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越雙手合十, 開始結印,畫出魔界通行門。

清冷的聲音響徹四周:

“爾等螻蟻,不知死活。”

他聲音一頓:

“衆魔兵, 聽吾號令——”

魔靈之氣於四周集結,空氣裏翻湧着血腥的紅霧,將重越裹得嚴嚴實實,半透明的血霧順着他每一根頭髮絲兒, 在空中肆意翻飛。

他的一雙黑瞳變成紅瞳,在紅霧襯托下,肌膚愈發瓷白,加上低沉清冷的嗓音,無處不透妖魅之感。

地獄之門被重越打開, 實沉的地面突然就像被開了一個無底洞。

往下是遙不見底的黑暗以及沸騰的滾滾岩漿, 數以萬計的惡鬼想從烈火熔漿裏爬出來。

他們有些無骨無皮,有些便血肉模糊, 嘶吼着, 咆哮着, 看見光, 偏擠破頭地想往上爬。

有些惡鬼爲了爬出地獄,不擇手段將前面的行鬼撕碎、吞食, 撕扯得血肉模糊。

他們好容易爬到最頂端, 卻被外面的陽光給灼疼。

全都“吱吱呀呀”縮回了手。

他們被關在烈火地獄裏, 沒有食物, 便吞噬同類。

聞到人類的血腥味,極致飢餓讓他們癲狂。

惡鬼嘶吼、咆哮。

地獄之門越擴越大,慢慢地,擴充至那羣宗門弟子跟前。

眼看地獄之門要擴充到腳下, 宗門修士只能齊齊向後退去,幾乎退至二殿門口。

有修士退得太慢,腳踝被惡鬼抓住,不慎被拽了進去,他們很快就被一湧而上的惡鬼撕碎、分食。

慘叫聲響徹四周,慘無人道,令人不寒而慄。

青峯宗十長老立刻結陣,臨危不亂指揮衆人:“不要慌,立刻起結界!快!用結界擋住地獄之門擴張!”

衆修士雙手結印,結界阻隔了黑洞洞地地獄之門繼續擴散。

可就在這時,兩側開啓了魔界通行門。

一羣身着重甲,手持利斧的魔修齊齊整整從門內走了出來,鏗鏗鏘鏘,步伐一致,如鋼鐵機器人一般,源源不斷往外輸送。

魔兵們被甲冑裹住了臉,看不見頭顱,看不清面容,他們在重越跟前齊齊列陣,整齊劃一地跪在了重越跟前。

而後,魔兵們整齊劃一轉身,輪起手上巨斧,異口同聲:“殺!”

震天動地的殺音一落,朝着結界砍過去。

在“鐺哐鐺哐”地劈砍之下,結界不堪一擊,很快破碎。

魔兵們齊頭並進,上前攻擊,像一個個殺人機器,毫無感情。

瀰漫的血腥使他們更加瘋狂,讓他們愈發精神,像地獄裏出來的惡鬼,瘋狂吸允着這些新鮮的血液。

五長老帶着弟子最先逃到高玥那邊,並衝着重越拱手道:

“師祖,我們是您的徒孫!我們乃赤霞宗酒刀掌門之徒!酒刀掌門是您門下弟子,您就是我們的師祖!請師祖莫要傷到我們,師祖威武!”

高玥看着崔五,都愣了:“?”

果然不愧是老酒頭帶出來的人。

畫風果然與衆不同。

叛變的速度也如此之快。

崔五早已看清形勢,他早就不想與那三宗陰險小人爲伍,此刻看見忘憂宗如此強悍,當然“棄明投暗”。

青峯宗十長老怒吼道:“崔五!你竟敢叛變!你可知他們是什麼人?他們是魔界之人,是正道人人得而誅之的魔!”

崔五理直氣壯:“青十,你搞清楚,正魔兩道之間有和平契約。人家魔界想堂堂正正做人,並在人間默默做了許多維護和平之事。可你們呢?背地裏玩兒這些陰招,不僅毀壞和平契約,還把人逼上樑山!我這是棄暗投明,你懂個屁!”

青十氣得差點沒嘔出一口老血。

大師兄、二師兄、三師兄,帶着一羣魔兵殺過去。

就連高玥身邊的阿布崽,因爲受到主人的魔氣影響,也撕開了兇獸之封印。

在濃郁魔氣薰陶下,搖身一變,竟變成一隻毛髮火紅的巨大魔獸。

它的身高竟比巨人大師兄還高了一頭,獠牙利長,齜牙咧嘴,目露兇光,看起來兇惡至極,彷彿要吞噬千萬人。

三位師兄在前廝殺,阿布崽亦能一口吞掉數十人,它如狼嚎般,仰天長嘯,並回過頭,用堅定的眼神望着高玥:“汪汪!”

——鏟屎的!躲好了,老子護你!汪汪。

高玥已經被這陣仗嚇懵了。

她身上的捆仙繩被解,雙腿一軟,靠在了一旁的樹幹上。

另一邊殺聲滔天,地獄之門“嗷嗷”的鬼叫和那邊廝殺的慘叫相互呼應。

看着眼前這一切,高玥只覺天旋地轉,呼吸有些困難。

好想找個地方冷靜一下,好好理理思緒,好好地安撫一下自己受傷的心靈。

她腦子裏瞬間湧入很多劇情。

在整個原著裏,能召喚魔界通行門又能召喚烈火地獄,同時還有能擁有生吞修士狗子坐騎的人……除了重越,還有誰?

而她那個看似無慾無求的冷麪師尊,竟然就是重越。

天道真是給她打了一手好牌啊,讓她在無形之間,當着大魔頭的面,把大魔頭嘲罵了個狗血淋頭。

師尊是大魔頭重越,是無情無心的大魔頭,是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是在原著裏吸乾她血的大魔頭。qaq

#論大魔頭狗在人間宗門的騷操作#

#論大魔頭扮演無慾無求正道仙尊的騷操作#

#修仙界奧斯卡最佳男主角重越#

#論她在大魔頭跟前瘋狂說他壞話,應該如何自救?#

#全宗都是大魔頭瘋批反派,當他們撕開馬甲,她該如何自救?#

高玥眼睜睜看着門神巨人大師兄,抬起一腳,把幾個金丹修士踩得血肉模糊,並特意拿靈力護住了對方靈根。

大師兄的聲音如雷聲一般,震耳欲聾,又如崩塌的山谷滾石般渾厚:

“二師弟,挖心歸挖心,要留住靈根!這些可都是小師妹喜歡的玩意兒。”

小師妹.高玥:“……”

不。她沒有喜歡別人的靈根。

怎麼聽起來她像個小妖女?

不。她是個好乖的正道宗門小弟子。

畢竟她從小就被洗腦要禮義廉恥,仁義愛人,尊老愛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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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師兄掏出一名修士的心臟,嗅了嗅手上的血,而後又小心翼翼取出靈根:“知道了,大師兄。”

高玥雙腿一軟,終究是嚇得“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青峯宗十長老被大師兄一腳踩在地上,他拼盡全力,喚出萬劍訣。

空中瞬間出現密密麻麻的長劍,他劍指一豎,大喝一聲:“出!”

那些密密匝匝如冰雹一般的長劍,同時抄大師兄飛過去。

萬劍齊發,大師兄被萬劍圍住。

大師兄用結界擋住萬劍,半透明的血霧結界被積壓得越來越小,眼看就要將他頭顱擠碎時,大師兄喉嚨一震,發出“吼”得一聲咆哮,驚天錘之力朝空中劈砍而去,密密匝匝的萬劍或粉碎,或彎折落地。

大師兄的血性被徹底激發,渾身血液沸騰,戰意濃烈,手中的驚天錘因戰意蓬勃愈發銳利。

他的修爲高於青十,加上有驚天錘神力加持,氣勢如山洪,勢不可擋。

他輪起手中驚天錘,朝青十劈過去。

驚天錘震斷了青十手裏的本命之劍,隨着“鐺”得一聲,重錘砸在青十的肩膀上,抬起時,對方的胳膊骨頭已經被砸碎,肩膀也血肉模糊,連根斷裂。

青十的胳膊隨之掉落。

“啊——”

青十瞪大眼睛,一臉不可置信地看着地上斷劍,以及自己落地的斷臂。

他切斷的肩膀鮮血如注,隨之而來的疼痛席捲了他每一根神經。

青十的慘叫聲在四週迴蕩,他跪在地上,捂着斷臂痛苦大叫。

地獄之門擴展過來,幾隻手抓住他的斷臂,硬生生拖拽下去,將他的斷臂迅速分食。

青十想伸手去把斷臂抓回來,卻已來不及。

他起身連連後退,再也顧不得斷臂,足尖一點,退到一顆巨石上。

他打了聲口哨,坐騎異獸衝刺而來,將他撈上背,振翅準備逃跑。

他單臂抓着異獸毛髮,剛飛至空中,大師兄便一拳頭砸下來,直接把他和異獸從半空砸落地面。

青十在地面連連跌滾,而坐下的築基異獸被惡鬼拉進地獄,悽慘的叫聲刺破蒼穹,令人毛骨悚然。

青十剛從地上爬起來,還未反應過來,一隻手已經穿過他的身體。

這招來得太迅速,他甚至都沒感覺到疼痛,垂頭髮現自己胸腔空了一塊,心臟已然被二師兄奪走。

人類修士沒了心臟,憑藉靈根雖還能維持一段時間的生命。下一刻,他腹腔也空了一塊,靈根也被取走。

青十眼睛瞪圓,失去靈根與心臟,身體再也無法支撐痛苦,很快沒了聲息,身體無力地跪在了地上,直直倒下。

他沒了呼吸,鮮血引得惡鬼異常興奮,地獄之門擴散加快,迅速來到他身邊,青十就這般被惡鬼拖進烈火地獄,屍骨無存。

唯一剩下的,只一朵靈根與一枚跳動的心臟。

天降異象。

宗門試煉石上,青十的名字消失,一代元嬰大能就此隕落。

崔五看着眼前這一切,瞠目結舌,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宗門弟子,逃的逃,跑得跑。留下的均是實力不足,跑不掉的。

高瑜苒見情況不對,早就騎着飛禽異獸跑了。

她壓根不知道宗門發生了什麼情況,在看見大師兄化爲巨人時,已然意識到不對勁兒,轉身逃離。

她騎着異獸經過一處原始密林時,異獸被追蹤箭射傷,她連獸帶人一起從高空墜落。

高瑜苒覺得自己這次死定了。

她從高空跌入河谷,身體猶如鐵塊,不斷下墜,墜入了暗河深處。

腰間神玉散發出微弱熒光,不斷給予她氧氣。

恍然間,高瑜苒從混沌中清醒。

半昏半醒間,她看見暗河深處迎來一束刺眼的白光。

與此同時,魏姨娘在經歷一番奔逃後,狼狽不堪,她跌跌撞撞,連滾帶爬跑到了宗門廣場,眼看要爬出正門,突然就被從天而降的三師兄堵住了去路。

宋樂樂一臉憨真看着她,手裏正握着一隻血淋淋的人手,手指被他含在嘴裏,並咬得“嘎嘣脆”。

他嘴裏裹着食物,說話含糊不清:“魏姨娘,來我們忘憂宗做客,就不要這麼着急回嘛。你畢竟是我小師妹的姨娘,親戚,你來了我們得好好招待。”

宋樂樂嘴裏的手指咀嚼得特別香,彷彿在啃雞爪。

魏姨娘胃裏一陣翻騰,她望着宋樂樂,嚇得連連後退,道:“你……你別過來!死胖子,我警告你,別想對我做什麼。否則,我的主人一定不會放過你,我女兒也不會放過你!”

她可是主人選擇的最佳“女主”人選,主人不可能讓她死掉!

主人一定會來救她,一定會!

魏姨娘這般想着,竟愈發有底氣。

直到她的手被宋樂樂給抓住,她才露出一臉驚恐:“你……你幹什麼!”

宋樂樂衝她傻呵呵一笑,“咔噠”一聲,手腕被掰斷,鮮血如注。

他圓臉依舊憨真,把斷手揣進百寶袋裏,老實巴交回答道:“你這種惡人,喫起來一定很香,爪子拿來做檸檬泡人爪,是最好不過了!”

魏姨娘看着自己斷手,痛苦大叫,跌坐在地,臉色煞白如雪。

宋樂樂蹲下身,直視她:“我問你,你閨女人呢?”

魏姨娘疼得壓根說不出話,哪裏還有精力去思考高瑜苒去了何處。

她只是一個沒有靈根的凡人,因止血不當,很快暈了過去。

……

忘憂宗的混亂很快結束,地獄之門被合,魔宗之門也關閉。

高玥跪在地上,看着滿地殘骸,望着不遠處的紅衣魔尊,瑟瑟發抖。

她想起曾經在重越跟前說的那些壞話,終於還是嚇哭了。

淚流滿面,渾身顫抖。

她已不怕死,畢竟一刀了斷並無痛苦。

可她怕被大魔頭折磨至死!

高瑜苒在原著裏還是大魔頭“心愛”之人,都被大瘋批給折磨成那樣。

而她……竟然還當面說過大魔頭壞話,不被做成人彘,都是抬舉她了。

方纔重越衝破封印,魔氣湧出,他爲了壓制肆虐的魔氣,保持幾分原有的理智,無暇去顧忌小徒弟。

此刻魔氣被壓下,他闊步朝高玥走過去,衝她伸出手:“可感動?”

如非感動,爲何哭成這般?

高玥滿臉晶瑩,抬臉望着重越,竟聽不出對方是在關切:“……”

在她的視角裏,重越彷彿在說:

——女人。你已被吾養肥,今日方可宰殺。

就在她努力想讓自己有點骨氣時,巨人大師兄“咚咚咚”跑過來,他彎下腰,巨大的拳頭伸過來,在她跟前攤開。

“嘩啦”一下,十數朵靈根花開遍了大師兄的掌心。

高玥望着眼前一片靈根花,竟暫時忘記現下處境,被這些流光溢彩的半透明花朵給震撼到。

太……太美了。

大師兄見小師妹如此癡迷靈根花,想象小姑娘在坐在花叢中的模樣,下意識覺得很美。

便用另隻手握住高玥,把小姑娘放在了他滿是靈根花的掌心。

大師兄的掌心就像一張餐桌那麼大,高玥在他掌心跪着,甚至還有餘地。

師兄掌心柔軟,她的膝蓋也沒那麼膈疼。

他被靈根花圍繞着,靈氣充沛,身心也跟着舒暢起來。

大師兄一口氣吹過來,靈根花隨風飄蕩,撞擊在一起,如玻璃撞擊一般,發出“叮鈴鈴”地悅耳聲。

高玥熱淚盈眶:“……”

嚇死她了。

她以爲剛纔大師兄張口吸氣,是要喫她來着。

嚇死了。

二師兄見她哭成這樣,丟給她一隻上好的靈絲手帕,柔聲安慰:“小師妹,莫要感動,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滿嘴是血的阿布崽搖着尾巴衝過來,巨大的舌頭伸出來,在她臉上狠狠地舔了一下。

它的舌頭就像一張地毯那麼大,黏糊糊的,又溼又腥,不像是舔她,卻像是抽她。

被這麼一舔,高玥的臉都被甜紫淤了一塊。

若不是有靈根護體,她的臉皮都能被阿布崽給舔爛。

阿布崽滿嘴血把她衣服都弄髒,搞得她渾身腥臭難耐。

高玥:“……”

她感動嗎?

她哪裏敢動!!

她打量一眼大師兄,目光又轉而從阿布崽、二師兄身上,落回了重越身上。

她望着重越那雙血紅的眼睛,“撲通”磕頭:

“魔尊饒命!小女子高玥不知您是魔尊,從未想過要在背後說您壞話。曾經種種,都是我無心之失,若您願饒了我一條狗命,以後願意做牛做馬伺候您!絕無二心。”

高玥都崩潰了。

看過原著的誰不知道,魔尊變化無常,嗜血嗜殺?

他在原著裏,爲了得到高瑜苒的心,連高瑜苒都能折磨,不僅劃傷女主的臉,還用各種殘忍手段。

看過原著的人,誰不道一聲,他是個瘋批?

這大魔頭,對喜愛女人都能下如此狠手,難免不會對她痛下殺手!

這是無心無情的大魔頭,指望他心軟手下留情?開什麼玩笑?

她從前從未察覺到重越身上的魔氣,這說明什麼?這說明重越封印了自己的魔氣。

如今大魔頭身上魔氣肆虐,很難保證他不會失去理智,並突然要跟她算她曾經說他壞話的那筆賬!

高玥渾身冷汗直流,壓根就不敢抬頭去看重越。

她很清醒。

這不是師尊,這是一個莫得感情的魔尊!大魔頭!原著裏吸她血的那個!

重越皺眉:“?”

大師兄:“??”

二師兄:“?????”

阿布崽:“????”

就連在旁圍觀的赤霞宗崔五長老,看見這一幕,也有點迷惑:“??”

怎麼回事?

忘憂團寵小師妹,你怎麼回事?

被魂穿了嗎?

衆人都沒反應過來,高玥這是唱哪出。

高玥繼續磕頭,大聲哀求道:“魔尊大人!日後您讓我往西,我絕不往東。您讓我殺人,我絕不殺狗。你讓我叫爸爸,我絕不叫爺爺。小女子高玥仗着看過未來之書,蜜汁優越,有眼不識泰山。我會暖牀,會打人,會殺人,會給狗鏟屎,還能打輔助當治療。總之,我會做的事情太多了,魔尊大人繞我一條狗命!我的血真的不好喝……”

重越打眼看她:“……”

他望着高玥,沉默片刻。

三師兄恰好綁了魏姨娘走進二殿,看見這一幕,簡直嫌棄地沒眼看。

他知道小師妹狗,但沒想到她這麼狗。

宋樂樂把暈死過去的魏姨娘扔在地上,一臉擔憂看向師尊。

誰都知道,師尊爲了扮演好人間正道修士,封印了自己的魔氣。

師尊乃是天地魔靈之氣孕育而生,他是世間至邪至惡。

若真如高玥所說,曾經說過不少師尊壞話,此刻恢復本性的師尊,對她施行打擊報復,也不是不可能。

這些日子,師尊寵溺高玥,大家夥兒都習慣了。

此刻見高玥這麼害怕,他們也很快反應過來,那些日子的師尊,並非魔尊本性。

如今的魔尊,纔是真正釋放本性的他。

他們跟了重越多年,深知他的脾性。

魔尊嗜殺無情,不會對誰留情面,更不會對誰心軟。

三位師兄本來一點都不操心小師妹,可現在,他們見小師妹怕成那樣,也都開始擔心起來。

他們是真的害怕,釋放本性的師尊,會吸乾小師妹的血。

重越沉默良久,見高玥安靜下來,冷聲道:“起來。”

高玥果然很聽話,立刻起身。

重越垂眼看她,又道:“抬頭,看本尊。”

高玥抬起頭,目光飄忽,壓根不敢看對方。

重越俯身過來,嘴朝女孩白淨的脖頸靠近。

高玥嚇得腳趾摳地,急中生智道:“我有個不成熟的提議,我現在已經是元嬰靈根,如此犧牲,您難道不心疼嗎?你不心疼我的命,也應該心疼一下您好不容易培育起來的元嬰靈根吧?憑我的成長速度,靈根還會再迅速成長!如今的我,完全可以充當您的飲料育器。只要您每次節制一點喝我的血,我就不會死。如此,您有源源不斷的鮮血飲用。您……覺得呢?”

重越停下,冷眼看她:“你不是飲器。”

他的瞳仁散發出妖異的紅光,低沉的嗓音裏,略帶一些沙質感的嘶啞:“你是愚蠢人類,獻給我的女人。”

聲音微頓,語氣愈發輕飄:

“想活着,就永遠留在我身邊。敢逃,我讓你下烈火地獄。不信,試試?”

高玥:“……”

腦子裏瞬間飄過一個巨大的彈幕。

——霸道魔尊囚禁愛?

慘還是她這個炮灰女配慘,竟開始想念女主。

這瘋批男配,還是女主來虐吧。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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