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天的消息,讓所有流雲的人都在驚訝之後,不約而同的望向站在人羣中的魏氏兄弟。
初曉也轉頭看向臺下已經有些情緒激動的魏月辰,在他赤紅的雙眼中看到了失去妹妹的悲痛,還有他身後一直低垂着頭的魏星辰。
初曉知道魏星辰是非常疼愛魏瀟瀟的,此刻他所表現出的沉默與冷靜,都是表示着巨大的悲傷和憤怒。
初曉隨即驚訝的轉頭望着一臉平靜如常的玉琨,他莫不是瘋了吧?幹嘛要突然宣佈魏瀟瀟的死訊?
別說魏瀟瀟根本就沒死,人家可是好好的和情郎私奔呢!
玉琨這不是在給他自己找麻煩嗎?
玉琨沒有理會臺下的衆人的反應,只是淡淡的對着臺下站在首位的藍色袍子的必然說道。
“必然,之後的事情你來處理!”
說完,沒等必然回應,就伸手拉住初曉的手,轉身消失在大殿之內,再次引起大殿之內的一陣騷動。
魏月辰眼看着臺上的兩人消失,憤怒的轉過頭質問道。
“哥!你做什麼?爲什麼不讓我上前去問個清楚?”
魏星辰低垂着眼簾,拉住衝動的弟弟,把他扯到自己的身邊,府在他耳邊,聲音低沉好像在隱忍着什麼,輕聲的說道。
“你現在要冷靜,小妹的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小妹的這個結果魏星辰其實已經隱隱的預料到了,但是沒想到會發生的如此突然,這纔是小妹新婚的第四天。
自從父親同意小妹來流雲的時候,他就已經開始懷疑,他懷疑父親知道些什麼,但是幾次試探,父親都沒有如實相告,言語和神情中都透着悲傷和無奈。
直到他兩天前去找師父必然上仙,詢問小妹的情況,師父奇怪的態度更加證明了他心中的猜測,小妹恐怕真的已經遇到了不測,而這一切都與臺上那個明豔的師祖有關,他一定要查出事情的真像,爲小妹報仇!
如果兇手就是那謫仙般的師祖,他也一定不會放過他!
玉琨帶着初曉來到流雲外,牽着初曉的手漫步在崑崙的山間小路之上,呼吸這空氣中清新的氣息,一切都如此的安詳平靜。
初曉微垂着眼眸,默不作聲的看着腳下的青草間的點點白花,若有所思的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玉琨感覺到了身旁人的沉默,轉頭看向初曉,見她望着路邊的小白花,淺笑着解釋道。
“這是崑崙特有的一種小花,名爲幽夜,因爲它在夜晚的時候會發出淡淡的幽藍色光芒,替夜行的人照亮前方的路。”
初曉只是微微的點頭,抬眸雙目清明的回望着玉琨。
“你知道魏瀟瀟還活着。”
初曉並不是在詢問,而是確認玉琨知道魏瀟瀟還活着。
玉琨笑着沒有直接回答初曉,而是拉着她繼續往前走去,隨口說道。
“你現在是我的入室弟子,以後可以在流雲中隨意的走動,整個流雲包括必然都要叫你一聲小師叔,可還滿意你這輩分?”
小師叔?初曉怎麼都覺得這個有着很大輩分的稱呼有些老氣,試想那個留着八字鬍的必然要恭恭敬敬的點頭哈腰的叫着自己小師叔,怎麼都彆扭。初曉就是因爲不喜歡自己的輩分,才隱居在六界內,不限制於世。
她連始祖之神的名諱都不想要,更別說什麼小師叔了!
“我倒是不介意別人叫我小師叔,反正也是暫時的。我們現在要去哪?”初曉茫然的看着前方茂密林間的蜿蜒小路。
“我帶你從另外一條路回碧雲閣。”玉琨淡淡的說着。
另一條路?初曉一直以爲那故作神祕的崑崙之巔碧雲閣,只能從流雲內進入呢,沒想到還有另一條路。這倒是引起了她的興趣,不再被玉琨拉着走了,腳步也加快了一些跟上去。
越過茂密的樹林,眼前出現一個陡峭的懸崖,玉琨示意初曉上前去看,初曉俯身望向懸崖下,雲霧繚繞間,竟然有着隱隱的白色光芒。
這是陣法,碧雲閣的另一個入口就在這個懸崖下,一般的凡人都不會來到崑崙山內,而流雲的弟子也不會沒事兒往這個崑崙最險峻的懸崖處來,所以這裏是最好的入口隱藏地。
初曉抬頭望向身邊淡漠的玉琨,這一刻她覺得自己越來越看不透眼前這個有着熟悉面容的男人。
玉琨的身上承受着滅世之力帶來的巨大痛苦,臉色慘白到讓人心痛,卻對她這個陌生人百般妥協,親自照顧自己的一日三餐和起居,甚至還答應她成爲入室弟子的無理取鬧要求,現在還要把碧雲閣的後路告訴她,這真的有些太不尋常。
難道他真的不想活下去了嗎?
“玉琨,你知不知道自己一直沒有飛昇的原因?”初曉試探的問道。
玉琨拉着初曉遠離了雲霧瀰漫的懸崖邊,脣角微微的翹起,答道。
“知道。”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初曉卻在這簡單的字語間感受到了無奈和落寞,玉琨因爲先天體質優越,一直在修仙的境界中是翹楚,卻因爲身體內的機緣無法完成長久以來的目標,對於一個男人來說是一種打擊,何況是如此優秀的男人。
初曉在他的身上彷彿看到了盤古的影子,那個總是爲她撐起一片天,誓言要永遠保護她的男人,在面對滅世降臨時的果決。
初曉不怪盤古拋下她,真的不怪他,他只是終於了自己的內心,完成他心中的大義,盤古也沒有食言,他犧牲了自己守護了她存在的這片天地。
其實,初曉很想告訴盤古,她根本不在乎這片天地,她在乎的永遠都只有他一人。
從回憶中回神,初曉堅定的望着面前的淡笑如春風的男子,說道。
“玉琨,我可以幫你去除你體內的魔氣,注你飛昇!”
“現在還不是時候。”玉琨笑着搖了搖頭,蒼白的面容更顯得憔悴。
“那什麼時候纔可以?”初曉追問道。
“等我做完一件事情,那時候你如果還想幫我的話。”
玉琨最後的話讓初曉很迷惑,直到幾日之後,有人突然的找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