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富商的身上。
富商的臉色瞬間變得不太自然了起來。
他輕咳了一聲，道：“這個世上有哪個男人不愛去那地兒，令狐神醫，你也是男人，應該瞭解纔是。”
“那你如今深受其害，也是罪有應得了。”端木琉裳淡淡道。
聽到這話的富商，臉色當即就沉了幾分，凝視着她道：“令狐神醫，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若是能夠潔身自好些，也就不會染上這種病了，如今你這病已經到了中期程度，若是再晚一些，便會全身發臭，渾身流膿，潰爛而亡。”
端木琉裳每說一句，那富商的臉色就變白一分。
到最後，差點沒嚇得昏死過去。
他看着端木琉裳，聲音帶着幾分輕顫：“令狐神醫，真有這麼嚴重麼？”
富商有些懷疑，面前的女子不是在誇大其詞麼？
“你自己身體是什麼情況，你自己不知道？”端木琉裳瞥了他一眼：“問問你身邊的下人，有沒有聞到你身上那股臭味？”
別說是他身旁的那小廝了，只怕他自己也聞到了自己身上的臭味了。
富商越聽越害怕，差點沒忍住給端木琉裳跪了，對着她道：“那……那令狐神醫，我這邊要如何是好？”
“也不是不能治療，不過前提是你要潔身自好。”端木琉裳給他把脈了一下，看着他的臉色，一望便知，此人定然是縱慾過度，滿臉油膩。
真是又菜又愛玩。
“那……那要如何治？”富商的臉色有些難看，對着端木琉裳輕聲詢問道：“那我以後是不是不能同房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邊上距離近一些的人，還是聽到了。
“可以，不過治好了之後，你若是再染上這病的話，我不會再治第二次。”這玩意，端木琉裳說實話，還是有點嫌棄的。
第一次給他治，是出於一個醫者的本能。
但他若是再染上第二次的話，那就怪不得她見死不救了。
自己不潔身自好，喜歡去尋花問柳，怪得了誰？
“行，令狐神醫放心，只要你能夠治好我的話，他日，我一定會重謝。”
“好。”端木琉裳點了點頭。
這富商看起來也不是什麼好人，收他多一些銀子，端木琉裳是不覺得有什麼不妥的。
端木琉裳給他開了兩副藥方子，對着他道：“這兩副藥方，一副是用來煎服，一日三頓，連續服用一個月。另一副煮來湯浴，每日一次。”
“令狐神醫，如此，便好了？”富商有些不可置信，就這麼簡單就好了？
“嗯。”頓了頓，端木琉裳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對着他道：“對了，府上的夫人若是有什麼不舒服的，便順道過來看看吧。”
她繼續道：“你這病，若是同房過，便會傳染。”
這也正是他染上這病的原因。
“行，我知道了。”富商點了點頭，拿着那兩張藥方，很快便離去了。
陪伴在端木琉裳身旁的羅長玉道：“公子，依我看，讓他全身潰爛之後纔好呢，這賈老爺，可不是什麼好人。”
得了這病，也是活該！
“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他遲早還會再栽跟頭的。”端木琉裳光是看着那富商的言行舉止，便知道了。
他看起來可沒有表面上那麼仁義。
只不過，下一次想要再請她出手的話，可就沒那麼便宜了。
“公子，那你下次就別給他醫治了，他得了這病，說不定都是報應呢！”羅長玉撇了撇嘴道。
端木琉裳給面前的人把脈，沒有回答羅長玉。
她低頭寫下藥方的同時，纔對着身後的女子道：“你很瞭解那個賈老爺的爲人？”
“聽說過一些，這周圍的百姓對他都頗爲了解，總之，他不是什麼好人！”賈老爺之所以染病，還不是因爲玩的太花了？
這些年以來，被他玩死過的女子可不在少數，不過他倒是有分寸，從沒有動那些清白人家的姑娘，所動的都是自己府上的妾室，或者是青樓裏面的那些妓子。
但不管是妾室還是妓子，對於羅長玉來說，她們可都是人。
又有幾個人甘願做妓子？
都是迫不得已罷了。
有些貧苦人家，爲了錢，不得不將自己的女兒賣入青樓，對於這種女子，她們又有什麼辦法能夠脫身呢？
這些人的身份低賤，死了便死了，旁人不會爲他們討個公道話便算了，哪怕是死了，有些人也覺得，如此身份低賤的女子，死了也是活該。
但在羅長玉的眼中，卻並不如此認爲，所以她才覺得賈老爺的行爲，實在是可惡至極。
不過這些事情，她一個女子自然是不好當街說的。
那知，羅長玉不說，正坐在端木琉裳跟前的一箇中年女人卻忍不住道：“令狐神醫，你們說的賈老爺，我也知道！”
“就是剛剛那個胖老爺，他心可狠着呢，聽說光是他府上的小妾，光是被打死的就有十幾個，被他凌虐致死的娼妓，更是不在話下。”
入了賤籍的女子，幾乎是相當於沒了根的浮萍，只能任人踐踏。
“那當真是人不可貌相。”雖然端木琉裳一眼就看出了那賈老爺不是什麼好人，但卻不知道，他竟然兇狠殘暴到這個地步。
“可不是麼！”那人嘆了一聲道：“這病要是會傳染的話，賈老爺府上的夫人妾室，只怕是要遭殃了。”
“……”端木琉裳沉默了片刻，若是真如此的話，她倒也不是不能爲其醫治。
端木琉裳給他開好藥方之後，便將其遞給了他。
端木琉裳又診治了幾個人之後，一個丫鬟打扮的女子，來到了端木琉裳的跟前，對着她行了一個禮：“令狐神醫，能否請您跟我去府上一趟？”
端木琉裳剛給一個病人診治完，便看見那丫鬟匆匆迎面而來，面上還帶着焦急的神色。
小丫鬟急切道：“我家夫人最近得了一種怪症，久治不愈，還愈加嚴重了起來，令狐神醫，聽聞您醫術十分厲害，求您跟奴婢去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