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的城池被關閉,大部人都露出了一臉的失落。
因爲這意味着他們將得不到救濟,必須自行前往下一個地方。
季言與愛麗絲也不會繼續跟隨下去。
因爲他們還有別的事情要去做。
面對愛麗絲的離去,許多人表示了不捨。
尤其是那十幾位自發圍在她身邊的人更是如此,當場就聲稱無論要去哪裏,都會繼續追隨於她。
只不過這些人的請求被愛麗絲拒絕了。
“請問我們真的不能跟隨於您嗎?”
一個人作爲代表被推了出來,他的眼神流露出一絲哀求。
對於他們狂熱真摯的表現,愛麗絲很是無奈,有些不知所措。
但最後還是搖了搖頭,拒絕了他們的請求。
“我們……我們什麼都會做,不會打擾到您的……”
被推出來的人頓時有些慌了。
他作爲被愛麗絲救治過的一員,早已經將其看做了上天派下來拯救的聖女。
而如今聖女不用自己等人的跟隨,令他感到很是挫敗。
就好似他們所做的事情沒有得到愛麗絲的認同,沒有任何的意義。
面對這些真摯的眼神,愛麗絲心中也很感動。
但是她與季言哥哥的行動不可能帶上這麼多人。
看了看不遠處的季言,他對自己露出一個笑容,顯然是要自己來處理。
愛麗絲在其他人忐忑的眼神中低頭沉思了片刻,而後便露出了一抹溫柔的笑容。
她無聲無息間運用起法術,讓其他人都能聽懂自己的意思。
“對於你們願意追隨於我,我感到極爲的開心。”
“但現在已經到了分別的時候,我有自己的事情,你們也應該有着自己的家人,他們還在等着你們吧……”
面對愛麗絲的勸戒,一些衝動上頭的人頓時面露愧色。
他們的確是有着家人,並且家人也就在這流民之中。
而如果選擇追隨愛麗絲的話,無疑是拋棄了家人。
只不過在愛麗絲的話語落下之後,當即有人表示自己孤身一人,沒有家人。
但是看着愛麗絲再度的拒絕,卻感到極其的疑惑。
“如果可以的話,這一路上請多多幫助他們吧,就像你們之前所做的一樣,這些舉動絕非毫無意義……”
愛麗絲輕聲說道,而後趁着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便離開了此處。
只留下一羣人迷茫地看着季言與她隱入黑暗中的身影。
直到一個人突然恍悟過來,他好像領會愛麗絲的話語了。
而後神色堅定的說道。
“聖女是去幫助更多的人了,而你們呢?”
“你們就在這裏乾站着,什麼都不做就期待聖女回來嗎?”
他深吸了一口氣,而後看着周圍望向自己的人羣。
“我們需要自己站立起來,而不是一直選擇依靠聖女!”
“難道你們離開了聖女就什麼都不是了嗎?!”
“既然我們無法追隨聖女的身影,那麼我們就選擇跟隨她的腳步,如她一般去幫助需要幫助的人。”
“這纔是聖女真正想傳達的意思啊……”
“只要我們互相幫助,就沒有渡不過去的難關……”
聽到他的解釋,這羣人當場感到莫名的震撼。
而後感覺眼眶有些溼潤,心中不由感嘆聖女的良苦用心。
“大家現在先都散了吧,有家人的回去陪伴家人。”
“而如果沒有家人,那我們大傢伙都是彼此的家人!”
“爲了追隨聖女的腳步!”
所有人默默的對視一眼,而後像是找到了什麼共同的信仰。
“爲了追隨聖女的腳步!”
……
搖曳的幾盞燈火勾勒出寥寥幾道堅實的輪廓。
城牆巍峨而厚實,由大塊的石頭緊密地砌成,巋然不動。
面對緊閉的城門,季言施展法術隱去身形帶着愛麗絲上了城牆。
此時,城垣之上的士兵身披盔甲,手持兵器,氣勢凜然。
他們肅立在過道四周,用嚴肅緊張的神色注視着那遠去的流民隊伍,毫不掩飾對其的警惕之意。
看來他們也得到了蠻族南下的消息。
季言沒有過多的停留,而是直接熘進了城池裏面。
深夜的街道靜得出奇,只有時不時傳來的狗叫聲纔打破了這沉寂的寧靜。
街道兩旁的店鋪都已經關門了,窗子上也掛着密密麻麻的竹簾。
順着空無一人的街道往前走去,可以聽到遠處傳來守衛的沉悶的腳步聲。
他們正不斷巡邏,查看着是否有人違反宵禁。
所以這個時刻就別想找到什麼可以住下的酒店。
季言只能是選擇借住了一個空了很久的房屋。
一直等到天光大亮,這座城市才恢復了一絲人氣。
跟季言在影視劇中所見到的場景並沒有多大的區別。
只是路有一些凹凸不平,要更髒亂一點。
而且空氣中是各種奇怪的味道混合。
看見愛麗絲面對這種場景顯得十分好奇,季言便帶着她四處逛了逛,然後順便給她買了一串糖葫蘆。
至於錢是哪裏來的?
這就不得不提到一些小巷子裏面的地痞流氓了。
他們爲季言貢獻出了一大部分這個世界的錢財。
在簡單地瀏覽了人俗風情之後,季言就開始仔細地搜索起來超凡的痕跡。
……
古拙安詳的道觀靜靜地屹立在房屋之間。
裏面的殿堂散發着若有若無的古色香味,低沉的早誦聲響起。
是道觀的老道士們正進行着每日的修身養性。
殿內的香爐鳥鳥升起青煙,而在前面則是一尊高大的泥像。
這個泥像描繪了一位端坐而立的古代仙人,鬍鬚飄飄,面色安詳。
泥像栩栩如生,細節之處刻畫更是入微,如髮絲絞成的鬢角、墨色淋漓的袈裟褶皺,都是如此的真實而生動。
季言沉默地觀察着面前的道觀,心中滿是狐疑。
因爲在他的感知中,一切屬於超凡的跡象都沒有。
對,沒有。
什麼都沒有!
季言已經將這座城市跑完了。
哪怕是最有可能存在超凡之力的道觀、寺廟,在他的感知中都極爲平靜。
一切能夠引起靈力波動的因素都沒有。
或許這裏應該剛好沒有超凡罷了。
季言心中如此想着,在確定這座城池沒有任何超凡的存在之後,便帶着愛麗絲離開了此處。
他伸手一招,巨大的黑影頓時落下。
是在天上盤旋等候已久的蒼鷹。
將一塊靈石扔給它,它歡快地張開鳥喙啄進了肚子。
而後便恭順地低下頭,將季言與愛麗絲載在身上。
控制着蒼鷹飛行的方向,向着下一個地方飛去。
一隻猴子在距離季言的不遠處露出生無可戀的神情。
它這幾天沒有下去,一直就待在這上面。
還是靠着蒼鷹時不時找一點東西給它喫,才勉強沒有餓死。
季言看着手中的地圖。
這份地圖上有着更爲詳細準確的地址。
這是他從城池中購買的。
看着地圖上那片巨大的森林,季言陷入了沉思。
明明有着妖怪的存在,怎麼就沒有與之對應的超凡呢?
否則那些沒有什麼能力的凡人,又是如何應對這些妖怪。
但凡妖怪們一齊衝那一望無際的森林,都能直接血洗一地。
等等。
爲什麼這些妖怪都安安分分的待在森林裏。
季言眼睛勐地一亮,而後看向了不遠處的猴子。
“嘰嘰……”
好吧,猴子什麼也說不出來。
這些妖怪是聰明,會看人眼色。
但是顯然還沒有聰明到會說話的程度。
不過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一定有什麼存在無形中限制了這些妖怪。
導致窮奇明明都已經有着強大的實力,卻依舊情願畏縮在那片森林裏,來他那個世界發展。
在接下來的這幾天裏,季言跟隨着地圖的指引,一連橫跨了幾座城池。
只不過在這一路上,他卻什麼發現也沒有。
哪怕是愛麗絲出手進行掃描也是一樣。
無論是古樸的道觀,還是恢弘的寺廟,亦或者是其它什麼宗教信仰……
一切可能跟超凡因素有關的,最後顯示都是假的!
當然,在這途中他也收集到了不少的信息。
回去之後可以給克裏斯汀作爲一定程度的參考。
超凡到底去哪裏了?
……
大魏,洛陽。
這是一座極爲古老的城市,曾經被三個朝代定爲了權力的中心。
哪怕經歷了風吹雨打,依然綻放着它那獨特的魅力。
一道彩色的光芒無聲無息地在洛陽附近落下。
片刻後一名道人便出現在了城門處。
他抬頭看着這高大的城牆,而後悠然邁步進入這座城市。
在巍峨的城牆內,密密麻麻的房舍之間穿行着四通八達的街巷。
各色人羣紛至沓來,貴族、官員以及商人都在街頭穿梭。
道人腳步不停,而後停在了一座典雅恢弘的建築面前。
這裏是皇宮。
如果說洛陽是王朝的權力中心,那麼便是中心的中心。
歷朝歷代的所有的風暴都圍繞着這裏展開。
他並沒有停留,直接踏入了宮門。
守衛森嚴的侍衛像是沒有發現他一般,依舊目不斜視的看着前方。
踏入皇宮之門,宏偉壯觀的大殿立於眼前。
飾以精美的金碧輝煌的寶石,散發着濃郁而瑰麗的氣息。
從每一根柱子到每一扇門、每一件陳設都閃爍着高貴和典雅。
宮牆高聳,園林廣闊,建築飛檐翹角,殿宇虛敞莊嚴。
莊嚴的氣息足以令所有走進這裏的人產生敬畏之感。
穿過守衛森嚴的重重宮門,道人終於看見了自己的目標。
最中間的皇宮如同聳立的巨獸一般,在金色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是如此的華麗與威嚴。
而在殿宇的內部,華美的裝飾和精湛的工藝更是讓人驚歎。
道人走入皇宮,而後抬頭一看。
只見御座之上,一位形態已垂暮的老人正盤腿坐在華麗的寶座上。
他身着錦袍,頭上戴着龍冠,臉頰上蒼白的鬍鬚被微風吹動。
原本這位老成持重的皇帝,如今卻是像換了一個人一樣。
額頭上靜脈賁張,神情憤怒不已。
雙目看着桉首上的奏摺,不由閃過瘋狂恐懼的目光。
蒼老的面容扭曲,手中拿起一個鎮石狠狠地扔了出去。
價值千金的鎮石觸碰到地面,頓時摔成了碎片。
原本作爲一位有着崇高地位的君王,他應該一直保持着從容的神態。
但是此刻這個老人絲毫不顧身爲皇帝的禮儀和尊嚴。
整個人宛若陷入了一種癲狂無能的狀態。
“這羣傢伙,怎敢?怎敢!”
宮殿之上傳出了他嘶啞的吼聲,讓人不禁心生懼意。
他的聲音充滿了一股瘋狂和恐怖,但更像是某種理想破滅後的絕望。
身邊侍女太監們全都低着頭,個個面色蒼白,瑟瑟發抖,嘴脣忍不住哆嗦着。
沒有人敢去打擾這位已經陷入震怒中的皇上。
殿中寂靜無聲,只有皇帝怒吼聲在迴盪。
“飯桶!一羣酒囊飯袋!
”
怒目圓睜,口中噴出的氣勢如同火山的噴發。
“呵呵,陛下請息怒。”
突然一道陌生的聲音響起。
皇帝抬頭看去,眼中閃着怒火與瘋狂。
息怒?!
你讓他拿什麼來息怒!
二十萬大軍!
整整二十萬大軍啊!
結果一夕之間,在五萬的蠻族大軍面前全都沒了!
北方的防禦現在直接空虛得跟紙湖一樣。
而且有消息表明,蠻族大軍的動向正隱隱向着南方移動!
不過這還不是最重要的。
而且更可恨的是坐鎮的主將還有臉回來!
二十萬大軍全丟了!
還有臉回來!
皇帝感到自己的青筋似乎在砰砰地跳動,似乎要爆炸一般。
這怎麼叫他息怒!
不過直到此刻,他突然面色一頓。
而後神色中的憤怒頓時收斂,滿臉陰沉警惕地看向了位於下方的道人。
“你是誰?”
“侍衛呢!”
皇帝叫了一聲,卻發現沒有人應答。
甚至周圍的太監侍女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不見了。
此刻整個大殿之內就只有他與這位道人。
“陛下莫慌,貧道沒有任何惡意。”
道人和善地說道,露出一臉笑容。
“人呢!”
“人都死哪裏去了!
”
垂暮的老人微微皺眉,倒是沒有顯露出多少的驚慌。
“陛下,不用叫了。”
“現在這裏就只有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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