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奶奶?三人聽了都愣了一下,憑什麼?他們可是長輩,李氏急中生智一屁股坐到地下就哭嚎。
安貴幽幽的道,“看來是真的不需要我幫忙了。”
“起來!”貴虎顧不得禮教,一把把李氏拉了起來,“您要再哭,兒子以後再不踏進家門一步。”
“你?”李氏愣愣的,她有些不敢相信,這還是自己的兒子嗎?“敢?”
“在你給我定下那門婚事的時候我就敢,在你把所有的家當全給梅梅做聘禮的時候我就敢,你還毀我名聲,毀我前途,你看我敢不敢?”
“你?”就連一旁的安大喜也嚇到了,兒子心裏的積怨都這麼多了嘛?以前他不在意,把家給李氏任由她折騰,沒想到竟然引起了兒子的不滿,那貴平呢?安大喜忍不住出一身冷汗。
他反手一個大耳刮子打到李氏臉上,“賤婦!要是丟了差事,你不滾我也要休了你。”
“別!別!”李氏流着淚,她覺得好委屈,做事的時候沒一個出來反對,都無法挽回了你們才嫌這嫌那的,不說出來誰能猜到啊?
其實李氏忘了,當時貴虎有說過不願意,可是她都以各種理由擋住了,貴虎又覺得母命難爲,便也將就了,卻不想將就過後竟是無盡的後悔與怨言。
三人走出來,問了下人妞妞的住處,便找了過去。
“你們是幹什麼的?”門房被開了個縫兒,裏邊兒的人不讓進。
“我、我是她婆婆,我想見見她。”李氏有些艱難的說道。
“我們少奶奶累了,不見外人。”小廝這兩天滿耳朵的都是嶽老三大罵安大喜和李氏的話,他又不是傻子。
“麻煩你先通報一聲。”
“你們等着!”小廝不好硬來,也怕壞了主子的名聲,關了門在院子裏溜達一會兒又走過來。
“我們少奶奶帶孩子累的很,正歇着呢,你們改日再來吧。”
三人互相瞅瞅,最後貴虎拱手一揖:“嫂子帶着兩個孩子確實辛苦,反正也來了,我就在外邊兒等會兒吧,小哥兒你忙你的,不用管我們。”
小廝翻着白眼,誰想管你了?哼!轉身插上門走了。
進了屋子畢恭畢敬的道:“他們說就在外邊兒等着。”
妞妞聽了笑了,“你把他們帶到門房吧,不用給水,就讓他們坐着就行,也別和他們說話。”
“是!”小廝走了出去,按照妞妞的吩咐把他們帶到了門房。
三人坐定,沒過一會兒就聽到敲門聲。
“是誰?”小廝問道。
“我是秀美。”
“哦!姑奶奶來了,請稍等。”小廝打開門把秀美迎了進來,讓她去正屋找妞妞。
三人眼巴巴兒的看着,但小廝也不給他們任何解釋,他們自覺理虧也不敢說什麼就坐在那兒等着,也不知道又過去多長時間,那位秀美娘子都走了,也不見妞妞同意他們進去。
李氏早坐不住了,“咱們要不先回?”她問丈夫和兒子。
貴虎眼神盯着遠方,一動不動,也不理她。
安大喜瞅一眼兒子才道:“再等會兒。”
就這樣三人等來了一撥人,又送走了一撥,來了一撥,又送走一撥,直到晚上,妞妞才把三個又餓又渴的人叫到了屋子裏。
“嫂、嫂子!”貴虎作揖,又心虛的道。
“秀英!我、是我的錯,我真是瞎了眼了,我豬油蒙了心了,我、”
“按理說您們就是我的婆母和公爹、”妞妞打斷她的話道,“咱們也該是最親近的人,對是不對?”這句話問的是貴虎。
“是!嫂子說的對。”
“既是至親之人,可又爲何惡語相向?小叔你是舉人,讀聖賢書的,煩請您給我這糊塗的人解釋解釋。”
“這?”貴虎覺得額頭出汗了,他沒想到,平日裏看着那麼嬌小的人竟然能問出這麼讓人難以啓齒的話來。
“秀英!是我不好,沒管好家裏的人,你看、”安大喜訕訕的。
“我不知道,我也分不清孰是孰非、”妞妞看的還是貴虎。
“其實我並不計較你們,我只是爲相公鳴不平罷了,他有做錯什麼嘛?”
貴虎被盯得難受,他不自覺的動動肩膀,“沒、從沒,甚至爲家裏付出很大。”
“付出很大嘛?”妞妞笑了起來,“沒有他你們現在是什麼樣子?你們想過嘛?”
“我一直以爲,你們即使做不到疼愛他,但也不會討厭他,畢竟他給了你們所需要的一切,但是你們做了什麼?需要他的時候,伸手拿錢,不需要的時候立馬變一副嘴臉恨不得他不存在,你們憑什麼?憑你們是他的養父母嘛?你們捫心自問養過他什麼?憑你們是他的親人、弟弟嘛?”
“你們又親過他什麼?給他做過一件衣物和鞋襪嘛?作爲哥哥,他一直默默的能幫什麼就幫什麼,可你呢?”
妞妞盯着他,“你是非不分、對錯不分、一沒有感恩的心,二沒有感化人的心,你還怎麼做教喻?你真是白瞎了你哥哥這麼多年來對你的照顧。”
“還有你們、”妞妞看了看安大喜和李氏,“沒資格問他要一文錢,更沒資格奚落他,因爲沒有他,你們什麼都不是,即使你這個舉人。”
“我?我?”貴虎身上的汗直往下灌。
“明兒再來找他吧,以後儘量不要出現在他面前,省得讓人噁心。”
三人是怎麼走出來的,他們自己也不知道。
動盪的年代,慌亂的朝廷,外邊兒是燒殺擄掠,逃荒的、乞討的、賣兒賣女的,內裏是貪污受賄、買官賣官,也只有平安鎮在本地衙門的管制下,又有安貴幾人的照拂,勉強平安度日。
雲州城的知州、知判調任了,新上任的知州是王捕頭、王知州,新上任的知判是安貴、安知判,邊關戰役喫緊,朝廷內部混亂,又有亂匪起義軍,此時也顧不得其他,何況秦大都督又有掌管地方官員的權力,前一任知州貪捐銀捐糧,拖交賦稅,他不想再來幾個老油條了,正好用上自己趁手的人,他是滿人,深得皇帝的信任,做點兒這主,還是小事一樁。
當接到上任文書後,妞妞一家都驚呆了,他們做夢也沒想到,自家女婿有一天還會當官兒。
妞妞忙整理行李,跟着安貴帶着兩個兒子又匆匆回了雲州城。
江耀天幾人一見到安貴就把嘴咧到耳根上了,他們匍匐在地,口中說道:“小的參見老爺、太太!”
安貴抿嘴一笑:“各位辛苦了!都起來吧。”
雖然他們以前也跪過,但這次,妞妞就是感覺到了不一樣。
時光飛逝,歲月如梭!妞妞的第三胎生了個女兒,安貴高興壞了,起名叫玉蟬,從小被父親捧在手裏長大的姑娘,難免有些嬌慣,又因爲是家裏唯一的女孩兒,妞妞便把她打扮成個粉糰子,又長的玉雪可愛,所以認識她的人都以爲她是個乖巧可愛的好孩子,卻不想這丫頭背過人卻是隻小老虎。
八歲這年,安姑娘與平常一樣上街玩耍,身上穿了一套二哥的舊衣服,裝模作樣的還拿了把扇子,行走間還不斷的搖啊搖,從遠處看就是一位被寵壞的富家少爺。
“唉!謝家小子,你要去哪兒?”
“我要去找表哥玩兒,你快讓開!”
“我就不讓,怎麼滴?想打我啊?來啊!有膽兒就試試?”
拐角處發出這樣挑釁的聲音,立馬讓安姑娘來了精神,她緊走幾步跨出去道:“誰敢欺負我表弟?”
謝小少爺一看是表姐來了,忙顛顛兒的跑了過去。
安姑娘拍拍他的小肩膀,以示別怕,有我給你做主呢。
先前叫囂的那位小男孩兒不敢出聲了,誰不知道這丫頭的兩個哥哥厲害的緊?
“來來來!劉胖子,咱兩談談。”安姑娘朝他招招手。
“不是我,是我表哥。”劉胖子嚇了一跳,下意識的把身邊兒表哥推了出來。
安姑娘朝他看去,嘴角一撇,“瘦成這樣,經得住嘛?”
“經得住什麼,這位姑娘?”瘦弱的小公子笑嘻嘻的看着他。
安姑娘忙瞅瞅自己的衣裝道:“誰是小姑娘了?我是小少爺。”
“哦,好吧!小少爺。”
安姑娘有些不高興,走到他跟前兒道:“你這麼小,經得住打嗎?”
瘦弱的小公子立馬黑了臉,“你幾歲?”
“本公子8歲了。”安姑娘仰着下巴看他。
“我十三了。”
“哦!十三才比我高一點點呀?真夠小的。”
“你?”瘦弱小公子一急之下咳了起來,咳咳咳!咳咳咳!
“原來你有病啊?”安姑娘看他一眼,準備走開,她不欺負老弱病殘。
“敢不敢跟我比試比試?”小公子忙叫住她。
“那好,明日的賽馬場見。”安姑娘乾脆利落,連地點也選好了。
“不見不散!”後邊兒小公子道。
安玉嬋別看是個姑孃家,其實她是個“練家子”,從小跟自己的二哥搶喫的,搶玩兒的,早練出不少的野蠻勁兒,後來又跟自己的弟弟搶東西,更是身經百戰,加上常跟着哥哥們出去看打架,真可謂是“江湖老手了。”可想而知,瘦弱公子哪會是她的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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