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羽四十四 己見

“想要跟他打，就要取佔先機。零點看書”在心裏仔細盤算了一下後，赫煊在雙拳聚起一股奇怪的力量，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向索羅，向他連續發起了數十次打擊。但對方卻只是簡簡單單地舉起胳膊，便輕易地擋住，很明顯，對於他而言，這樣的攻擊，終究還是欠缺力度。

擋下赫煊的攻擊後，索羅沒有做絲毫遲疑，立即迅速地抬起右腿，正面向他攔腰橫掃了過去。

赫煊很清楚對方的力量，便沒有正面接下，而是急忙彎了彎腰躲過，並快速向後翻了個跟頭，再次退滑到了天星旁邊。

天星轉過頭看了一眼赫煊，明白他對付索羅有些喫力，便在雙拳凝聚了一下力量，想要上前和對方交手。

“看看是你的身體硬，還是我的拳頭硬。”慢慢地握緊右拳後，赫煊伸出左臂攔住天星，示意他不要插手，自己一個人直直地站在了索羅面前。

“如果是在以前，面對你這樣氣勢的人，我也許會感到害怕，或者想要求饒。只是，”索羅認真地看着赫煊，眼神之中滿是憂鬱和感傷，“作爲一個人，即便是像我這樣的人，也都是要學會去改變自己的。經歷過太多之後，總是要會主動或者被動地成長起來，相信自己也好，依賴他人也罷，我們，終究不能一直都只是我們所自以爲的，過去的我們。而我們，也不可能會一直都是我們所自以爲的，過去的我們，事在人爲。”完，露出犀利的眼光掃了一眼赫煊，便快速地揮起右臂，舉起拳頭朝他重重地砸了下去。

見索羅先手發起進攻，赫煊沒有多餘的精力接他的話，忙交叉舉起雙手，勉強擋下了攻擊。

“我去，這力量，如果是在現實世界裏的話，被他在地表上捶個一兩天，整個地球就該全沒了。”感覺到腳下地面傳出的一陣陣震動之後，天星忙用力保持住身體的平衡，但心裏卻還是忍不住地驚歎。

“本來是想要先手攻擊，使用全身的力量搏一搏的，可是沒想到，卻被迫用來了防禦。想要再次使用這種力量的話，必須還要再等一段時間，果然，我還是太沉不住氣了嗎？”暫時擋住索羅的攻擊後，赫煊明白自己的防禦與對方的攻擊之間力量相差懸殊，便忙在要被攻擊到時奮力向後一躍四五米，結束了和索羅的第一回合戰鬥。

“太過相信自己的力量，最後不是被它所吞噬，就是因它而自取滅亡。”索羅慢慢伸出右臂，面無表情地望向了赫煊，“力量，是沒有限度的，但很多人，一生都在尋找着它的所謂盡頭，因此，才衍生出了一次又一次或大或的戰爭，犧牲了一批又一批或多或少的無辜。可是到頭來，這一切，又究竟有什麼意義？”言畢，只聽見一陣刺耳的聲音響起，從他手掌之中瞬間飛出三發飛彈，筆直地射向了赫煊。

“糟糕，忘了他是機器人，除了身體攻擊，還有其他的攻擊方式的。”看見索羅的飛彈攻擊，不僅僅是和他戰鬥着的赫煊，就連一開始被赫煊阻止住，正站在一旁無聊地摳着鼻孔的天星，也不禁微微喫了一驚。只是，就算自己現在衝上去，也已經不可能幫得上什麼忙，對於這一，天星心裏很清楚。想到這裏，天星不由得擔心起了赫煊的安危。

就在天星越來越不安的時候，只聽見“嗖！嗖！嗖！”的三聲響聲在赫煊面前劃過後，三顆飛彈都已失去了蹤影。

“原來如此，在被飛彈攻擊到之前，利用那枚戒指將其轉移到其他的地方去了嗎？”看着豎立在赫煊面前由戒指變化而成的圓圈，天星稍稍鬆了一口氣，但面對索羅這樣的敵人，卻還是不敢再有絲毫的大意。

“你，不是外面這個世界的人吧？”沉默了幾秒鐘後，索羅環顧一下四周，認真地望向了赫煊，“我剛纔的攻擊被你面前的那個東西吸收之後，我到現在都還沒有感覺到它在這個領域裏被釋放出來，也就是，你利用那個東西，把我的攻擊轉移到了其他的空間裏。像這種東西，外面這個叫做地球的人界裏，是不可能有的。”

聽到索羅的話，赫煊微微皺了皺眉頭，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事實上，此時此刻他的內心裏，遠比表面看上去的要不安的多，因爲，既然面前這個叫做索羅的傢伙從這一上面看出了端倪，那麼，那個叫做天星的以及之前和自己一行的幾個人，應該也已經猜出了大概，可是，他們卻都裝作一副不知道的樣子，這其中，究竟會隱藏着什麼。

“那又怎樣？”見赫煊突然陷入了沉默，天星有些疑惑地歪了歪自己的腦袋，又慢慢走到他身旁，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抬起頭反問了索羅一句，“難道，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就不能在這個世界和平地生活了嗎？這個世界，是存在於宇宙之中的，就如同其他存在於宇宙之中的世界一樣，只要是存在於宇宙之中的生物，想要和平地生活，任何一個世界，都應該成爲他們的棲僧所，難道不是嗎？”

“太天真了。”聽到天星的話，索羅一改自己的平靜，激動地反駁了他一句，“正是因爲太多人都抱持着你這種過於理想的想法，所以，纔會導致幾乎每個世界都在被戰爭所吞沒。相信所謂的理想，依賴事物表面的力量，每個人都以爲自己是世界的救世主，每個人都按照自己所自以爲的方式去拯救世界，可是到頭來，換來的都只是世界的滿目瘡痍，生物的流離失所。不管是哪個世界，都有着它自己的原則，如若超過它所能夠容納的限度，必將招致災難，而這種災難，一旦到來，必將空前。”

索羅的每一句話，都不無道理，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後，天星一時之間無言以對。也許，一直以來，自己的想法都太過理想化。天外有天，而那片天，是否該從未知被動地轉變爲已知，想要得到一個客觀的正確答案，可能還需要一段很長的時間。

“你的沒有錯，每一個世界，確實都擁有着自己的思想。但是，”赫煊微微抬起頭，慢慢眨了眨眼睛道，“因爲生物也和它一樣，擁有思想，所以，我們才能夠感覺得到它所想讓我們感受到的共鳴。如你所言，生物確乎是帶來災難的來源，但也正因如此，才帶動了世界的每一次成熟。不管是對於自己而言，還是對於世界而言，現在的生物，都還只是一種太過陌生的事物，它們都還在成長中。而至於它們的成長對於世界而言，是災難還是禮物，在世界本身做出判斷之前，我們都不應該，也不可能會有一絲一毫的發言權。”

“你判斷？你發言權？那對於那些常年處於戰亂中的世界，你又究竟知道些什麼？正是由於未知的其他世界的外來者的挑撥和教唆，才導致了它們的沒落甚至毀滅，這樣一來，你還堅信你所的‘生物成長論’嗎？”索羅緊緊盯着赫煊，態度逐漸變得激進了起來。

“所有的生物之間，都是平等的，即使是你口中所的外來者，只要它沒有成爲入侵者，沒有做出過傷害其他世界或者其他世界生物的行爲，那它和其他世界的一切之間，都應該享有平等的權利。像你所抱持的對於一切外來者的敵意，根本就只是你固步自封的結果。只相信自己，而懷疑和拒絕其他的一切事物，像你這樣的所作所爲，纔是你所的理想論。什麼生物是災難之源，而妄想抹卻生物彼此之間所固有的平等和聯繫，只是你在爲自己的懦弱和錯誤想法尋找依託罷了。只有擺脫過去，纔可能有機會邁向未來。不懂得生物生存的意義，而一味地想要去抹殺它們的存在，這本身，就只是一個極大的錯誤，而一旦它成爲現實，就會變得無法挽回。”赫煊冷冷地看着索羅，語氣慢慢變得凝重了起來，“你想要，只因爲自己一時的意氣，就讓你所知的世界毀滅，是嗎？機器人？”

“我不知道……”聽完赫煊的話，索羅沒有立刻反駁他，而是慢慢地揚起頭，臉上卻逐漸開始被悲傷和懊悔覆蓋了了起來，“我不知道，如果當初，我沒有離開的話，自己會不會像你所的那樣，去毀滅自己的世界。可是我，我只是一個懦夫，以前是，現在也是。沒有守護好自己的世界，也沒有保護好自己想要保護的人，從頭到尾，我都只是個失敗者，一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我失去了一切，包括我自己……”

赫煊認真地看着索羅，天星也認真地看着索羅，兩人沒有言語，但卻也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面前所站着的，比男子漢還要堅硬的機器人，居然會如此輕易地就讓淚水侵佔自己的臉頰。也許自己，已經沒有再戰鬥下去的必要了。

“我曾經以爲，靠自己的能力，可以守住自己所愛的一切，可是到後來，我才明白，自己的力量，總是有限度的，而所愛的一切，也不可能會永恆。”天星一邊輕輕着，一邊悄悄瞥了一眼赫煊，這讓他不禁多多少少有些迷惑，“這傢伙，話的時候，爲什麼會這麼在意我？”

“事物，總是處在不斷的變化中，有時候，我們會因爲無法預料到它接下來的發展，而變得害怕。”天星認真看着索羅，繼續了下去，“只是，路，卻還是需要繼續走下去。有些時候，有些人，有些事，倘若自己真的留不住，並不需要有太多的後悔，因爲至少，或許比起被我們所束縛，它們也許，會找到更好的歸宿。”

“歸宿？嗎……”聽到天星的話，索羅低吟了一句，又轉過頭望了一眼他和赫煊，沒有更多話，輕輕眨了眨略帶感傷的雙眸後，慢慢陷入了自己深深的回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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