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雖然已經落下,可是滿天的火燒雲卻還是把科爾沁草原照的亮堂堂的,哲哲坐在樹下,無聊的看着天空上的火燒雲變化着形狀,算算自己來這裏都有十六年了,感覺好像一眨眼就到了自己要嫁人的時候了,這幾天莽古斯烏日娜和宰桑等都忙着準備自己的婚事,哲哲聽莽古斯說,那皇太極要來自己的部落提親了。
無奈的嘆了口氣,哲哲其實很喜歡自己這樣一輩子簡簡單單的在草原上過着,可是自己也知道這個想法不現實,用手掌遮住眼睛,在黑暗中,哲哲想着,這段平靜的日子馬上就要沒了。
皇太極走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終於到了莽古斯的部落,宰桑此時已經在部落前等着皇太極了,皇太極穿着一身正白旗的鎧甲到是顯得很是英偉,後面跟着的士兵也是他所帶領的正白旗士兵,宰桑在皇太極下馬後就細細的端祥着皇太極的樣子,看了片刻後心內纔有些安慰,等皇太極走近後,宰桑才笑着說道:“在下是宰桑,阿爸讓我在這裏等着貝勒爺。”
皇太極說道:“一家人不用客氣,咱們彼此稱呼名字就好。”
宰桑聽後心內又有了一番評價,面上笑着應道:“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咱們先去見我阿爸吧,怕是我阿爸等急了。”
皇太極笑道:“那正該去我去拜訪莽古斯叔叔纔是,咱們走吧。”皇太極帶了一些士兵,其他的士兵則是讓宰桑幫着安排了住處,宰桑也明白這是皇太極在向自己表明誠意,所以也很大方的安排了一些好的地方。
皇太極一邊走着一邊觀察着身邊的士兵守衛的情況,心內不得不感嘆,自己的阿瑪確實是對的,光是露出來的這些士兵就很有紀律性了,不知道那些自己不知道的會是什麼摸樣,雖然心中思慮萬千,可是皇太極臉上的表情卻是一直微笑的。
進了帳篷,莽古斯大笑的說道:“貝勒爺遠道而來,歡迎歡迎啊。”
皇太極也沒有拿大,很是謙虛的說道:“莽古斯叔叔說笑了,到底我還是晚輩,您叫我名字就好。”
莽古斯看皇太極這個態度,笑着看了他一眼,就說道:“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就不拿捏了,快坐下吧,因爲你來我可是拿出了藏了好幾年的酒呢。”
宰桑也笑着抱怨道:“可不是嘛,今兒我也沾了你的光了,要不然阿爸才捨不得往出拿這好酒呢。”
皇太極笑道:“看來侄兒我的面子還是很大的,今兒咱們就不醉不歸!”三人喫喫喝喝一直到了半夜才停下,至於說了什麼別人也不知道,只是雙方都很滿意。
皇太極是黃昏時分纔到的,莽古斯和宰桑也沒有想要通知哲哲,等第二天哲哲去找宰桑的時候,纔看到屋中坐着陌生的男子,哲哲好奇的問着宰桑:“哥哥,這是你朋友嗎?”
宰桑很後悔,自己怎麼就忘了今天答應和哲哲去騎馬的事情呢,宰桑心裏雖然滿意皇太極,可是還是不大想讓皇太極太早見到哲哲的,這就是兄控的心理啊。
皇太極起先沒有注意有人進來,只是專注的喝着茶,昨天的酒喝的有些多,現在頭還微微的疼着,剛進到宰桑的帳篷內,宰桑還說這是解酒茶呢,皇太極本着試試的心態也就喝了,味道很重,但是腦中確實清醒了很多,頭也不怎麼疼了。
等聽到聲音後,皇太極才抬起了頭,看着眼前的少女,皇太極不得不說一聲美,秀美但不柔弱,很好的把漢人和蒙族的優點都揉和了,哲哲今天穿的是一身杏黃色的騎馬裝,頭上只是簪了幾多簡單的絨花,畢竟要去騎馬,所以哲哲也不想打扮的太繁瑣,耳上也只是戴了一隻東珠,腰間別着一條精巧的馬鞭,腳上套着一雙駝色的馬靴,整個人顯得很是明豔。
宰桑看皇太極看着哲哲,知道今兒得介紹了,於是不甘不願的說道:“妹妹,這是皇太極貝勒。”
哲哲驚訝了一下,心內算了一下日子也差不多,於是大方的行了個禮說道:“哲哲拜見貝勒爺。”
皇太極看着哲哲說道:“哲哲不必如此多禮,叫我皇太極就好。”皇太極現在心內很是滿意,雖然自己想要拉攏莽古斯的部落,但是男人好色,皇太極還是希望自己娶個漂亮媳婦的,哲哲的長相完全超出了皇太極想象的標準,而且雖然哲哲空間內的那口泉很廢柴,但是,它確實把哲哲的皮膚變的很好,這在草原上已經相當不容易了。
宰桑聽到皇太極的話,很是鄙視了一番,這麼積極幹嘛,你雖然來了,可是我們還沒商定親事呢,幹啥搞的好像你是我妹夫似的。
哲哲看了看宰桑,看到宰桑默許,才笑道:“是,哲哲遵命。”
宰桑看皇太極還想說什麼,忙插話說道:“妹妹,你看我現在得招待客人,恐怕和你騎不了馬了。”
哲哲聽後說道:“哥哥莫要這麼說,以後還有的是機會,哲哲先出去了,哥哥你忙吧。”說完還對皇太極點頭示意了一下,就轉身出去了,其實哲哲心內也有些緊張,自己這還是第一次看到皇太極呢,好歹也算是自己未來的丈夫,不過幸好不難看啊。
皇太極看着哲哲走出去後,才笑着對宰桑說道:“看來我此次是不虛此行啊。”
皇太極此次來,就把聘禮也抬來了,畢竟自己這次可是求親,而且對方的部落是自己必須要爭取到的,所以皇太極把這求親的規模也是弄的很是宏大了,現在已經是把正白旗整個拿來送聘禮了,到時候,娶親的時候不知道會是什麼場面呢。
宰桑抿了一口茶笑道:“我可是聽說了,哲哲嫁過去只是個繼福晉而已。”
皇太極眼睛一動,認真的說道:“我的福晉已經死了,等哲哲嫁過去後,沒有嫡福晉繼福晉之分,她就是我皇太極的大福晉!”
宰桑聽到皇太極的承諾很是滿意,雖然妹妹當的是繼妻,可是宰桑卻不容許別人小瞧了哲哲半分,也許以前自己沒有那個資格討價還價,可是現在自己這個繁榮的部落已經可以提出要求,況且,宰桑也不覺得自己過分,自己妹妹當的起他皇太極的大福晉!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宰桑溫和的說道:“既然皇太極你這麼說了,我可就記住了,咱們草原的男兒一向是錚錚鐵骨,我相信皇太極你一定是個信守承諾的好男兒!”
皇太極笑着點點頭算是認同了宰桑的話,等拿起茶杯後才遮住自己想要抽動的嘴角,皇太極無語的想到,你都給我戴了這麼高的帽子了,我還能說不嗎?看來這宰桑也不是表面那麼粗狂,內心也是狐狸級別的。
皇太極這邊不說,哲哲出了帳篷後才暗暗舒了一口氣,雖然哲哲面上表現的很平靜,可是內心還是很緊張的,皇太極可是以後的統治者,哲哲總覺得皇太極放在自己身上的眼光就跟那x光似的,就差把自己給剖開看看裏面是什麼餡兒了!
想到這裏,哲哲再次告訴自己要小心小心再小心,自己沒有神馬逆天的本領,也沒有金燦燦的金手指,只能一步一步的來讓自己站穩了,好在自己小的時候叔叔明安就已經把她的堂姐圖雅嫁給了□□哈赤,這還是前幾天莽古斯和自己說的,哲哲回想着只見過寥寥幾面的堂姐,只是覺得這個堂姐也是個聰明的,就是不知道在□□哈赤的後院中站的位置怎麼樣了。
嘆了口氣,哲哲牽着自己的馬慢悠悠的在草原上晃盪去了。
親事訂好後,皇太極又在這裏呆了幾天就回去了,除了和□□哈赤報備以外,皇太極也得回府收拾收拾了,新福晉嫁進來,而且還是皇太極很滿意的福晉,他還是願意給哲哲這個體面的,所以赫爾圖拉的人們都知道,四貝勒皇太極開始爲大婚翻修自己的府邸了。
烏拉那拉氏看皇太極那個態度,心內暗自咬牙,看來那女人是個漂亮的,要不然爺也不會這麼大張旗鼓的辦了,只希望對方是個只有臉蛋兒沒有腦子的蠢貨,這樣自己纔好拿捏,現在豪格和洛格纔是自己依靠,可是洛格的身子從生下來就很虛弱,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那可憐的兒子能不能長大,只求老天保佑吧。
烏拉那拉氏正要轉身回屋,她實在不想看府裏這忙忙碌碌的樣子了,可是偏偏有人不如她的意,喜塔臘氏是和烏拉那拉氏同一年進的府,自己肚子沒動靜,可是烏拉那拉氏卻生了倆兒子,這讓喜塔臘氏怎麼能看對方順眼,而且烏拉那拉氏是個會裝的,平時在爺的面前裝的一臉寬和的樣子,可是對自己這些人打壓不斷,真真是個假賢惠的,況且她和自己還不是一樣,都是爺的侍妾,本以爲這次繼福晉會抬烏拉那拉氏上去,可是沒想到居然半路讓人給截胡了,喜塔臘氏聽到這個消息都想仰天大笑三聲了,真是老天有眼啊,自福晉死後,烏拉那拉氏就隱隱的以貝勒府女主人自稱,結果這次的事情可是大大的給了她一耳光,看着現在貝勒爺爲了新福晉這麼忙碌的樣子,喜塔臘氏都可以想到對方的臉色有多難看了,這麼好的機會,喜塔臘氏決定,自己怎麼也得好好膈應膈應烏拉那拉氏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