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回到家裏可沒有妞妞家平靜,桃花的臉被妞妞打的好幾處都是黑青,而妞妞主要是傷在手背和胳膊上。
看着女兒的臉桃花娘嚇得嘰哩哇啦的,“這是怎麼回事?是誰這麼大膽,敢欺負我兒?告訴娘!娘給你出氣。哎呦,我可憐的女兒!臉都腫了,還有這嘴角都破了!天哪,是哪個瘋子?哪個賤人?你快說!”
“黑妞!”
“黑、黑、黑妞?”桃花娘一聽是黑妞,腦子裏閃現的是嶽老三那張殺人的臉。
“是呀,娘去找她算賬去!”桃花眼裏的淚又湧了出來,她是嬌養着長大的,自認爲跟城裏的小姐一般無二,可今兒竟被一個粗野的丫頭打了,這叫她怎麼有臉活?
桃花娘張張嘴,實在是沒膽兒,“你怎麼和她碰上了?”
“是我找上門兒的。”桃花後悔的說着,“我太沖動了,她和他爹一樣就是個混蛋!”“呃!”桃花娘雖臉皮厚但也沒再罵什麼髒話,“女兒,你怎麼回來了?姑爺呢?他沒來嗎?”
桃花眼睛閃一閃,“娘,我不要成婚了,你看女兒的手!”說着,把手伸到她娘面前。
“呀!怎麼腫了?你做什麼來?把自己的手搞成這樣?”
“娘啊!我整天有洗不完的衣服,不然就是鍋碗瓢盆兒的,小姑她啥也不做,本來輪到她了,也躲着不幹,我婆婆也不說她,我沒法子,也學着她不幹活兒,但她就罵我!娘,你說,世上哪有這樣的理?”
桃花娘聽得心酸,女兒在家是心頭寶,她什麼也不捨得她做,媳婦兒是外人,就使勁兒的磋磨,這也是她的做法,雖然人們大都是這麼做的,可輪到自家女兒的身上,那哪能受得了?
“那劉改雙就是個傻子,你只要嘴甜些就好了!再說,多年的媳婦兒熬成婆,你也得忍耐着些,我兒可懂?”
“娘,我可忍不了!天天是這樣呢,又不是一天兩天!你知道她還讓我幹什麼嗎?”
“幹什麼?”
“讓我拆洗棉衣,說,天氣好,洗了也幹得快,勤洗着,免得生了蝨子!你知道嗎?那棉衣是他們穿了有十年的,從沒洗過的肯定是,特別是小叔的,袖子上全是鼻涕痂子!我都噁心的要死呢!嗚嗚嗚~~~~~~”
聽着這些桃花娘氣的胸脯起起伏伏,“姑爺怎麼說?”
“他?嗚嗚~~他~~說~~孝敬~~公婆~~天經地義,嗚嗚嗚~~”桃花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桃花娘看的心都碎了!
聽着正房的動靜可把東西房的幾個嫂子們高興壞了,“呸!這就是報應。”
劉改雙在家也不好過,媳婦兒賭氣回孃家了,這才過門兒多長時間呀?鬧不好她就成了惡毒婆婆了!問題是自己的丈夫也不向着她呀?
“這是你選中的!怎麼着?這麼快就嫌棄了?告訴你,做買賣的,最忌諱就是吵鬧!家和萬事興你懂不?”教訓完妻子,又對女兒道:“月香!你也是大姑娘了,家務事也要做起,等你嫂子回來,你就陪個不是,知道嗎?”
胡月香撇撇嘴,但還是依言道,“我聽爹的!”
“好孩子!斌兒,你去把她叫回來,告訴她,做了胡家婦,就要以胡家爲首位,不要動不動就回孃家!”
“知道了爹!”胡斌應一聲,趕着小驢車走了。
一路上,胡斌走的很慢,他磨蹭着,一直到天暗了下來,纔到村口,腳步麻利的走到嶽父家。
“喲,姑爺來了?”
“嫂子們喫過了沒?”胡斌笑呵呵的從車上拿出幾包糖,遞過去,“給小侄兒們喫!”
桃花的幾位嫂子們立馬接了過來,“哎呦,來就來,一家子別破費!”
“該的!”胡斌說着,走到正屋,“嶽父嶽母!”
“快來!喝兩樽。”
“不好意思嶽父,我不會喝,一喝就上頭!”
“沒事兒!男人家哪有不喝酒的?老上頭那是因爲你喝的少!來來來,喝點兒,喝着喝着就不上頭了!”
“去!你自己喝去。”桃花娘一後晌都氣難平,還給他喝酒?喝毒藥吧他!“胡斌,我家桃花在你家過得可還好?”
胡斌聽得一皺眉,這是要?“挺好的!”
“呵呵!那就好,我女兒,你也是知道的,家裏嬌慣着長大的!到了你們家,也得容着些,再說,那麼多人呢!整天的使喚她一人兒也幹不過來不是?”
胡斌被說的漲紅了臉,“是!嶽母說的對。”
桃花娘臉上有了得意之色,“我也是爲了你們倆好,才這麼細緻的跟你說,家裏和氣了,不就都好了嗎?再說,你是桃花的丈夫,就更應該照顧她,作爲男子漢大丈夫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還叫什麼男人?”
胡斌在一旁難堪的要命,他自認爲也是個頂天立地的男人,這被嶽母說的成什麼了?難道你女兒就不該孝敬公婆,友愛弟妹?動不動就怨聲載道,哭哭啼啼,這也是爲妻之道?可是他不忍心說出口,何況也有些不敢,介於上次被看光,他一直都避諱着這位嶽母大人,只覺得哪兒哪兒都丟人。
桃花娘說教一通,自覺很滿意,火氣也早消了,又笑着拿出自己親手做的衣服來,“這是我早就給你做上的,這兩天剛做好,正好你來了,就試試吧!”所謂打一棒,給一個甜棗兒,她也是懂得拿捏的!
胡斌果然高興起來,看着湖藍色的長袍眼睛一亮,這可是時下最流行的衣服,有好多跟他一般兒大的都穿着,他早想要了,可自己的娘整天也不知道在忙什麼?一直也不給他做。
“謝謝嶽母,讓嶽母受累了!”
“喜歡就好,過兩天我再給你配雙鞋子,做好就給你送去,你先去桃花的閨房看看她吧,她還是小孩子脾性,你要讓着她些!”
“是,我這就去!”胡斌抱着衣服高高興興的出去了。
桃花娘看着長長吐出一口氣,唉!使不完的心。
“她爹!給親家準備好的喫食呢?”
“呵呵,早放女婿的車上了!”
桃花娘點點頭,腦子裏尋思着,要是能分開住就好了!
桃花早在屋裏等着了,看見丈夫推門進來,依舊嘟個嘴。
“娘子?還在生爲夫的氣呢?”胡斌笑嘻嘻的走近些,“快彆氣了,氣壞了還不是我心疼?”
桃花瞪他一眼轉過了頭,喫了婆婆的掛落,本想跟他訴訴苦,他倒好,還說是她不懂事兒了,這讓她怎麼忍?一氣之下就回了孃家,回來後又想起平日裏丈夫還老說着妞妞這,妞妞那的,所以想也沒想就去找黑妞算賬,沒想到?、、、、、、自己爲了這個男人受了多少苦?想着想着就哭了起來。
胡斌一看自己的媳婦兒又哭了,急忙過去哄她,“娘子莫哭,都是小生的錯,在這兒給娘子陪個不是,還請原諒則個?”說着,就真的深深揖了下去。
桃花看着他這樣覺得新鮮,她丈夫跟那些泥腿子就是不一樣,遂心中的氣也消了下去,再說,自己也想的清楚,家中的嫂子們還不是什麼都幹?唉!爲人媳就是這麼難做。
“哥哥,我不是不孝順,你也看見的,我去了你家,什麼不幹?洗衣、洗鍋、打掃院子、屋子,還得做針線,哪樣沒做過?小姑也不小了,也該做家務的不是嗎?你不說她卻反過來說我,是何道理?”
胡斌仔細的聽着,腦子裏過了一遍,成婚頭一天就做了一頓飯,那真是難喫死個人!嚇得他爹再不讓她動喫的,屋子倒是打掃的乾淨,針線也不錯,就是手慢些,嗯!比月香也慢,但是做的精細呀!很不錯了,掃院子嗎就不能說了,幾乎是二弟掃,她在一旁叨叨着,嘖?怎麼以前不覺得她這麼能說呢?還有洗衣服,那是洗嗎?就溼了揉幾下就涼到鐵絲上了,不過也不怪她,那麼一雙嬌嫩的手,就這也腫了呢!真是的,娘也不說心疼着點兒,自家妻子嬌滴滴的,在家也不幹粗活兒的!
“放心,回去我會幫着你做的!可好?”
“嗯,哥哥說話算話?”
“一言爲定!不過,你、你的臉怎麼了?”離得越近越覺得不對勁兒。
桃花忙躲一躲不讓胡斌看清粗,“不小心摔了。”
“這不像是摔得吧?”胡斌想扳過她的頭來仔細的看看。
桃花忙推開他的手,恨恨的道:“我被瘋狗追,就急忙跑結果沒看清腳下就摔了。”
“你被咬了?”胡斌急了,這可如何是好?“咱先去看大夫吧。”
見他心疼自己,桃花高興起來,黑妞!你再厲害也是我來陪伴胡斌哥呢!“沒咬到,就是摔着臉了。”
“那就好。”胡斌放下心來,“以後別一個人跑,想回來就叫上我,知道嘛?”
“知道了!”桃花哭了起來,看來這次沒白捱打。
胡斌雖不知道妻子哭得真正原因,但還是有些心疼,畢竟還摔了一跤真是太可憐了,忙拍着她的背安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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