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穆南風。”
求救電話有人接起,聽到熟悉的聲音,宋星長出一口氣。
“小木頭?”
電話那頭的人沉默了一秒,再說話,聲音裏帶着驚奇:“您是?”
宋星長出一口氣,有個不愛換電話號碼的朋友真好!
可她打這個電話,不是爲了敘舊。
?“藝大賽車比賽今天撞傷了一個學生,事故跟王府集團董事長的兒子有關,長安會請了一個專業的影視公司拍攝錄像,如果你能拿到這個錄像,你就會知道,這場車禍是有人故意爲之。”
電話那頭的呼吸明顯一頓:“你……從哪得到了這條線索?”
宋星深知這個舊日夥伴的性格,這是一個有溫度有良心的男人,卻也有着強烈的自我保護意識。
“你可以不信我,但能不能實現你的職業理想,回報你父親的養育之恩,就看你自己了。這是一個能讓你名聲鵲起的機會,希望你好好把握。”
不給穆南風任何提問機會,宋星迅速掛掉電話。
她不能肯定穆南風有這個本事拿到錄像,更加不確定他有這個膽量和王府集團對抗。但她不能眼看着,一個在賽車場爲自己撐傘的同學垂死掙扎而沒任何說法。
只能利用穆南風的職業願望,爲小眼鏡拼這一次。
可他真的能做到麼?
如果能,流量有沒有可能靠穆南風拿到錄影帶之後的行爲增加呢?
回到辦公室時,她跟要去給口供卻被榮震擋住的聞白羽走了個碰頭。聞白羽在看到宋星時,忽然意識到,還有這個人的嘴沒被封住啊。
她是剛入長安會的,她一臉冷豔,她會聽命於自己麼?
聞白羽視線定在宋星身上。
宋星仍穿着賽車場上那一套制服裙,聞白羽的視線從他大腿上掃視而下,看見她腳踝處有一條血痕,橫在嫩白纖細腳踝處。
血痕雪膚,聞白羽心神一蕩。
?“這位同學,你受傷了,我帶你去包紮吧。”
宋星這才意識到腳腕處一直疼着,再抬頭時,聞白羽已經朝她走過來。
榮震眼皮騰地抬起,頭腦裏迅速計算起來。
當時同小眼鏡站在一起的只有宋星一個。如果她真是聞白羽的人,那麼她應該在第一時間到警察面前給有利於聞白羽的口供。
可現在聞白羽主動搭訕,明顯是想要一個私密空間方便他收買她,也就是說……
宋星和他沒有關係!
可是,如果聞白羽收買了她……
榮震此刻倒不急着去見警察,想留下來看宋星的反應。
陳於是看榮震又擰眉,就知道:“完了,又算上了!”
轉過頭去看宋星,她的臉因跑來跑去而面色微紅,幾絲碎髮在額頭前,眼睛水亮圓睜着,像一隻小鹿。
只是這小鹿眼神裏帶着些許憤怒,盯着聞白羽的一雙眼,更像在看一匹狼。
董如意突然發聲:?“宋同學是長安會的新成員,我作爲副會長,沒有照顧好宋同學,這是我的責任,還是我送她去包紮吧。”
蔣羅琳也是如臨大敵,唯恐宋星跟聞白羽有任何交集:“就是就是,聞學長你也受傷了還是好好在這裏休息吧……”
聞白羽輕輕一哼:“既然我認了錯,理應由我爲宋星同學承擔醫藥費!就不麻煩你們倆了!”
董如意被這句話生硬地噎了回來,蔣羅琳自然也不敢再幫腔。
謝珊珊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暗道自己的觀察果然沒錯。
聞白羽跟榮震的不和睦就像個不定時炸彈,一個引線就能再度引起核爆。
董如意對榮震上心,對聞白羽這個根紅苗正的富家子也不會輕易放過,這條大腿是蔣羅琳抱定了的。可憐小眼鏡成了這場爭鬥的犧牲品,自己有心幫忙卻一句話也說不上。
讓謝珊珊好奇的是,一貫耿直的宋星竟然沒有公然指責聞白羽,難不成她爲了自保也不敢說出真相。
謝珊珊胸中憋悶,要真這樣,就看錯了宋星了!
有人走上前來,是榮震。他冷冷地拽過宋星,對着聞白羽大聲道:?“你也傷着腦袋了,也跟着歇會兒吧。”
別說聞白羽咂摸了一下榮震的語氣,就連陳於是都很喫驚。
每一次都是聞白羽先發制人,榮震見招拆招,剛纔聞白羽那樣得寸進尺榮震都忍了下來。怎麼一提到宋星,一貫穩如泰山的榮震,會主動出擊了?
聞白羽還沒回過神來,榮震已經拽着人出了辦公室,董如意起身想去追,想了想,還是跺跺腳坐了下來。
這個時候出去,會被聞白羽當作是榮震的人吧!
宋星之前一直在擔憂小眼鏡,並沒有發現自己受傷,現在被這麼一拽也感覺到腳上麻酥酥地疼,再加上榮震唯恐聞白羽多糾纏,一直緊拉着宋星的手腕快步走,宋星忍不住輕聲喊:“慢點。”
榮震低頭,看見宋星的傷口已經裂開,鮮血滲了出來,宋星眉頭緊皺。
榮震心裏異常內疚,手勁兒鬆了一大半:“對不起。”
宋星很是意外,一貫惜字如金的榮震會主動跟自己道歉?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沒非要跟聞白羽爭個高低,也許小眼鏡不會受傷,你也不會疼了。”榮震長嘆一口氣,內疚溢於言表。
宋星心中點頭,榮震雖然敏感憂鬱,在大是大非上卻不愧爲英雄之子,自己都泥菩薩過河還有心惦記別人。
“不關你的事,小眼鏡大概是得罪了人,所以這麼倒黴。”
榮震微微皺眉,左思右想,終於問出心中所想:“你,知道有人睚眥必報?”
宋星心裏一驚,怪這腳疼得鑽心讓她露馬腳,表面還是很冷靜:
?“他得罪了誰都好,現在最倒黴的人是你。你有沒有想過,新聞界不會放棄這個爆炸性的新聞線索,爲玩車而草菅人命的帽子一旦扣在你頭上……”
宋星不忍:“有人想毀了你的前程,甚至你爸的英名……你就坐以待斃麼?”
榮震凝眸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