侯遠靳一把接起來。
還是帛祕書那詭譎多變的聲音:“遠靳,聽說你找我?”
侯遠靳的瞳眸變得深邃,對着手機道:“你想怎麼樣?”
“明鏡侄女現在在我手裏,我想怎麼樣,還要看你的態度。”
“明人不說暗話,帛祕書,你不用拐彎抹角。”
“彆着急。我要的很簡單,離董事會召開還有半個小時,我要你準備好所有資料,當着所有董事的面,主動提出轉讓你名下所有股份,並保證不會在A市另起爐竈。等手續全部辦妥以後,我保證你可以看到明鏡侄女完好無損地出現在你的面前。”
“所有股份……你未免也太貪心!”
“遠靳,我一直把你當作自己的孩子,是你拒絕了我的庇護,我纔不得不作此下策。要說貪心,這可真是寒了我的心……不過,我有明鏡侄女,她應該懂得怎麼安慰我……”
“帛祕書!”侯遠靳暗暗咬牙:“你不要太過分!有什麼衝我來,不準動她!”
“你還有半個小時。”帛祕書變臉極快,冷冷說完,掛斷了電話。
侯遠靳咬得牙齒咯吱作響。他將阮明鏡藏得那麼深,派了那麼多保鏢守着,可還是被人劫走了!
Alee問:“侯少,怎麼辦?”
“找到她!”
“阮小姐被人劫走,咱們一直沒得到消息,說明這是內部人通風報信。知道阮小姐地址的人,屈指可數,現在我們可以着手排查,一定可以知道是誰開車帶走了她!”
Alee原本是恆遠的祕書,因爲長相的緣故,一直得不到重用。後來因爲隱形攝像機的事,被捲入兩大集團的爭鬥,她明哲保身迅速從恆遠辭職,而後不到一個月就跳槽到了盛遠,不,應該說是盛遠邀請的她。她面容平凡,富於智勇,侯遠靳早就看中了她的處變不驚的能力,將她培養成了一個得力的下屬,現在她提出排查,卻遭到了侯遠靳的拒絕。
“不用查了,我知道是誰。”
Alee大喫一驚。
“是小孟。”
“孟先生不是去美國了嗎?我給他定的機票,他現在應該已經着陸了!”
“他沒有回美國。”侯遠靳伸手指着屏幕,車窗上有反光:“這是小孟的外套。原本我也猜到,能讓她肯乖乖走,還不驚動張媽的人,這世上除了小孟,再也不會是別人。”
小孟對於阮明鏡,有着特殊的意義。
阮明鏡可能不會上他的車,但一定會上小孟的車,因爲她信任小孟,就像信任自己的親人。
阮明鏡把小孟當做了自己的親人,緣於有一次遊泳,她不會遊,卻死鴨子嘴硬,不讓任何人幫她,結果不幸溺水,可惜侯遠靳不在旁邊,負責看護的小孟連衣服都沒脫,一頭扎進水中,將她救了起來,更不幸的是,小孟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阮明鏡久久無法釋懷,是自己勸說她,讓她不要介意,就當小孟是自己的弟弟,親人就好了。
阮明鏡那時一向聽侯遠靳的話。所以,她自此以後就能坦然面對小孟,漸漸的,也就不存在芥蒂了。那時候她還很小,只有十五歲,還不懂如何愛人,在愛上小孟的前一刻,先把他當做了親人。
親人的烙印已經深深刻在了她的心中,無論如何也不可扭轉。
正因爲如此,侯遠靳相信不管是曾經還是未來,阮明鏡都不會愛上小孟。
而每每在她低潮期間,唯有小孟依舊在她身邊,日復一日接送她,毫無怨言地傾聽,並給予力所能及的幫助。對於脆弱的阮明鏡來說,小孟是親人,是朋友,更是知音。她會跟着小孟走,毫無理由的。
“阮小姐如此信任孟先生,爲什麼孟先生還要欺騙她……”
“這個問題只有小孟知道答案。ALEE,你立刻去別墅接張媽……”侯遠靳忽而頓住:“等等!還是派別人去,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我收在保險櫃裏的那個U盤,還有……”他低頭耳語。
Alee看着他,平凡普通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微光。
“要快。”侯遠靳吩咐完後,特意囑咐了一句。
“是!”
時間滴滴答答的走。
爭分奪秒,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早已準備就緒……
————————?————————————董事會正式召開。
所有人已經準備就緒,唯有副總裁的位置空缺。
“侯少爲什麼還不來,這麼多人等他一個,不太好吧……”
“對啊,侯少一向嚴謹守時,這還是首次拖這麼長時間,該不會出什麼事了?”
“不知道耶,我剛剛還看到Alee姐跑來跑去,現在連Alee姐也看不到影子了……”
帛祕書雙手交疊,氣定神閒看着衆人。這個衆人,不是指那些坐在後面竊竊私語的有頭有臉的下屬,而是指坐在一起的各位董事。能坐在這張桌子前的,都是想分一杯羹的老骨頭。他們身後都站着自己的親信,罵罵咧咧的,腐朽而又頑。其實他們早就看不慣侯遠靳這些年的所作所爲,雖然使侯氏企業愈發壯大,但卻損害了他們的利益。
利益纔是所有人集結在一起的根本。
他們是牆頭草,風朝哪裏吹,他們就向着哪裏。
帛祕書從美國回來,大刀闊斧要收回侯遠靳的權力,他們自然舉雙手贊同。
只是還有一些人在觀望,畢竟侯遠靳的實力也不可小覷。侯氏企業幾乎年輕一輩的人都信服他,若想扳倒侯遠靳,恐怕必須要劍走偏鋒。
帛祕書的這個偏鋒,着實走的秒。
“這麼多長輩等他一個,實在不像話。”
“就是。遠靳近來狂妄,不把我們放在眼裏就算了,帛祕書在這裏,他還敢這麼放肆!”
“我早說過,翅膀硬了,過河拆橋的事,是侯家的傳統……”
……
帛祕書凌厲地掃視着說最後一句話的人:“不該說的話不要亂說!你們多等一會兒就不耐煩了?今天遠靳不來,會就不開,遠靳什麼時候來,什麼時候再開!”
帛祕書一開口,周圍就漸漸安靜下來。
還沒等帛祕書再開口訓斥,門被人推開,身穿筆挺西服的侯遠靳走了進來,微微停下腳步,對着衆人略一鞠躬:“對不起,我來晚了,讓諸位久等。”
他狀似無意地看了一眼帛祕書,帛祕書露出慈祥的笑容:“好了,既然來了,就快坐下,開始會議吧。”
侯遠靳入座,輕輕一揮手,主持人得到示意,便開始會議。
會議開到將近尾聲的時候,帛祕書看侯遠靳依然沒有主動提起股份的事情,便笑道:“遠靳,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侯遠靳一直在看自己的平板電腦,聞言,露出一個冷冷的笑:“帛祕書,何必着急,請你稍安勿躁,到了時間,我自然會說。”
帛祕書道:“你說得對,我不急。我這裏有一個規劃,你可以拿去看看。”說完,讓人將自己面前的筆電拿到侯遠靳面前。
打開,屏幕上是一副動態圖,阮明鏡正被小孟拉着下了車。
侯遠靳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阮明鏡臉上,分明是恍惚、震驚,夾雜幾許不悅。
這是她生氣的樣子。
小孟在強迫她。
侯遠靳扣下蓋子,親自送回給帛祕書,附耳道:“她現在在什麼地方?”
“我相信小孟將她帶到了一個你絕對想不到的地方。那裏風光秀麗,很適合情侶旅遊,美人在側,小孟又是血氣方剛的孩子,萬一做出什麼不該做的事,嘖嘖……那我的明鏡侄女,可就一女伺三夫嘍——”
侯遠靳腮骨抽搐:“你再敢說一句侮辱她的話,我保證你今天走不出會議室。”
“威脅我?”帛祕書冷笑:“我喫過的鹽比你喫過的米還多,什麼沒見過!遠靳,我勸你還是識時務,不要做無畏的犧牲。只要你提出來,不管通不通過,我都當你實現了自己的諾言。”
侯遠靳回到自己的座位。
等中場休息完畢後,侯遠靳試了試麥克風:“下面,我有一項關於股份的提議需要董事會裁決。”
帛祕書露出滿意而又得意的神情。
董事會的老人們都互相看着,瞭然於心,甚至還放鬆了身體,頭放在椅背上,雙臂抱胸。
侯遠靳扯出一個邪氣的笑容:“我提議,將董事會滯怠二十年以上的股份全部以拍賣的形式進行融資。”
出乎意外,各董事似乎還沒反應過來,面面相覷,臉上的笑容也來不及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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