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一個人連你的人都不在乎,她又怎麼會在乎你生病不生病。
那她這樣做是爲什麼?
“你又想逃走?!”他質問開口,呼吸沉重,瞪着展顏,好像她已經做出來逃走這件事情來了。
在餐廳她計劃逃走的時候不就是對他溫柔,叫他阿玦了嗎。
所以,這次也是嗎?
展顏擰了一些眉,他怎麼會這樣想,她對他的態度變了是因爲想通來一些事情。
不過逃走,她確實打算和東方錦一起離開S市。
“你隨便怎麼想吧。”展顏說道,“你要不要喫東西,我告訴傭人去做。”
她希望離開之前他們之間的關係可以不要那麼劍拔弩張,可以平靜一些。
“你想都不要想,我不會讓你逃走,你以爲就憑這你的那些小把戲就能逃走,不可能!”東方玦低吼着,“就算你逃走了,我也能把你抓回來,不信你可以試一試。”
“不過那樣的後果你可要考慮清楚,你是逃走了,可是你的媽媽就要受罪了。”
“顏兒,想一想,你的媽媽已經瘋了,先是被自己愛的男人拋棄,然後再是自己的女兒不管她的死活,她會變得多麼可悲。”
“如果你想看到你媽媽被折磨的樣子,就可以試試!”
東方玦低吼着,而展顏只是平靜地看着他。
現在她終於發現她和東方玦互相傷害的這段時間是多麼的可笑。
互相說着憤怒的話,傷害的話,若是她現在和昨天一樣,一定也會對東方玦大喊大叫,跟他對抗,大罵他是惡魔。
展顏的平靜讓東方玦更加的不平靜。
就像是你扔出了一個鐵球砸在了棉花上,軟綿綿的,棉花根本沒有什麼感覺。
而更讓他不平靜的是展顏的眼神太平靜了,好像他在她眼裏什麼都不是,都不存在她的眼睛裏。
“你說話,不許不說話,我命令裏,給我說話。”
因爲發燒的原因,他的脾氣比正常的時候更暴躁更易怒。
“你到底餓不餓,我讓傭人去給你做飯。”展顏第三遍說這話。
“不許讓傭人做,你去做!”東方玦用命令的口氣說道。
“好,那你等一會,我去做。”展顏說道,就往外走。
“站住!”東方玦又說話了。
“還有什麼事,還是你有特別想喫的東西?”展顏淡聲問道。
“我跟你一起去。”他說着就要拔掉手上掛着的點滴,被展顏按住,“你到底想做什麼,到底還喫不喫東西?”她被他弄得非常無語了。
“我做什麼什麼時候輪到你來管了。”東方玦眼神陰鷙地看着展顏。
“好,我不管。”展顏放開他,他有氣力鬧就鬧吧,比沒有力氣鬧要好,反正醫生是隨叫隨到的,等他一會鬧完了,再讓寒舟叫醫生來給他輸液就好了。
東方玦拔掉手背上的針頭,起身之時眼前一陣發黑,一個不穩差點再次摔回到牀上去,高燒讓他無力,41度的高燒一般人還能清醒着就很不錯了。
東方玦還能鬧,還能發脾氣,體力算是非常好的了。
他站起來的時候沒有摔倒,走了兩步就不行了,頭重腳輕,根本就站不住,接着高大的身子向着牀上倒去,幸好牀軟,沒有把胳膊上包紮好的傷口崩開。
他還要起來,被展顏按到在牀上,他現在高燒無力,展顏在力量上可以和他一搏。
“你都沒力氣,非要起來幹嘛,難道我做飯還能下毒毒死你不成?”她說道。
“那可說不準,我在你眼裏是惡魔,就算是死掉都一點都不可惜,你毒死我也很正常。”他冷冷地說道。
展顏這次徹底無語,“那也要我先有毒藥吧。”
“你躺着,我很快就做好了,做好了會端上來。”她摸了一下東方玦的額頭,還是燙手,“我去告訴寒舟讓他再把醫生叫來,在給你掛上點滴,你高燒太嚴重了,不掛點滴不行。”
展顏出了東方玦的房間,這次他沒有在說話低吼。
他迷茫地看着展顏離去的背影,覺得有種不真切的感覺,她越是對他順從,他就會越覺得害怕,越會覺得她要逃走了,一定是要逃走了,逃到他永遠都找不到的地方。
展顏出門,無力都搖頭,東方玦現在真像是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她告訴寒舟再去把醫生叫來,然後就進了廚房,寒舟看展顏的臉色覺得她和東方玦之間的關係緩和了,還親自給東方玦做飯了,寒舟覺得比剛纔更欣慰了。
醫生本來就留在別墅裏沒有走,寒舟帶着醫生來到東方玦的房間,看到他表情和狀態的時候卻覺得他和展顏之間的關係更加惡化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兩人的臉色差這麼遠。
寒舟很疑惑。
但是在東方玦冰冷地寫着“敢打擾就是找死”的臉色之下,他是什麼都不敢問的。
“寒舟,你派保鏢去搜查一下別墅周圍,看有沒有可以的人出現。然後在堅持別墅內各個房間的攝像頭,有沒有損壞的,如果有的話馬上修好。”他要杜絕一切展顏可能逃走的可能。
寒舟被東方玦的吩咐弄的一頭霧水,“少爺,你發現了什麼異常的狀況了嗎?”
“問那麼多幹嘛,馬上去做。”東方玦衝着寒舟大吼。
“……是。”
果然他剛纔是明確的,這時候的東方玦還是不惹比較好。
寒舟帶着醫生要給展顏把點滴掛上被他罵了出去,寒舟很無奈,看來只有展顏纔可以對付他這脾氣。
展顏正在專心做飯,身後突然傳來聲音。
“這是我最後的晚餐?”東方玦低沉沙發的聲音從身後想起,展顏一回頭就看到東方玦穿着睡衣,協議在廚房的門框上,明顯有氣無力的樣子。
“你怎麼下來了?”展顏問,剛纔他才走了兩步就摔回去了,現在是怎麼下牀的。
當然東方玦不會告訴她,是寒舟扶着他下來的。
因爲展顏的溫馴遷就,他心裏覺得非常不安,只要她不再他眼前,他就覺得她就正在準備逃走,所以不顧醫生的阻攔命令寒舟扶着他下來。
“我來看我最後的晚餐做好了沒有。”他臉色不善地說道。
“……”
展顏不跟生病的彆扭男人一般見識,繼續做飯。
東方玦就站在門口看着她做飯,他身子無力,頭腦發脹,高燒根本一點都沒退,他好幾次差點長到在地上,若不是死死地抓着門框,恐怕已經倒了。
那些,展顏看到了,她沒有在說讓東方玦上樓去休息,因爲之後說了他也不會聽,還不如她做飯做的快一點。
她在心裏感嘆,生病的固執男人真不好對付啊、。
展顏做好飯菜之後端上自己上了樓,當東方玦自己在後面跟上。
東方玦立體不佳,怕了一個樓梯出了一身冷汗,站在門口的時候已經臉色發黑。
然後他又像是固執不講理的孩子似得讓展顏爲他喫飯,展顏答應。
她的順從讓東方玦的心裏越來越毛,他都不敢睡覺,總覺得他一覺醒來,她就會不見了似得。
他死撐着眼皮,就是不讓自己閉上眼睛,恨不得可以把一跟牙籤掰成兩掰支在眼皮上,展顏看着非常無奈無語。
“你上來!”東方玦覺得自己快要撐不住了,輸液的藥水作用讓他睜不開眼睛,他對展顏冷聲命令道,“躺在我身邊。”這樣他會覺得安心一點。
展顏躺在東方玦的身邊沒有五分鐘,他就沉沉地睡着了。
手緊緊地扣在展顏的腰上,一種防止她逃走的姿勢。
他抱的太緊了,展顏被勒的非常不舒服,動了一下,他馬上睜大了眼睛,不是醒過來了,只是單純地睜開眼睛,展顏不敢再動,過了幾秒鐘他才閉上眼睛繼續睡覺。
被他這樣緊緊地禁錮着,展顏什麼走做不了,也只能睡覺。
慢慢的,她也跟着一起睡着了。
兩人就這樣一睡睡了一下午。
傍晚的時候東方玦醒過來看到懷裏的展顏,他非覺得安心,他有靠近了展顏一點,把她抱的更緊了一點,他已經很久沒有抱過她了,她香軟的身子他不知道有多渴望。
展顏是被東方玦吻醒的。
睜開眼睛就是東方玦放大的俊臉,只是很蒼白,脣角有點脫水的感覺。
東方玦見她醒過來試探着加深了那個吻,直到兩人都氣喘吁吁,展顏才推開東方玦。
“爲什麼突然對我這麼好!?”他盯着展顏的眼睛質問,他想了很多,就是想不出來爲什麼,她的態度一夜之間轉變太多。
“可能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展顏淡淡開口。
“什麼事情?”東方玦馬上接口問道。
“我們之間那樣互相是那樣互相傷害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我覺得很累。”展顏嘆了一口氣說道。
很累?
他何嘗不累呢,他比展顏還要累。
“所以呢,你覺得我們應該怎麼樣?”東方玦問。
“就現在這樣就不錯,不管你把我當成什麼情婦還是寵物,我都不想跟你吵下去了,我覺得那樣特別沒有意思,如果你覺得還是恨我和我媽媽,就盡情的報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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