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娃突然睜開眼睛,那眼神冷冷的,沒有什麼情緒,盯着展顏。
展顏的心中欣喜,她說的那些話對艾娃終於有了一絲作用了。
“我對上官逸完全沒有興趣,他對我也只是一時興起而已。”
“我想你們之間應該經歷過很多事情吧,艾娃,不如……”
展顏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艾娃冷冷地打斷,艾娃嗤笑一聲,目光如冰,射在展顏的身上,“你無需說那些廢話,我是不可能胚背叛少爺放你走的,你就死了那條心吧。”她語氣堅決。
展顏一愣,本以爲她被自己說動了艾娃,沒想到她的語氣那麼堅定。
“我這些不是廢話,我說這些是爲了想讓你放我走,但同時,也是實話。”展顏說道,看着艾娃的眼睛。
“我不會背叛少爺。”艾娃語氣更加堅定,“而起,能被少爺喜歡和感興趣,你應該感到榮幸。”
“……”
“不要想着逃走,要是惹得少爺不高興了,就算少爺不捨得放你難受的話,我也不會放過你。”艾娃的眼中閃過一抹很辣,說完之後,又閉上眼睛,閉目養神。
“……”
展顏有些傻了,完全沒想到艾娃會這樣說,尤其她最後說得那句話。
好像若是她真的惹上官逸不高興了的話,她會把她千刀萬剮似得。
沒能說動艾娃,展顏有些失望,她現在拿不到鑰匙,那麼也只能先忍。
本來她心裏擔心,不想睡覺,害怕她睡着的時候,上官逸突然要侵犯她,她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或者是上官逸要把她帶到什麼地方去,她根本就不知道。
然而一宿沒睡,在加上身上麻藥的藥效還沒有完全散去,展顏盛到快天亮的時候還是沉沉的睡去了。
……
而有的人,卻是一夜沒睡。
海邊別墅。
東方玦躺在黑色的大牀上,房間內的燈沒有全開,只開了一些燈光比較柔和的燈,而醫生正在給他換藥,昨天晚上總是沒有展顏的消息,他對着手下發了一通的脾氣,還摔壞了不少東西,最後把自己傷口扯開了,這才安靜下來。
醫生在給東方玦換藥,每一個動作都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惹怒了他。
東方玦躺在牀上,閉着眼睛,從他時而擰一下眉頭,時而轉一下眼睛的動作可以看出他根本沒有睡覺,而是在想事情。
確實,他根本沒有睡覺,他在腦中整理思緒,到底是誰把展顏綁走的。
他想了一個晚上,寒舟派去東方睿那裏調查消息的人已經回來,不是東方睿下的手。
而去老爺子東方理那裏調查消息的人還沒有回來。
這就讓東方玦更加的擔心。
相比於老爺子,他都是更希望展顏落在了東方睿的手裏,他的手段連老爺子的五分之一都沒有。
想的一夜,想的東方玦腦仁疼。
他抬起手,捏捏自己發疼的眼眶。
他受傷本來就眼中,只偏離了心臟一小點的距離。後來手術醒來後,遇到有人給他下藥,讓他的哮喘病犯了,又差點喪命,搬到了海邊別墅來之後,也是一邊養傷一邊處理東方國際以及東方家族內部的事情,傷身傷腦,傷口又頻頻裂開,他整個人都瘦了一圈。
現在,他已經一晚上沒睡,臉色是蒼白中透着青灰,毫無血色,連脣都乾裂出了血絲。
眼眶深陷,臉上十分憔悴疲憊,卻一點睏意都沒有。
他現在在等寒舟的消息,到底是不是老爺子把展顏抓去了。
聽到門外的腳步聲,東方玦猛然睜開了眼睛,墨色的眸子裏夾着濃濃的血絲,卻非常亮。
給他包紮傷口的醫生見東方玦突然睜開眼睛,手嚇得一哆嗦,還以爲自己手上力氣沒把握好,弄疼了他,連連道歉,最後東方玦連一個眼神都沒甩給他,他才放心心來,不是自己手重了。
寒舟進來的時候,醫生差不多快給東方玦把傷口包紮完了,東方玦一把揮開醫生,問寒舟,“怎麼樣了,是不是在老爺子那裏?”他語氣是何等的急切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
寒舟搖了搖頭,“老爺子那裏不透風,現在還不能確定展小姐是不是在那裏。”
東方玦神色一沉,“怎麼還不能確定!”
他幾乎一下子就從躺着坐了起來,嚇得醫生連忙扶住他,勸說,“東方少爺,小心身子,剛剛包紮好,不要亂動,否則,又要裂開了。”他就沒見過這麼不聽話的病人,這傷口上裂了一次又一次,也不知道小心。
“少爺,你彆着急,別亂動,小心傷口。”寒舟也不禁勸說東方玦。
東方玦心裏急躁,哪裏還顧得上自己傷口,哪裏還安得下心來。
若是展顏被老爺子抓住了,就等於被按在了老虎的爪子下面,只有等死的份了。
“寒舟,你在派人,不,你親自去老爺子那裏看一看,顏兒到底在不再那裏!”東方玦又想了一下,搖搖頭說道,“不行,還是我自己去。”說着就要起身。
“少爺!”寒舟扶住了東方玦的身子,他剛一下牀,身上沒有力氣,差一點直直地就倒在地上。
寒舟扶着東方玦坐在牀上,“少爺,就算是擔心展小姐,你也要擔心自己的身體,這次的傷很嚴重。”
東方玦扶着牀喘息,身上幾乎沒有力氣,額頭上全都是虛弱的冷汗,蒼白的臉頰上有一抹不正常的紅暈。
他覺得的腦子發暈,使勁搖了一下頭,咬着牙說道,“我沒事。”
寒舟無聲地嘆息,少爺,你這是沒事嗎?現在恐怕也就只有半條命吧。
東方玦站起來,剛一站起來還沒走,身子就有些搖晃了。
他搖晃着要往前走,被寒舟強行制止了,他雖然表面上是東方玦的手下,但是從小和東方玦一起長大,也算是他小時候的玩伴,現在的朋友。
“少爺,難道你連我也不相信嗎?我一定會幫你把展小姐帶回來。”寒舟保證。
東方玦這纔沒有再要掙扎起身。
“寒舟,你親自去老爺子那裏,現在就去。”他聲音很弱,確實急切命令的語氣。
“我知道,我馬上就去。”
寒舟扶着東方玦的手剛一離開他的身體,他的身子就向着牀一邊歪倒下去。
寒舟和醫生把東方玦放好在牀上,給他蓋上被子。
“東方少爺這是傷口感染引起的發燒,不能在讓他的傷口裂開了。”醫生無奈地說。
寒舟也很無奈,卻只能吩咐醫生好好照顧東方玦,用做好的藥,而他還要去東方老爺子那裏。
他瞭解東方玦,找不到展顏,他是不會消停,不會停止折磨自己的。
寒舟走到門口,又回頭忘了一眼躺在牀上,緊閉這眼睛,面色蒼白已經陷入到高燒昏迷中的東方玦,無聲地嘆息,“少爺,你真的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麼嗎?還了解自己的心嗎?”
還記得自己接近展小姐的初衷嗎?
寒舟不想想,一想就覺得頭疼。
……
不知道睡了多久,展顏從夢中驚醒的時候,就看到一張精緻比較的俊臉,一雙染着妖嬈霧氣的眸子。
“啊——”她尖叫一聲,本能地向後縮了一下,然而沒縮回去,因爲上官逸的手就放在她的後腰上。
“你不要碰我。”她去抓上官逸的手,想要拿開。
上官逸的手不鬆開,似笑非笑地看着展顏,“小顏兒,告訴我,做了什麼好夢,你在夢裏都會笑呢?嗯?告訴我,是什麼好夢,是不是夢到我了?”他衝展顏眨眨眼睛,整張臉僵直的像是水晶娃娃。
展顏的思緒還沒有完全迴歸,說道,“夢到你也是噩夢。”
上官逸臉上的笑意不減,“這話,真讓我傷心。”
“不過,沒關係,就算是噩夢,我也要站着小顏兒的夢。”他說完低低一笑,十分高興的樣子。
展顏無語,真的不知道這人大腦的構造是不是和正常人不一樣,一般人聽到這樣的話多少也應該會生氣的,而他看上去好像是更高興了似得。
展顏往後躲不了,緊緊皺着眉頭,冷聲說道,“你到底想把我關到什麼時候,怎麼樣才肯放我走。”
上官逸把俊臉錯過來,“小顏兒,你着急了?”他壞笑。
展顏擰眉,“什麼着急了?”她根本就沒反映過來。
“着急讓我佔有你的……初夜。”上官逸說的很慢,一字一句,吐字清晰,字正腔圓。
“絕對沒有!”展顏馬上否定,她忘記了,昨天晚上,上官逸說,他只有佔有了她的初夜之後,纔會放她走,而她剛纔那樣說……好像是在邀請他佔有自己的初夜似得,怪不得他笑的那麼……無恥,那麼不要臉!
“否定的這麼快,我真傷心。”上官逸捂着胃做心痛狀。
“我真像現在就佔有你。”他倏地抬起眸子,環繞霧氣的眸子亮了起來,所有的目光全部都攫在展顏的臉上,身上,來來回回,那眼神,好像在把她一遍一遍地視奸。
展顏嚇得本能地往後退,面對上官逸餓狼一樣的眼神,她聲音有些顫,“你說的,你要在沒有興趣之前,才……才佔有我的,你現在應該還有興趣吧。”她從上官逸的眼裏看的出來,他對她還沒失去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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