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牛郎是以前太醫院前輩們給鼓搗出來的不錯,可也正是因爲地府的原因,太醫院才停止了做這種有點兒過於殘忍的事情。
怎麼現在地府又主動提出來了這事兒?
牛郎對於地府來說,唯一比較好用的地方就是能夠讓他們大白天也可以自由行走於人間,穿梭於陰陽兩界。
當初太醫院的前輩們將所有的牛郎一次性交付於地府之後,就沒有再過問過這件事情。
可後來沒想到地府把這牛郎當寶貝一般,竟然是保存於地府······
和一般人所理解的有點兒不一樣,並不是只有魂魄才能夠進入陰間,活人或者說肉體其實也是可以帶入陰間的。只是那樣的話,有悖陰陽各行其道的法則,就算能夠存在於一時,也必然會腐朽得非常的快。畢竟那樣的話,會和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就好比十殿閻王,讓他們呆在陽間個把月,除非找到一塊極陰之地,不然他們也會很快就變得十分的虛弱。
陰間物入陽間還好辦,可陽間物入陰間,在哪裏去找一個陽光明媚的地方?帶幾個發電機,通一個電路,時刻把日光燈開着麼?
地府能把當年那批爲數不多的牛郎保存到現在已經是很不容易了。
只是,現在地府提出這個東西來到底用意何在呢?
要說有什麼需要在陽間辦的事情,完全可以委託給裏院來處理,如果真有什麼不方便告訴裏院的,這一批牛郎也足夠用了。而要成批的製造牛郎,那就只有一種解釋了啊。
地府想要出來在光天化日之下行走的人,比較多。
怪不得常玉和趙竹仁在電話裏面三言兩語說不清楚。地府現在是單方面把這件事情給通過了,但要把這件事情給完成,肯定是繞不開裏院的,因爲到時候具體幫忙做事的,肯定只能是裏院。
現在裏院高層一定是在緊急磋商這件事情。具體的情況常玉只有回去之後才能瞭解。
現代醫學發展至今,如果是要故意製造牛郎,尤其是和地府串通一氣後,那簡直不要更簡單。
人一死,地府派人守着拘魂,然後裏院立刻組織搶救,把肉體的活性給拉回來就可以了。
可是,在哪裏去找那麼多用來被製造牛郎的人?
現在大部分的人死後都是火葬,那些壽終正寢的,身體機能大部分都已經老化,地府既然想要,就肯定要的是青壯年,不可能要一批行將就木的衰老軀體。而青壯年的死亡,不外乎重病、外傷、戰爭等因素,這樣的,有些甚至缺胳膊少腿,地府拿來有何用?
可把目光投向死刑犯也不行,人死後,屍體不見了,很多部門都沒法交代的,這又不是搞小偷小摸,地府要的可是成批啊。
不過這些問題在地府的角度來看就完全不一樣了。
生死薄在手,天下我有。
這些對他們來說都不是事兒,他們也不去犯規矩,就把陽壽將盡的,同時又符合他們要求的挑出來,就行了。
可符合這些條件的人,肯定有很多並不是窮兇極惡之人,大部分都應該是普通人,就這樣影響別人再入輪迴真的好嗎?
想不到過了這麼久,事情居然和以前顛倒了過來。想當前,是太醫院的前輩們爲了泄憤,把敵人給做成牛郎,折磨別人,不讓別人再入輪迴。而現在,卻變成了地府很積極,裏院有了很多顧慮。
常玉自己打了一輛車,就離開了。
周柯有點兒弄不清現在什麼個情況,自己是繼續扮演壯丁還是說也可以離開去辦自己手上的事情了。
他試探道:“薛主任?接下來我們做什麼?”
現場該看的都看了,有些事兒,他們不擅長,就只能乾着急。
薛晨也道:“是啊,還能做什麼?只能等了。”
王曦立刻道:“對,綁了我們的人,肯定應該有個說法,等他們聯繫我們提要求就是!”
衆人都用看白癡一般的眼光看着他。
這又不是綁匪綁票要贖金,嚴格來說,這是兩軍交戰了啊!別人可能根本不會提要求,撬得開嬴瑩的嘴巴,那就撬,撬不開,那就算了。
至於嬴瑩會有什麼下場,不管她是否開口,都可以想得到了。
不過,他的一句話,倒也讓大家迅速理清了思路。
好多想不清楚的東西,暫時弄不明白,記下來,丟給專業人士就行,他們需要的,就是時刻準備着,一旦有了消息,立刻組織營救。
現在地府突然出了這麼一檔子事兒,裏三院又要分出一部分心。
薛晨很是喜愛嬴瑩,對她一直有着照顧,現在嬴瑩被劫走了,不管是從師長的角度還是裏院尊嚴的角度,都必須要把人給救回來。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你們幾個,按理說我管不了你們,但我現在身邊沒有太多可用的人了,如果確認了嬴瑩的位置,周柯和柳瑗你們兩個跟我去救人。王曦和小一就不要摻合了,你們實力太弱,我照顧不過來。”
人就是這麼奇怪,尤其是醫生這個職業,一旦你成爲了在場職位最高的人,自覺或不自覺地就會成爲主心骨,開始拿主意。
“薛主任,這不單單是你們內科的事情,嬴瑩師妹也是我們裏三院的人,我馬上聯繫大師兄,咱外科還有些好手。”周柯開口道。
薛晨點頭,道:“我也已經聯繫了科裏的一些高手,現在裏三院能夠隨便動的人不多,王主任那裏你能幫我開個口,謝了。摸不清楚對方的實力,萬事小心,如果你家大師兄能拿得出來兩名主任醫師,那你們兩個也不用去了。”
王曦從來不在這種時候逞英雄,既然實力差幫不上忙,就不要添亂拖後腿,道:“師兄,那我和老高他們去盯着,看有沒有什麼最新進展。那個,柳師兄你能不能······”
柳瑗搖搖頭,道:“不行,如果走得急,與君絕我要用。”
但他話音剛落,左手一翻,將一柄手術刀遞了過來,道:“此刀不詳,你也小心。”
竟然是柴扉,那把本該屬於丹兒小師姐的手術刀。
王曦看着柳瑗,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知道這意味着什麼,拿過手術刀,拉着小一,就和高斯跑開了。
現在的他,論近戰擊技,依然很菜,不過也可以用盡靈力揮斬出五六刀,按理說他這個差事兒沒什麼危險,但現在這種時期,發生什麼事情都可能。
他根本不知道怎麼還能夠做點兒什麼,可總得做點兒事情吧,哪怕當個跑腿的也好。
他和小一就坐在那裏,看着身前的人來來去去,還有些人直直地盯着顯示器,大家都顯得非常的忙碌。
忽然,他看到一個人急匆匆地跑到高斯面前,簡短地說了兩句。然後高斯的表情就變得異常的古怪,還向着自己這邊望了一眼。
他立刻起身走了過去。
“老高,是不是有消息了?”王曦問道。
高斯點點頭,道:“是,但不是和嬴老師有關的,剛纔實驗室那邊的結果出來了,毒駕的那名男子所吸食的毒品······真的出自你們裏院······”
王曦見並不是有了嬴瑩的線索,有些失落,道:“好,那我給周師兄說一下。”
高斯見他並不是太關心,絲毫意識不到這代表了什麼,只得道:“沒事兒,我去安排,這件事情,你們裏院已經知道了。”
他也知道,現在裏院還有很多事情要忙,光他知道的,就有和地府洽談關於牛郎的事情,嬴瑩被劫走的事情,一系列外院醫師離奇死亡的事情,而且此時還有很多人在養傷。
當然,除了和地府的事情他們裏三院能夠自己做主以外,其他的,他們其實並不擅長。所以這個時候,就要看六扇門或者說整個公安系統給不給力了。
但這毒品出自裏三院,在政府眼中,情況就有些不一樣了。華夏政府本來對毒品的打擊就是不遺餘力的,裏院自己有時有特殊情況需要使用都要向六扇門報備。現在居然自己單幹,還製毒,那肯定要拿個說法出來的。
小一這個時候開口道:“高叔叔,什麼成分呀?有沒有我們寨子裏的亂心草啊?”
“亂心草?好像提到了的,你有沒有樣本,送一份給我?”高斯問道。
小一從包包裏摸出一個小紙包,道:“這是已經煉化過了的,不知道你們有用沒有?對了,你們怎麼知道是從裏院流出來的呀?”
高斯接過藥包,遞給了身邊的人,道:“本來如果說查到這事兒和你們有關,按紀律就不該給你們說了,不過我信得過你們裏院,到最後肯定會有一個合理的解釋,所以也樂得賣你們一個人情。”
王曦做出很認真的表情,這個時候可不能開玩笑,要嚴肅,畢竟是在公事公辦。
高斯道:“因爲你們裏三院藥劑科錢主任,也參與了分析呀,她發現的。”
王曦一臉黑線,他發現這高斯原來也是搞氣氛的一把好手啊。
怪不得你也不是太在意,要是真的我們裏院有什麼貓膩,藏還來不及呢,怎麼會把屎盆子往自己頭上扣呢?
“錢鑫鑫?我超喜歡她!”小一聽到他們提到了錢主任,插話道。
王曦覺得奇怪,自己都和錢主任打交道不多,也就是月底盤點處方的時候,幫師兄們跑過腿,見過幾面,連話都沒怎麼說過。
“我們寨子裏的亂心草都是她簽收的呀!而且我給你說,只要和錢主任多呆一會兒,準會有好運!”小一繼續道。
王曦道:“這又是什麼道理?”
“她的名字呀,錢鑫鑫,一看就很有錢發大財的樣子!我幾次去找了她後出來就碰到別人請我喫飯。”小一道。
王曦笑着說:“你口中的別人主要指的就是我和師兄吧?”
然後他制止了小一繼續講話,對高斯道:“老高,錢主任有什麼說法嗎?”
高斯搖頭,道:“就剛纔才確定的事兒,她也還一頭霧水呢,現在也在往裏三院趕呢。”
小一道:“嗯,肯定把錢主任嚇得不輕,她膽子又小,就是因爲不喜歡和人打交道,才呆在藥劑科,沒想到攤上這事兒。”
王曦道:“看來你的財神爺運氣也不怎麼好嘛。”
小一道:“你就說吧,我到時候去說你壞話,真要有一天,需要藥劑科幫忙的時候,你看錢主任理不理你?”
“老高,把她給抓起來,人贓俱獲!我要大義滅親了!不過看在她有自首情節,到時候判輕一點啊!”王曦逗着她。
小一停止了打鬧,紅着臉,停了下來。
王曦也沒在意,還以爲把她嚇着了,道:“看把你嚇的,哪裏可能嘛,還說錢主任膽子小,我看你的膽子也小得很。”
小一依然沒有接話,只是又習慣性地開始小雞啄米那樣點頭。
這時,一名六扇門的同事在位置上叫道:“高老闆,過來看看,有下落啦!”
王曦和高斯聞言立刻趕了過去,只有小一留在原地。
他剛纔說的,是大義滅親?
我算親嗎?
本站所有小說爲轉載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轉載至本站只是爲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
Copyright 2020 筆趣閣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