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第二十八章 求婚

雪花飄飄揚揚地在蒼穹中飛舞, 然後慢慢落下。

前方的樹梢、房頂、土路早已化爲白色, 就連那路邊乾枯的荒草也被雪變成了白色的絲縷。

甄曉薔穿得厚厚的，站在二樓的欄杆前向前方眺望。

她身後的正屋內，秦佳正在打電話。

甄曉薔聽到他稱呼什麼“孫叔叔”, 說什麼“妻弟”，大致也明白秦佳忙的是什麼事情, 也不去打擾。

過了一會兒，秦佳掛了電話, 過來對曉薔說：

“張樂眼睛怎麼樣？是不是色盲？”

甄曉薔搖了搖頭：

“他很健康。”

秦佳想了想又說：

“那你去問問舅舅妗子, 看張樂願意做什麼，開車願不願意。”

他沉吟一下又說：

“最好給張樂打個電話問問他本人的意見。”

甄曉薔點了點頭，往樓梯走去。

舅舅家的樓梯在室外, 上面早被白雪覆蓋了, 秦佳忙追了過來：

“樓梯很滑，我拉着你下去！”

甄曉薔拉着秦佳的手, 兩人一起小心翼翼地下了樓梯。

到了樓下, 秦佳就去外面拾掇他的車了，甄曉薔去找舅舅妗子。

舅舅妗子正和甄爸爸甄媽媽外爺外婆在客廳喝茶閒話，見曉薔進來，都忙着招呼。

舅舅率先道：

“曉薔，小佳說的那件事有沒有把握？需要多少錢只管和舅舅說！”

曉薔知道舅舅平常在外和人搭夥做裝修, 手裏存了點錢，想爲獨生子謀個前程。她想了想才說：

“舅舅，我去問問吧！”

外爺在一邊說：

“好好和小佳說說, 只要事情能辦成就好，錢的事不用擔心！”

甄曉薔和外爺最親，湊到他身邊，拿起暖瓶給外爺的杯子裏續了點水：

“外爺，你可是早就說過你那片小樹林要給我做嫁妝的！”

外爺大笑：

“只要你出嫁，外爺馬上賣小樹林！你和小佳啥時候結婚？”

甄曉薔忙顧左右而言他：

“媽，午飯喫什麼？”

屋裏的人都笑了起來。

午飯過後，雪停了下來。雪花雖大，可是下的時間不長，路上的積雪並不厚。甄家四人準備初五，也就是明天離開，所以甄曉薔拉着秦佳往外走，說要帶他到一個好玩的地方去玩。

出了門，兩人一路往東。

土路上積了一層薄薄的雪，鞋踩上去發出“吱吱”的聲音。甄曉薔圍着圍巾戴着帽子，只留出兩個眼睛露在外面，可是秦佳從那眼睛裏面看出勃勃的生機。

他知道曉薔這時候很開心，所以自己也有了隱隱的期待。

大路的盡頭是一條小路，小路的一邊是被雪覆蓋的麥田，一邊是一排白楊樹，白楊樹再往外就是一條深溝了。

兩人手拉着手往前走。

雪地上本無行跡，被他們踏出一大一小兩行歪歪斜斜的腳印。

又穿過一個樹林和一個果園之後，秦佳和甄曉薔終於到了目的地。

原來是一個挺大的院子，位於丘陵的坡上，往上是一條村村通公路，往下是一條修的很平整的水泥路，蜿蜒曲折通向另一個丘陵。

院子被樹林和果園環繞着，可是交通也挺方便。

秦佳站在大而舊的院門前，看着曉薔。

曉薔笑着說：

“這是原來油庫辦公的地方，修得很漂亮，可惜油庫挪走之後，這裏也荒廢了。”

甄曉薔用力去推院門。

院門並沒有上鎖，她推開院門，秦佳就聞到了一股幽香。

他看向甄曉薔：

“臘梅？”

甄曉薔笑着點了點頭，兩人一起往裏面進。

院子是長方形的，東西長，南北短。靠北面南是一排平房。

院子裏沒有人跡，雪地甚是平整。

院子裏錯落有致地生長着很多花木，乾枯的枝幹上面全是雪。在院子的西北角，有兩株臘梅樹，開着淡黃色的小花，散發出陣陣幽香。

甄曉薔湊到花前去嗅那花香，秦佳看着她，心裏一動，問道：

“這院子賣不賣？”

甄曉薔回首看着他，她昨天想到這裏的時候，就在考慮這個問題，出來的時候還託舅舅去打聽一下。

“秦佳，你想買？”

秦佳左右看看說：

“門口車也能開進來，如果能買到或者長租的話，找人來裝修一下，咱倆閒時間可以來度假，將來老了也可以在這裏養老，而且這個院子周圍景緻這麼好，就算自己不住也可以租給別人開生態園之類的！”

他又去平房前，透過玻璃窗往裏面看。看完走了過來對曉薔說：

“可以考慮。錢放在銀行裏也只是貶值，不如讓它流轉起來。”

他不甚在意地對曉薔說：

“問問多少錢，看看價錢合不合適，不過到時候得用你的名義，算我送給你的結婚禮物。”

甄曉薔最近被他老催結婚，有點皮了，只是一笑，帶着他去看那些花木：

“這是一棵紫荊樹，這是一棵月季，這是白梅，這是桃花……”

最後兩人站在西牆邊的一叢竹林前站立着。

雖然是冬季，且剛剛下過雪，可是竹子青翠的枝葉還是在白雪中顯露出來。

秦佳沉默了一會兒，看着曉薔，聲音緩慢可是卻很堅定地說：

“曉薔，我們結婚吧！”

甄曉薔的眼睛沒有看他。

她看着竹林沉思。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逃避下去了，必須給秦佳一個明確的答案。

曉薔認真的思考，她明白，她喜歡秦佳，愛秦佳。可是，婚姻……

考慮再三，甄曉薔終於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