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輓歌頗有些詫異的看向蘇連翹,她難得見到蘇連翹這種突如其來的要求。
餘光一撇,她看見了一旁的老三跟小魚兩個,這下也總算是明白過來。
她從來都沒有談過戀愛,也沒有跟一個人保持過這麼久的親密關係,當然不知道正常的情侶應該做些什麼。
但是她只是想着,只要是她能給的,最好的東西,一定會給蘇連翹的。
可是眼下看着蘇連翹這副淚眼汪汪的可憐模樣,她就意識到,她做的其實還不夠。
想到這,她立刻將蘇連翹抱緊懷裏哄着,“怎麼了?”
蘇連翹將頭窩在虞輓歌的懷裏,沒做聲。
其實他也不知道怎的,就是忽然想要跟虞輓歌接觸的親密一些,再親密一些。
恨不得讓所有人都知道,虞輓歌就是他一個人的妻主。
“就是,害怕您哪天不要我了。”蘇連翹有些慘兮兮的開口說道。
他也不知道爲什麼自己會有這種想法,可是腦子裏總是不由自主的冒出這些想法來。
他的妻主很優秀,而他並沒有,剛剛在村子裏的時候,不知道有多少男人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這讓他感覺有一種,像是自己寶貴的物件被人覬覦的感覺,一點都不好。
虞輓歌輕笑兩聲,“有人說過,得到了一個寶貝之後,就不要再將目光看向別的寶貝了,你就是我的唯一,我的寶貝,我又怎麼會扔下你呢?”
這簡直就是無稽之談。
是她這輩子都做不出來的混賬事兒。
蘇連翹聽完這句話之後,倒是破涕爲笑。
男兒家就喜歡這種漂亮話,不管是不是真心的,而他,相信從虞輓歌口中說出的每句話,都有她的理由。
正當這邊虞輓歌剛剛安撫好蘇連翹的情緒,那邊卻過來了一個男人。
“您好,我叫安白。”男人笑意盈盈的開口說道。
他的身子因爲常年在家幫忙勞作,而顯得有些黝黑,但是一雙眼睛靈動有神,而且舉手投足之間盡顯大氣。
見這人走到面前來,虞輓歌卻是滿臉的疑惑,“怎麼?”
她實在想不出,這人找她到底有什麼事情。
安白似乎有些難以啓齒,但是半晌還是強撐着說了出來,“您們可不可以在路上帶我一程?我知道您們爲了幫助我們已經做了很多!但是我想要去別的城市去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
而村子裏不允許男人出門,這半句話他只敢放在心裏說,而且若是跟着這恩人的車隊的話,就算是他的家裏人也沒有理由反抗吧。
可惜,虞輓歌第一句話就問出,“你的家裏人同意嗎?”
她可不想讓自己背上脅迫別人離開的罪名。
一聽到這話,安白的眸子瞬間就暗淡下來。
“男子不都是不被允許出門的嗎?您身邊的這幾位男子,已經違反了男戒,或許帶上我一個,還不算多?”
安白有些希冀的看向衆人。
可是這一句話,就平白的觸了虞輓歌身邊所有男人的雷點。
“身爲男兒身又怎麼了?你若是真的想做出一番事業,就自己去跟家裏人溝通,不要來尋求陌生人的幫助!”
寧雲裳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這男孩的想法未必也太天真了。
什麼東西都不帶,就讓自己一個人孤身去外面,難道銀子就會財源滾滾的進入他的荷包嗎?
當然不可能了,簡直就是在做夢。
安白卻沒有理會,只是一門心思的望着虞輓歌,“行嗎?恩人?”
蘇連翹的臉氣的越來越圓,這男人是什麼心思他還不知道嗎,真就覺得自己長相過人,只要說幾句話就能抓住女人的心唄?
“安白,要不然你有什麼事情跟我聊聊?我們家可是我做主!”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自己都心虛了一下,悄咪咪的看了一眼虞輓歌,卻見她沒有半點憤怒的表情。
這才安下心來,看向安白。
安白的面色一僵,半晌才轉過頭來請求道,“請您們帶我一起去下一個城市。”
蘇連翹單手把玩着髮絲,仔細一琢磨開口問道,“路上的費用你出嗎?還有自己的喫食記得要自己解決,下一個城市叫什麼你可知道?或者你想要做些什麼要帶什麼貨品去售賣,還是帶了什麼手藝?”
說完一長串之後,蘇連翹就靠在虞輓歌的身上等着男人的回覆。
虞輓歌倒也不惱,單手攬着蘇連翹的腰際,保證他能夠靠的牢固,舒服。
一番話頓時問的安白啞口無言,他沒有錢,想要做什麼也是想等到到了之後再觀察。
而且,他並不知道下個城市是哪裏,只是單純的相信着她們的路線而已。
“既然這些都答不上來,還是老老實實的回家去種田吧。”蘇連翹漫不經心的開口道。
種田的收成還頗豐呢,若是他一個男子能夠承包一塊田,種點稀罕物或者是藥材之類的,所得到的銀錢可以抵一家人一年的收入呢。
可在說完這句話之後,安白終於露出了狐狸尾巴,“您跟在這位大人的身邊,不是也什麼都不做嗎?安白會刺繡,會縫補,還會一點拳腳功夫,也會彈琴唱歌,帶上我絕對沒有壞處的。”
蘇連翹皺了皺眉頭,這人怎麼聽不出他的嫌棄呢,“你在我們的車隊裏,我看着礙眼,這就是你最大的壞處!”
“而且,你說的這些東西,我也會!又不是隻有你一個人擅長。”蘇連翹氣鼓鼓的挺着胸脯開口說道。
安白垂着頭,雙拳緊握,抬頭露出一個僵硬的微笑,這才轉身離去。
等到他走後,花樓跟寧雲裳兩個人都圍了上來,“這個人心地絕對不純,肯定有什麼其他的想法。”
虞輓歌也不禁點了點頭,這男人看起來長得倒是不錯,可是,真不像是個好東西啊。
那安白的背影越走越遠,虞輓歌還在琢磨着他還能使出一些什麼花招來。
蘇連翹氣鼓鼓的錘了虞輓歌一拳,“都怪你,長得好看腦子又好使,瞧瞧你招來的都是什麼撲棱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