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衡知道,贏司流在草堂上並沒有什麼權勢,想要利用自己父親的權勢來壓制他。

但贏司流顯然並不喫他這一套。

“拖下去,重打六十大板,關押一個月,不允許任何人去保釋他。”

“是。”

贏司流的話音落下,後面便突然走進來了一羣侍衛,爲首的侍衛統領,對着贏司流行了一個禮之後,便帶着歐陽衡走了。

“大皇子,你膽敢如此對我,到時候,你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怎麼,鎮南侯是有謀逆之心嗎?”端木琉裳看向歐陽衡,道:“竟然敢當衆如此威脅大皇子,看來,你們歐陽家居心叵測呀!”

端木琉裳不說則已,一說,便一擊命中。

她的一番話,讓歐陽衡徹底停止了叫囂,讓他面上與眼底都露出了不甘的神色,顯然是並不服從。

但是端木琉裳的這一句話他並不能接,一旦承認的話,那到時候,他們歐陽家可就遭殃了。

如果他這一番話流傳了出去,皇帝不僅會忌憚,到時候防範他們歐陽家,他這個世子的位置也做到頭了。

到時候,他父親一定會把他的世子之位給取消了的。

歐陽衡又這麼被拖了下去,目光帶着恨意,看着端木琉裳與贏司流,顯然是記恨上了他們兩人。

端木琉裳勾脣,對着面前的男子道:“多謝大皇子替我解圍了。”

“不必客氣,既然端木小姐來到雲海樓,那就是雲海樓的貴客。”贏司流看了一眼端木琉裳,轉身,便上了樓。

若是可以的話,他倒是真想在這裏表明關係,但是,不能。

若是今日,他們之間的關係傳了出去,對端木琉裳絕對會有一定的影響。

而贏司流當然不想讓她成爲衆人口中茶餘飯後的熱點。

在場的衆人都忍不住驚奇了起來。

端木琉裳環視了一眼大堂之後,便轉頭對着身後的秋月道:“我們也上去吧。”

待端木琉裳與贏司流離開了之後,衆人便忍不住議論紛紛了起來。

無論是平民百姓還是達官貴人,愛看熱鬧與八卦,永遠都是人的天性。

無論男女。

“嘖,這大皇子平日裏,一向都極爲清冷,很少會管閒事的,今日怎麼會出面了?”

“瞧你這話說的,難不成你這意思是大皇子看上了端木小姐嗎?”

“也不是不可能,畢竟我還從來沒見過比端木琉裳長得還好看的女子,再說了,既然如今煜王都已經與清凝公主成親了,就算大皇子與端木小姐在一起,又有何不可?”

“也是,端木小姐可是端木將軍捧在手心上的寶貝,誰要是能夠取得到端木小姐,就等於是有了端木府的幫襯。”

一般男子,看見端木琉裳那驚爲世俗的絕美樣貌,便已經心動不已了,何況她的身後還有一個強大的助力,無論是哪個男子都會忍不住動心,想要將她迎娶回家的。

衆人的議論,二人自然是沒有聽見的。

不過,留在原地的謝令,卻是將衆人議論的這些話給聽了進去。

剛剛他還真是挺怕自己會被歐陽衡給牽連了,還好,大皇子還是挺明事理的。

不過,大皇子確實一向不喜歡多管閒事,性子極爲清冷,這一次突然出手……

該不會是真的因爲看上了端木琉裳吧?

……

樓上。

雅間當中。

房門敞開着,樓上的雅間,私密性很好,縱然房間打開着,但也有屏風與珠簾阻擋,所以外人幾乎看不見屋內的場景。

端木琉裳走了進去之後,白狐狸便開始叫喚了:“宿主,我也要跟着你進去。”

宿主肯定是在裏面喫好喫的!

白狐狸一想,口水幾乎都要流下來了。

端木琉裳怎麼能不知道這隻狐狸究竟是在想些什麼?

它一開口,端木琉裳就已經知道了它的意圖。

於是,便看向了同樣守在門口的行雲流水:“這裏可還有空出來的雅間?能否讓這隻狐狸去待着,給它弄一桌上好的喫食來。”

“有的。”

行雲回答道:“端木小姐進去吧,屬下們會妥當的照顧好這隻狐狸的。”

“多謝。”端木琉裳頷首,轉頭便走進了屋內。

流水順手將房門給關上了。

白狐狸一聽說自己不僅有雅間,而且還有美食享用,當下也就不鬧騰了起來。

還是宿主瞭解自己。

端木琉裳繞過屏風,便被突如其來的一隻大手給攬住了腰肢,將她整個人給摟入懷中……

“嬌嬌,我們三日沒有相見了。”

“……”端木琉裳被男人給摟入懷中,突然聽到這麼一句話,差點反應不過來。

“不過是三日而已。”端木琉裳覺得,三日的時間,也並不算很久。

她一心幾乎都撲在修煉上,也只有空閒清醒之餘,還有時間想起這個男人。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三日的時間已經算很久了。”贏司流道:“今日,若不是我下去,你只怕還要許久才能夠上來。”

端木琉裳任由面前的男子摟着自己,緩緩道:“你就這麼將他給打個半死,到時候不怕鎮南侯怪罪下來嗎?”

鎮南侯手上也掌握着不少的兵權,他的兵權雖然沒有自己的將軍爹多,但是,也並不少,那可是一大隱患。

就連當今皇帝對他都頗有幾分忌憚,所以,歐陽衡敢威脅他,也不是沒有底氣的。

“無礙。”贏司流道:“他對我構不成什麼威脅。”

“嬌嬌,我可是很厲害的,你終有一日會知道的。”

贏司流當然不是像表面上的那般簡單,否則,早就不知道是多少百次了。

心思太過單純的人,在這喫人的皇宮當中絕對活不下去。

正在這時,兩人突然聽到了一陣吹鑼打鼓的聲音,聲音還帶着喜慶之色。

二人相互對視了一眼,如果他們沒有猜錯的話,那應該是贏司煜迎娶清凝公主吧?

“要不要去看一眼?”端木琉裳道:“好歹也是你的皇弟,我的前夫成親呢!”

端木琉裳半開玩笑的開口,而男人的神情看起來卻有些黑。

他很後悔當初自己沒有捷足先登。

不過,現在也還來得及,他們二人已經合離了,面前的女子已經答應要與自己在一起了。

“你就這麼想看?”贏司流道。

端木琉裳挑了挑眉:“怎麼,你還喫醋?”

清凝公主與贏司煜成親,這個男人不應該高興纔對嗎?

“當然不是。”贏司流道:“只是可惜,當初讓他先捷足先登了,若是是我先遇見了你,你只怕不會有嫁給他的機會了。”

可惜,在那之前。她並沒有來到這裏。

原主其實也並不是沒有見過贏司流,但他的心一直都在贏司煜的身上。

對於贏司流,原主未曾有半點心思。

至於贏司流的性子,應該也不會看上原主這種悶葫蘆的性子。

男人拉着她走到了窗邊,將窗戶給打開了。

兩人朝着下方望去,突然看見了一條長長迎親的隊伍。

看起來十裏紅妝,極盡奢靡。

那迎親的隊伍,長得一眼望不到盡頭,那吹鑼打鼓的聲音響徹了整條街道上,無數百姓圍觀着這熱鬧的一幕。

清凝公主已經坐在了花轎當中,正朝着王府的方向而去。

贏司煜騎着馬,穿着一身喜服,他坐在馬車上看起來氣宇軒昂的,面上卻並沒有多少的喜色。

突然,他像是察覺到了什麼,視線忍不住朝着上面看了看。

偶然間,卻看到了兩張熟悉的臉映入眼簾當中。

他心下狠狠的震驚了!

那是,他的大皇兄與端木琉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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