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他還小

厲雲摯今天所做的一切，很快便傳到了厲老夫人耳裏。

等他們回到山頂別墅，剛一進門，厲老夫人便呵斥道：“厲雲摯！你是不是瘋了？！”

“聽信葉小籬的話，相信這些毫無邏輯的事，是想讓天下人看我厲家的笑話嗎？！”

厲老夫人忽然間的呵斥，嚇了葉小籬一跳。

她條件反射的往厲雲摯的身邊湊，一雙烏溜溜的眼睛警惕的看着厲老夫人。

看着厲老夫人那快要氣炸的樣子，葉小籬低聲道：“奶奶，您別生氣呀！厲雲摯會調查清楚真相，我也會幫他的。”

“呵……”厲老夫人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就憑你？我看你就是在和稀泥，唯恐天下不亂！賊喊做賊！”

說着，厲老夫人的情緒又上來了。

她漲紅着臉，快要喘不過氣。

蘇沫兒見狀連忙上前爲她順氣，上下撫着她的胸口，“奶奶，您身體不好，別激動。”

“這兩個人，就是想氣死我！”

厲老夫人咬着牙惡狠狠的說，不忘怒瞪一眼葉小籬。

她沒回應，縮回厲雲摯的身邊，雙眸中透着茫然和無辜。

厲雲摯見狀，垂眸語氣平靜的說：“真相總會大白，但願這一切和奶奶您無關。”

“什……什麼？！”厲老夫人不敢置信的看着他，氣得發顫，“你……你居然懷疑我？”

見奶奶那麼激動的樣子，厲雲摯卻是極力隱忍着自己的情緒。

他的脣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低聲道：“諸如此類的事，您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你……”厲老夫人聽得一清二楚，血壓一下子高漲，說不出話來。

見狀，蘇沫兒急了。

“雲摯，你怎麼能這麼說奶奶，她聽了該多傷心，她……”

蘇沫兒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厲雲摯打斷。

“你若真是爲了奶奶着想，就該陪她回療養區。”他說着，犀利的眸光看向她，“還是說，你和她一樣，別有居心？”

“……”厲雲摯冷漠的話語，加上他此刻陰冷的表情，讓蘇沫兒說不出一句話。

她的臉色難堪，努力平復着厲老夫人的情緒。

站在兩人身後的景易，面對現狀，無奈的嘆息。

厲爺心裏的心結，沒那麼容易解開。在那之前，祖孫倆人的感情怕是回不去從前了。

在厲雲摯準備上樓時，厲老夫人帶着顫音的聲音再次響起，“好……”

“既然你這麼想趕我走……我就……如你所願……死在外面……好了！”厲老夫人生氣的說着，“就當我……這輩子養了一羣白眼狼……”

厲老夫人的話，並未讓厲雲摯停下腳步。

走上樓梯的他，原本那一臉的冷漠被悄無聲息的替代，眼底裏漫上了傷悲的神色。

他將自己關在書房，高大的身子筆挺的站在落地窗戶前，目光始終停在後院那滿是爬山虎的小房子上。

……

許久，葉小籬打開書房的門，腦袋探了進去。

她用心語問候老龜：龜爺爺，厲雲摯他還好嗎？wavv

老龜回應，“小妖，你怎麼還在？”

葉小籬：呃，說來話長，晚些時候我再找機會和龜爺爺細說。

她看着他的背影，弱弱的開口，“厲雲摯，奶奶她們在搬東西，說要走……”

回應她的，是厲雲摯悶悶的一聲，“嗯。”

見他興致不高，葉小籬輕手輕腳的朝他走近，又說：“奶奶雖然兇兇的，但心底裏一定很愛你。”

“只是每個人表達愛的方式不一樣。”

葉小籬走到他的身邊，試圖勸慰他。

這個結論，是葉小籬和幺婆無數遍鬥智鬥勇，在血和淚中總結出來的。

她的話語落入耳裏，那完全不像五歲的人說出來的話，讓厲雲摯有些意外的看着身側的她。

一雙漆黑的眼眸裏透着純真的光，如同黑珍珠一般。

他想反駁，卻說不出一個字。

彆扭的別過頭，厲雲摯又悶悶的回以她三個字，“知道了。”

雖然表象冷漠，但他的內心此刻卻因爲葉小籬而動盪着，彷彿被捂化的冰塊。

“你不去送奶奶嗎？她說以後都不來了呢……”葉小籬又補充道。

見她當真，厲雲摯冷冷一笑，“同樣的話，她已經說了無數次了。”

“你們都說話不算話的嗎？”葉小籬蹙眉。

她剛還着急了好久，以爲奶奶真的要和厲雲摯斷絕關係呢。

葉小籬的一句反問，讓厲雲摯一怔。

他側過頭去看她，看見她眸光裏透着的真摯，讓他身爲成人竟有些自慚形穢。

見厲雲摯沒有說話，葉小籬褪去了原本的表情，像哄孩子一樣對他笑，“好啦，我知道你最棒了！嘻嘻，我們去送奶奶嘛！”

她說着，軟磨硬泡的拉着厲雲摯往外走。

當他半推半就的來到樓下時，家中的所有人都訝異萬分。

同樣的情景，在這裏已重複上演了許多次，但厲雲摯從沒有出現過一次。

這是打算和老夫人和解？

傭人們緊張的看着他們，只見厲雲摯全程黑着臉沒有說話。

厲老夫人已經坐在車上，等司機將她的行李都搬上車後就打算走。面對兩人的出現，她冷哼了一聲。

蘇沫兒見狀，本想藉機找個臺階留下，結果葉小籬的腦袋就湊了過來。

“奶奶，厲雲摯還小，不懂事，你別往心裏去呀！”

此言一出，現場所有人都驚訝的張大了下巴，景易更是差點沒能笑出來。

厲雲摯黑着臉。

這女人究竟胡說八道什麼呢！

葉小籬見周邊的人都抿脣憋笑，不解的眨巴兩下眼睛。

難道有錯嗎？他才27歲誒，換在妖界的話，他只是個剛孵化沒多久的蛋而已。

厲老夫人看着她裝瘋賣傻的樣子不予理會，對司機冷聲命令，“出發。”

“是。”司機答應，對厲雲摯頷首道別。

見她們這就要走，葉小籬退回身對她們招手，“奶奶，沫兒，我和厲雲摯都會想你們的。”

她的話音逐漸變遠。

坐在車內的蘇沫兒，看着後視鏡裏的幾人變得越來越遠。

“奶奶……”她喚了一聲。

“放心，家裏有人在。”厲老夫人蒼老的手覆在蘇沫兒的手背上，“這才只是開始，我不會讓葉小籬那女人得逞。”

有了厲老夫人的這一聲保證，蘇沫兒露出甜甜一笑。

“就知道奶奶您最疼沫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