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煜王平日裏公務繁忙,今日怎麼來到將軍府了?”女子的聲音輕柔悅耳。

相比之下,對面身爲當朝皇子王爺的贏司煜,面容則是略顯憔悴。

“端木琉裳,我究竟是爲何而來,我想你應該最清楚不過了。”贏司煜冷聲道:“你的手段還真是夠陰狠,是想要趕盡殺絕嗎?”

“王爺說笑了,想要趕盡殺絕的人,難道不是你麼?”倘若,自己的實力弱一點,或者如從前那般軟弱,只怕早就被面前的男子給逼死了。

端木琉裳對他當真是沒有一點好感的。

“你囚禁了我的人怎麼說?”贏司煜黑了臉,昨夜,自己派出去的那些人全部都未能夠回來。

不出意外的話,他們應該是落入了端木琉裳的手中。

那些人都是自己精心培養出來的暗衛,若是就這麼死了,簡直可惜。

“煜王殿下,您說的是什麼話,我怎麼有點聽不明白?”

丫鬟端上來了一杯天山雪茶,放在端木琉裳的身旁的桌面上,放在贏司煜面前的,則是一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茶水。

“端木琉裳,你以爲你裝糊塗,本王就不清楚了嗎?”贏司煜陰沉着臉色,壓抑着心中的怒意,他知道,如今不是跟端木琉裳硬剛的時候。

特別是,如今他人還在她的將軍府當中。

他已經喫過了太多的教訓,若還是不會收斂自己的脾氣,那還真是白受了那麼多的罪了。

“還有,你當初究竟是讓什麼人玷污了本王,竟然讓本王染上了那等髒病!”這一句話,他說出來的時候,聲音極低。

一想到自己身上所患的病,男人的雙拳便忍不住緊握了起來,若不是極力忍耐着,他早就控制不住衝上去將這個女人給掐死了。

“王爺說什麼,本小姐可不知,你染上了什麼病,與我有何關係,說不定是你自己太過糜爛,纔會染上的。”端木琉裳又怎麼可能會承認?

她要是承認了,豈不是給這個男人抓拿自己的把柄了?

“你還真是一如既往地伶牙俐齒!”贏司煜咬着牙,低沉的聲音輕聲徘徊在大堂當中。

他當然不敢說得太大聲,以免到時候被人給聽見了,那樣,就太過丟人了。

到時候外面的百姓,勢必都會知道。

端木琉裳勾脣道:“比不過王爺您,道貌岸然,虛僞至極。”

聽到這句話的贏司煜,原本極力隱忍的情緒,差點又緊繃不住了。

面前這個該死的女人,還真是……讓人厭惡至極。

他深吸了一口氣,好一會兒後,纔對着面前的女子道:“端木琉裳,不如我們來做個交易如何?”

贏司煜道:“只要,你能夠治好我身上的病,從今以後,我們井水不犯河水,就當我們從未相識過。”

“贏司煜,你覺得你的話有幾分可信度?”端木琉裳凝視着面前的男人,眼底露出幾分輕蔑的神色,這個男人,出爾反爾的事情做得還少嗎?

反正,她實在是難以相信面前的男子。

“本王可以發誓,用本王的後半生來發誓,倘若,有違誓言的話,往後一輩子都叫本王斷子絕孫。”

贏司煜凝視着她,道:“如何,這樣的懲治,你可覺得還滿意?”

“我只有一個要求。”端木琉裳道:“你娶了青凝公主之後,便回到你的封地當中,一輩子都不要回來,若是有違誓言,我會親自斬斷你的子孫後代。”

回到封地的話,就代表着他願意放棄皇位。

所以,端木琉裳提出來的要求,可謂不過分。

“另外,你如果答應這個要求的話,我可以告訴你,謀害端木琉璃的真兇,究竟是誰,若是我不告訴你的話,你只怕一輩子都找不到兇手。”

女子的聲音冷淡,說出來的言語卻十分自信。

如果自己不告訴贏司煜,以皇帝與皇後的本事,是絕對能夠瞞得了他一輩子的。

何況,他們如今已經放棄了他。

贏司煜看着面前的女子,心中猶豫不決。

他沒有想到面前的女子竟然如此狠,竟然提出了這個要求。

如果他答應的話,那以後就不能夠輕易回到這裏來了。

一直以來,他都以爲自己能夠做得上儲君的位置,但是沒想到……如今竟然淪落如此境地。

他已經失去了生育能力,如今還染上了這種髒病。

如果端木琉裳不幫他的話,那麼他將無翻身的境地了。

“煜王,我希望你能夠想清楚,畢竟,離開京城,也不失爲一件好的選擇,說不定,你能夠活的更自在呢。”而她再也不用看見這個男人的臉了。

他帶着端木琉璃離開更好。

“那你之前給本王下的藥,能不能同時解開?”贏司煜沉頓道:“璃兒的孩子已經掉了,本王不想讓她傷心。”

如果,他能夠再給端木琉璃一個孩子的話,她肯定會極爲高興的。

“煜王,您說話可要慎重,我可沒親自給你下什麼藥。”端木琉裳又不是傻,即使如今並無外人,但她也不會承認自己給贏司煜下了藥。

她道:“不過,我倒是可以試試,看看能不能夠治好你。”

白狐狸曾經說過,贏司煜喫下的那一枚丹藥,要想解開那些藥效,就必須服用系統的丹藥。

這代表着,自己又要白白花積分去購買了。

光是想想,端木琉裳就覺得十分心疼。

不過如果能夠換得了這個男人的離開,也算是非常值得了。

“端木琉裳,就算我不離開京城,你也不用擔心,我不會對你造成任何的威脅。”贏司煜頓了頓,又接着道:“這一次,本王絕對說話算數。”

“那不行,只有王爺離開了京城,永遠待在封地當中,我才能夠安心。”留在京城當中,好讓他爭奪皇帝的位置嗎?

端木琉裳當然是不想的。

就算這個男人坐不上皇帝的位置,到時候也免不得會給他添不少的麻煩。

再說了,面對皇位的誘惑,又有幾個人能夠忍得住一直信守誓言?

反正,端木琉裳是不相信的。

即使這個男人離開了京城,她也還會在這裏安插不少的眼線,而端木琉裳,會將他們一個一個都連根拔起。

只要能夠解決掉贏司煜,那麼以後贏司流的威脅,又相當於少了一大半。

贏司流的本事,端木琉裳非常地清楚,在所有的皇子當中,對他威脅最大的也就是贏司煜來了,但如今的贏司煜,已經廢了。

如果他離開京城的話,日後,就更不可能回來爭奪皇位了。

因爲等他想回來的時候,這裏早已經物是人非。

“如何,煜王考慮一下吧。”端木琉裳悠悠道。

“可是,璃兒已經被餵了一碗絕子藥,你若是能夠幫璃兒與我都恢復好,我可以答應你,日後再也不會踏入京城半步,除非得到了急詔。”贏司煜閉了閉眼,語氣十分沉重道。

“可以。”端木琉裳一口答應了下來。

不就是給端木琉璃治療麼?

有什麼不可以的?

只要他們能夠離開京城的話。

“我已經答應了你,那你如今可以告訴我,害了璃兒的人,究竟是誰了吧?”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背後的人,應該分別是清凝公主、還有你的母後,對了,說不定還有獨孤太子。”端木琉裳勾脣,回答了讓跟前男人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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