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貴手裏拿着請帖輕哼一聲,“也不知道是趙建平的意思還是那娘們兒的想法?”
江耀天聽得一愣,娘們兒?這、一點兒舊情分也沒有?
“估摸着也是他點了頭的?”
“嗯!”安貴點點頭,“來人!”
門口的小廝忙跑了進來,“爺?”
“把這兩封交到後院兒。”
“是!”小廝雙手接過又跑了出去。
“聽說這位趙相公很愛去怡紅院兒?”
江耀天撇着嘴,擺着很奇怪的表情道:“聽說裏邊兒有一位貌美的小桃紅姑娘,年方二八美若天仙。”
“呵呵呵!”安貴一笑,“真有這麼美?”
“聽說而已!”江耀天瞥他一眼,“不過,您還是別有什麼想法的好,奶奶因爲個蘭蘭就差點兒回了孃家。”
安貴聽得嘶一聲,“唉我說,你會說話不?”
“唉,忠言逆耳呀!”江耀天搖頭晃腦一副可嘆又可惜爲了您好的樣子。
“去!”安貴纔不喫他這一套呢,“本公子新婚燕爾,正是琴瑟調和、如膠似漆的時候,還用不着去那種地方找感覺。”
江耀天聽得牙疼,嘖!“小的知道您正蜜裏調油呢!您就不用顯擺了。”
安貴難得的不好意思笑笑,“我去會會他去!”
“他爲了套您的精米精面都找了您好幾回了,您還敢自動送上門兒?”
安貴聽得眯眯眼,“他都打聽了好長時間了,估摸着就近就要跑一趟了,本公子心地良善怎麼也得幫他一把。”
江耀天心裏狂翻白眼兒,您善良?您善良?不過還確實比別人善良的多,就是摳門兒的緊,他摸着下巴不出聲兒。
“怎麼,還惦記你那銀子呢?”
“爺,”江耀天可憐兮兮的看着他,“雖洛陽那事兒是我不對,可我也有功不是?”
“你有屁的功!你說說,要不是你我還用既賠銀子又坐牢?”
“要不是我,您能娶到奶奶嘛?”江耀天雙手一插,“您好好想想可不全是我的功勞?”
嘶!安貴摸着下巴仔細想了想,還別說?這死小子說的對,“那,我有兩樣獎賞,你只能選其中的一樣。”
“啊?兩樣?嘿嘿嘿!”江耀天立馬笑了起來,“不能全要?”
安貴用斜眼兒瞅着他,他急忙討好的笑笑,伸手做個請的姿勢:“小的開玩笑的,小的開玩笑的,您請說!”
安貴從抽屜裏拿出10兩銀子擺在桌上,江耀天立馬眼睛閃亮亮的,“我家娘子馬上就要生了,爺真是及時雨知道我需要銀子呢?”
安貴不理他,又拿出一張麻紙放到桌子上看着他不說話。
“這、這是?”江耀天收了嬉皮笑臉,手有些發抖的拿起那張文書,看到上面的名字時終於忍不住哭了起來,嗚嗚嗚!嗚嗚嗚!“爺!”哭得泣不成聲,連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好,“您、您真是好、好人嗚嗚嗚~~~”
安貴沒想到他會有這麼大的反應,跟着也有些難過,“那個,這十兩也給了你得了,你、你就別哭了好不好?”
江耀天擦擦淚,“我能拿回去讓素蛾高興高興不?”
“當然!”
“唉!唉!”江耀天把文書小心的摺好又小心的揣到懷了,然後迅速的拿起桌子上的十兩銀子就跑。
“唉你個死小子,一點兒都不知道客氣咋寫?唉你回來?”安貴氣的捶胸頓足:“要不留下5兩也好啊?”
“爺,小的收到賬上,等年底了給奶奶送過去好討賞!”外邊兒傳來江耀天的喊聲和呵呵聲。
“這還差不多!”安貴滿意的喃喃着,隨即就看見一個他不能看見的人。
“爺,晌午奴給你做陽春麪吧?”
“啊~~~那個我一會兒就要出去了,晌午怕是回不來。”
“哦!”阿吉有些失落,幽怨的看安貴一眼,昨日盼着他能好好教訓奶奶一頓,倒好,站在門口兒聽到的是什麼?嗯嗯啊啊的嬌喘聲讓她既羞又難堪。
安貴起身回了後院兒,“爺!”門口的小丫頭是前幾天買的,見安貴過來忙起身行了禮又掀起門簾。
安貴走進房間,見就妞妞一人,便皺着眉頭道:“怎麼連個伺候的也沒有?”
妞妞正縫着一件兒褐色長袍,聽到他的聲音忙把光着的腳丫子收回腿下。“屋子裏一堆人多麻煩?又熱得慌。”
“呵呵!”安貴看到她的動作忍不住一笑,挨着她坐下伸手就抓她的腳丫子,“沒人了,你還可以這樣兒對不對?”
妞妞臉一紅,“這不是熱嘛?”
嬌嬌的聲音讓安貴心中一酥,忍不住上下其手。
“別!有針呢。”
“哎呦!”安貴一聲慘叫。
妞妞眼疾手快準確的抓起他的左手來看:“哪兒?哪兒?在那兒?”
“不是這隻!”
“啊?”妞妞忙又放下左手改抓他的右手,“哪兒疼?”
“這兒!”安貴指着一根手指道。
妞妞忙給他吹吹,呼呼!呼呼!“還好沒出血。”抬頭嗔他一眼:“要你亂動,以後還敢不敢了?”
安貴難得的溫順,“不敢了。”
妞妞依舊又瞪他一眼,忙把衣服和針線放的遠一些,免得再扎一下自己的相公,轉頭就看見安貴的眼神亮亮的。
“怎麼了?還疼?”
看着媳婦兒關切的神態安貴忙咳一聲,“不疼了。”
“那就好,要喝水嗎?”妞妞起身要給他倒一杯。
安貴趁機把她拉到自己懷裏,“有了娘子就是好。”
妞妞聽得眨眨眼,“以前沒人照顧你嘛?”
安貴搖搖頭,“病了也沒人管,渴了也沒人管,受傷也沒人管。”
妞妞聽着心疼,“一直都沒人照顧你嘛?”
“你說呢?”安貴柔柔的看着她。
妞妞歪頭,有心想問阿吉、紅霞她們難道不照顧你?可還是忍了回去,安貴對她有恩,還是讓她一人難受好了,再則,人的感情經不起折騰,她也想了好久,如果安貴能一心一意對她好,那她就把自己的心交出來,如若不能?她還是會盡心盡力的照顧他,但總之是不一樣的,想到這裏妞妞覺得心如刀割般,忙甩甩頭。
“想什麼呢?”安貴疑惑的看着她,臉色不怎麼好?“不舒服?”
“沒有,”妞妞搖頭,“我、很好。”
“有什麼可說出來,不然你相公可猜不到,還有,再有上次那事兒可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你要怎樣?”
“你說呢?”安貴上下瞅她一眼。
妞妞忙跑遠一些,“別過來。”
“到時看你能跑哪兒去?”安貴拉下臉來不理她,站起身往外走,“我晚上回來的晚一些,你不用等我了 。”
“哦!”妞妞委屈的應一聲,明明是他的錯卻要自己來承擔後果,哪有這樣不講道理的?
安貴根本猜不到她的這些怪異的想法,對於一個大男人來說妻子的行爲有些小女兒態,容易生氣還愛瞎想,要是別的女人他早不耐煩了,但要是妞妞嘛?算了,只要她高興就好。
安貴出來先去幾個店鋪看了看,查閱一下最近的賬本兒,滿意的點點頭,都不錯!隨後跟知書確定行程,一直忙到黃昏的時候才帶了知書溜達到怡紅樓。
“爺,”知書看着雲州城最大的妓院有些焦急的道:“您聽我一次勸咱回吧?”
“我有正事兒辦,你跟着就成。”
“真的?”
“嘖!不跟就滾回去。”
“跟,跟,嘿嘿!不過到時您要是想那樣可別怪我把您打暈扛回去?”
“什麼?”安貴簡直不敢相信,男人花天酒地這不很正常嘛?怎麼到他這兒就不行了?
“爺,小的們現在就想的怎麼在奶奶面前討個大好,等以後好讓奶奶給娶個媳婦兒過日子。”
“那不是有我嘛?幹嘛非得找她呀?”
“嘿嘿!”知書憨笑着,儘量傻氣一些,“您以後除了生意上的事兒別的還是交給奶奶處理的好,不然到時您看奶奶跟您急不?”
“爲什麼呀?”雖嘴上問着可心裏早琢磨開了,這話似乎有些道理。
“您翻個個兒想想,要是奶奶做什麼事兒都不問過您就做了決定您怎麼想?”
安貴假設的想想,那太不舒服了,突然!“哎呦,嘖!”怎麼辦?
“怎麼了?您該不會是已經做了什麼了吧?”
“沒有,哪有的事兒。”安貴豈會承認,那多跌份兒?
“那就好,爺,咱還進不進了?”知書擔憂的瞅瞅他:“要不別進了讓奶奶知道了就慘了。”
“我是誰?”安貴也看着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知道我爲何要叫上你嘛?”
“哦~~~!”知書恍然大悟,“我保證看着您。”
“去!”這些小兔崽子就是機靈的很。
“喲!這位爺兒快請進來呀,奴家們可想您想的緊呢!”
一聲嬌媚成功的讓倆人都打了個顫,哎呦娘啊,太他孃的誘人了!特別是嘗過滋味兒的安貴簡直是魔咒般的召喚。
其實哪個男人不好色?像安貴這樣的全憑的是自制力。
知書忙推開想要貼上安貴的女人,“你們可有好茶?”
“有有有!什麼都有,小爺想喝什麼樣兒的茶?”被推開有些不高興,但還是保持着應有的媚態,這是簍子裏的規矩。
“就碧螺春吧!”
“好!”說着話這女人已經把他們迎進了門兒,找個空位讓他們坐下,“爺們請稍等,奴家馬上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