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的路上殺了一飛機的人?!”夏彌扶額,“你不早說,這下我估計也得被通緝了。”
“反正在這片曾屬於羅馬帝國的土地上,我們遲早都是會被通緝的。”扶蘇替身完全不在意。
“但我還想看看當年長大的地方啊。”夏彌把右手搭在車窗上,唏噓地看着窗外在時光流淌下愈發莊嚴滄桑,“這裏記載着我逝去的青春。”
你有青春這玩意?
扶蘇不打算對夏彌突如其來的傷春悲秋做評價。
在抒情這方面,把所有龍王捆起來都不夠夏彌一隻手打的。
“到時候打下來你可以慢慢回憶。”
扶蘇的話將夏彌從追憶中拉回現實。
“長老會真的擺明車馬要和我們硬碰硬了?”夏彌一挑眉毛,“他們就不擔心戰後清算?”
“龍族以力量爲尊,李元昊現在的實力壓倒性地超過了其他次代種。
長老會的成員只能在他面前溫馴的低下頭。”
“嘖。”夏彌罵了一聲,“該死的東西,他到底是有多權慾薰心,居然敢生吞白王聖骸。”
“從他的表現來看,他估計根本就沒有嘗試過對抗妒忌之罪。”扶蘇回想着李元昊的行爲,“他的靈魂應該已經快被妒忌侵佔完了。”
“那他就不能做點符合白癡的事情嗎?”夏彌用力一拍方向盤,“現在的羅馬防線可不象是白癡能做到的。”
“佈防的不是他,是瑪爾斯。”
汽車一路開來,扶蘇替身在不斷感知着這座城內所刻畫的鍊金矩陣。
從風格上可以看出是瑪爾斯的傑作。
瑪爾斯,李元昊之子,羅馬十二主神中的戰神,對應的是希臘衆神中的阿瑞斯。
李元昊高居與天空之中,而大地上的軍隊和城防,則是由這位最爲傑出的風王子嗣整備。
在李元昊尋仙問道不務正業的這些年裏,長老會還沒把龍腦子打成狗腦子,就是因爲這位戰神在壓制着局面。
“又是一個麻煩的傢伙。”夏彌嘆息,“能平推過去嗎?”
“軍隊不夠用了。”扶蘇替身也嘆道。
討伐白王打空了龍王的軍隊和武備。
龍王們的傷好的確實很快。
但是其他龍族和人類要養傷不是那麼容易的,他們的細胞分裂速度達不到讓他們在一戰之後,迅速恢復戰力。
“而且這座城很堅硬。”扶蘇替身看着窗外,眼神晦澀,“幾千年的加固讓這座處於現世的城強大的難以想象,更不用說阿格裏帕大浴場還連接着【尼伯龍根·奧林匹斯】。”
這座作爲長老會大本營的城池防守森嚴的可怕,芬裏厄和夏彌曾帶着如日中天的匈人帝國在此折戟沉沙。
當大地與山之王的軍隊來到這座城池的時候,街道上湧現無數龍文,宛如世界樹在這座城中凝聚。
瑪爾斯帶領聖堂國教騎士團用全滅的代價,三度將芬裏厄推進水銀河中。
間諜尹笛可用混有賢者之石的酒液毒殺夏彌。
兩位龍王的攻擊沒能讓這座堅城損毀。
橫跨歐亞的帝國在羅馬城前灑下無數屍體後無功而返。
道路上的龍文時至今日依然在守護着這座代表了一個時代的古城。
以城爲基底建成的鍊金矩陣包含着偵察,防護,修建等多種功能。
天空與風之王三代種以下族裔盤繞在這座城的角落之中。
他們磨礪刀槍,千年如一日地守衛在城池之中。
而三代種和次代種則居住於大浴場連通的【奧林匹斯】裏,隨時可以打開結界支援外界。
人類之間的戰爭他們不會在意。
但若有龍族想要攻入這座城池,那他將體會到什麼叫做世界的針對。
長老會花費無數時光和財富,締結了這座永不陷落的巨城——羅馬,
哪怕是扶蘇,都無法以龍王真身進入這座城。
其他龍王來到這座城的瞬間就會讓鍊金陣全部激活。
只有曾在這裏長大的夏彌能潛入這座城而不被發現。
當然這裏面也有夏彌比較弱的原因。
就在夏彌載着扶蘇替身到處亂逛,偵察城中情況的時候,街面上突然響起警鈴聲。
一輛警車如鯊魚一般斜插入車流中,不斷逼近夏彌和扶蘇替身。
扶蘇看了一眼後視鏡中的警車,“麻煩來咯。”
“你以爲是誰帶來的?”夏彌狠狠的一踩油門,轎車發出一聲狂嘯的吼聲,如刀片般插進前方的兩車之間,激起一輪喇叭聲和意大利國罵。
轎車劃出一道驚心動魄的弧線,瞬間就將身後的警車甩沒影了。
但還沒等夏彌降下車速,前方拐角就又鑽出一輛警車。
“見鬼,這絕對不是意大利警察,那羣懶鬼沒有這樣的行動速度!”夏彌勐打方向盤,車胎在馬路上畫出兩撇黑線,衝入另一個路口。
可下一個路口也有警車。
“這裏的每個路口都有車,他們在逼我們走特定的路線!”夏彌冷着俏臉加速。
“那就和他們去看看吧。”扶蘇替身十指交叉放在腿上,無論夏彌把車開成什麼樣,他都穩如泰山般坐在後座。
“行。”夏彌不再嘗試甩開警車,而是跟着警車,去往對方引導的地方。
......
哧——
轎車在一座古典的莊園前剎車停下。
等候已久的使者小跑上前,拉開車門。
扶蘇替身從駕駛位上走下,點頭示意侍者帶路。
侍者將扶蘇替身帶入大廳,經過恢弘如萬神殿的廳堂,掛着名家真跡的走廊,最後停在一間厚重的大門前。
侍者推開大門,站在一側,彎腰伸手,請扶蘇替身入內。
“好久不見,公子。”金髮碧眼的男人將手中的雪茄按滅在菸灰缸中,笑着朝扶蘇替身走來。
“龐貝。”扶蘇替身點頭打招呼,“你請人的方式似乎有些暴躁。”
“抱歉了公子。”龐貝真誠道歉,“現在上邊抓的嚴,沒辦法。”
“理解。”扶蘇替身點頭。
轟——
就在扶蘇替身點頭之後,辦公室的窗戶轟然炸裂,一個身影破窗而入。
黑衣保鏢正欲掏槍,卻愕然發現自己已經身首異處。
沛然巨力被均衡的施加在辦公室的每一股角落。
無論是名貴的畫作還是珍惜的凋像,都在狂暴的力量下被捻成碎渣。
王的憤怒均衡的降臨在這片空間的每一處。
珍惜還是普通,在王座面前都均等地化作塵埃。
龐貝只感覺喉間一涼。
他只感覺一股自遠古而來的暴戾和兇殘鎖住了他的生命,讓他下意識地想要臣服。
而那如大地般浩瀚的偉力,來源於用刀抵着他脖子的夏彌。
夏彌將刀橫在龐貝的脖子上,漫不經心地看着指甲。
似乎剛纔狂亂的一切與她無關似的。
理解不代表寬恕。
敢於冒犯王的威嚴,就要掂量一下自己的脖子夠不夠硬了。
扶蘇替身找到一張椅子安然坐下,伸手彈了彈肩上的灰塵。
“說吧,龐貝,我允許你覲見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