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賈心餅乾

遇到萬磁王的時候, 艾拉剛剛從洛娜的房間出來。

在救援行動中因爲能力使用過度而昏迷的男性正是她的男朋友馬科斯, 他們已經在學院裏休息了幾天，馬科斯和受傷的其他同伴的情況已經漸漸好轉，反倒是洛娜的精神狀況有些不穩定, 艾拉今天特意過來, 就是爲了讓她能夠……睡一個好覺？

精神治癒和心理醫生的原理不同，不過效果大概是一樣的, 如果不是洛娜對心理醫生極其抗拒，艾拉更建議爲她尋找更加專業的治療。

結果剛剛安撫了焦慮暴躁的小姐姐，出門就看見了一臉嚴肅的萬磁王。

艾拉：……

關上門，小碎步往旁邊挪了兩步, 艾拉仰頭用小小的氣音說話，“洛娜在休息。”

所以你現在不要找她談話呀。

高大嚴肅的男人往被小姑娘輕輕關上的房門看了一眼, 搖頭, “我路過。”

原本就低沉厚重震懾力十足的嗓音被刻意壓低，讓他看起來更兇了，艾拉聽着有些像當初進行中學物理終極測試的那位教導主任。

艾拉：“哦。”

兩人之間陷入詭異的沉默。

小幅度地側身, 艾瑞克腳步一錯，往來時的方向邁開步子，聲音低沉, “你一個人在這裏？”

艾拉搖搖頭，見了他走也跟着邁開小步子，“旺達陪我過來的，她很擔心洛娜, 不過後來有事情就先離開了，說一會兒來接我，”小姑娘聲音甜甜的，帶着一些小驕傲，“不過我知道她們在一樓那裏，我自己能找到~”

餘光瞥見顛顛跟上來的小姑娘，艾瑞克悄悄鬆了口氣，“剛好我也過去。”

絲毫沒懷疑這個很明顯的藉口，小姑娘快走兩步跟上他的步伐，步子又快又小，小奶音十分歡快，“那我們一起走好嗎？”

“嗯。”艾瑞克放緩步子，“洛娜現在怎麼樣？”

想起之前感受到的負面情緒，艾拉有些擔心，“洛娜的心情很不穩定，她需要很好的休息，但是如果他們離開學院的話可能會有麻煩。”

身邊滿臉寫着“我不好惹”的男人正是洛娜的親人，艾拉微微偏頭，“你能和她商量一下讓她在這裏留下一段時間嗎？之前的壞人還沒有被捉到，她們又暴露了能力會很危險的。”

“我會的。”艾瑞克一邊說着，一邊希望小姑娘沒有聽到之前他們差點打起來毀掉草坪的消息，他面不改色道，“不過他們離開也無妨，我可以讓她加入兄弟會。”事實上兄弟會和洛娜的小隊一直有接觸，洛娜加入兄弟會也是遲早的事。

小奶音發出疑惑的音節，“嗯？”

艾瑞克：“兄弟會很強大。”

“哦……”

……他還是兄弟會的老大。

擔心兄弟會極端激進的行事方式嚇到小姑娘，艾瑞克簡短地道，“你不用擔心，那羣人我們會處理的。”

“和查爾斯一起嗎？”

“……嗯。”

藍眼睛眨巴眨巴，艾拉歪了歪頭，“爸爸也說會處理的。”

“嗯？”

小姑娘耐心地解釋，“這一次外星襲擊，很多人都不得不暴露了能力，雖然現在大家對挺身而出的變種人和其他超能力者都很感激，但是超級能力者這麼多，又受到很大關注和支持，過猶不及，如果有對他們有惡意的人從中搗亂，輿論發生反轉是很快的。”

艾瑞克：“……”

艾瑞克有些不滿，“他們連這種事情都和你說？”她只是一個小孩子！

“沒有呀，”艾拉有些茫然，“我自己就知道的。”她每天接受的信息至少比託尼多五倍呢。

“……”艾瑞克心情複雜，忽地想起那個每天快樂跑圈的銀毛傻小子，“你很聰明。”

被誇獎了，艾拉樂滋滋地墊腳跳一下，“糖甜到一定程度就會變成苦的，和它一樣嘛~關於超能力者的輿論熱度發酵到一定程度的時候，爸爸們就會出面做一些事情，具體是什麼我也不知道，不過肯定是好的啦~”

而且她超級希望能幫上忙，當水軍也沒問題！

艾瑞克就沒有小姑娘這麼單純了，他一下子就想到了躲藏在暗處以史崔克爲代表的反變種人政府勢力，沉聲，“如果你需要幫助，可以來找我。”

艾拉看他一眼，點點頭，小奶音很認真地道，“謝謝，如果你需要幫助也可以來找我。”頓了下，彎起眼露出個小小的笑容來，“不過也不用太擔心，雖然有些人不懷好意，但是現在地球面臨着來自未知宇宙的威脅，團結在這個時候會更容易。”

艾瑞克又一次想起了銀毛傻小子，唏噓的同時又莫名地浮上一絲驕傲：他的基因！

片刻後這種心又思速迅淡去，他垂眸再看向身邊剛到他腰高的小姑娘，心中嘆氣，抬起手想摸摸小姑娘毛絨絨的發頂，卻在中途頓住，他握起手掌，“你認爲變種人可以和人類和平相處嗎？”

似乎察覺到什麼，艾拉仰頭，正好望進那雙深沉的棕褐色眼睛，眨了下眼睛，軟軟的小聲音非常肯定，“可以，只是需要一些時間。”

艾瑞克“嗯”了一聲，“走吧。”

不過兩個人的城堡之旅並未完整結束，艾拉收到消息，急急忙忙地畫出個金燦燦的空間門出來，貓兒一樣的淺藍色眼眸懇求地看向艾瑞克，“我要回家了，你能幫我和旺達皮特羅說一聲嗎？”

艾瑞克點頭，“可以。”

軟軟甜甜的小奶音鬆了口氣般跟他告別，“謝謝你~艾瑞克再見！”

“再見。”

等金色光芒完全消失在眼中，艾瑞克在原地呆了兩秒，有些不自在地轉身。

他該怎麼和洛娜好好聊聊呢，不，他現在是不是得去找旺達和傻小子？

……

“那個泰坦人醒了？”

艾拉從空間門鑽出來的時候，正聽見克林特驚訝的聲音，她差點緊張地屏住呼吸，一溜煙地跑了過去，“阿滅醒了？”

早在空間門出現的瞬間就收到通知的託尼順手將跑過來的小姑娘提到懷裏，大手掌揉揉柔軟的金髮，“在那邊怎麼樣？”

“挺好的。”艾拉湊到他臉頰邊啾一口，軟軟的小手摸摸他早上剛剛修剪的小鬍子，“小浣熊給我發消息了。”

怪不得艾拉會提前跑回來，託尼暗惱他們將這事情告訴小姑娘，卻沒辦法阻止她同步接收到內線消息，他眯起眼捏她的臉蛋，“以後別理他們。”

艾拉眼巴巴地看他，“到底發生了什麼呀？”

“不用擔心。”身後傳來沉穩優雅的男聲，賈維斯看了眼坐在託尼懷裏的小姑娘，視線落到他的腹部，不贊同地看向先生，聲音卻依舊溫和，“根據格莫拉女士發回的信息，泰坦人已經放棄了他原本的目標，在一顆星球上享受田園生活。”

他走過來牽住小姑孃的手，不動聲色地引她到小沙發上坐下，“喫過晚飯了嗎？”

艾拉嗯嗯地點頭，掰着指頭一一數過，又仰頭看賈維斯，“爲什麼會這樣呢？他不是一個很堅定的人嗎？”

“堅定在這個時候可不是個好品質。”微啞的女性嗓音從門外傳來，娜塔莎走進，坐在克林特往旁邊挪出的位置上，手指揉了揉太陽穴，“死亡女神做了什麼？”

和death聯繫最緊密的艾拉一臉茫然地搖頭，“我不知道，要見到她可能需要法陣。”她的靈體極容易被其他維度吸引，必須有一個穩固的通道纔行。

準確來說，death是超越整個世界的死亡概唸的化身，不說常人是否能看到她，就算是幸運地看到了，也會在下一秒不幸地死亡，所以艾拉從未產生過介紹他們和death認識的念頭。

克林特抓抓短髮，有些煩躁，“殺不死又擋不住，他會老老實實待在那裏？”

艾拉眨眨眼，不確定地建議，“既然他是有靈魂的，要不我和阿貓一起去腦他一下？”

她的提議被屋裏幾人同時反對，託尼揉揉眉心，“格莫拉和星蕨還在那裏，等他們有新消息再說，隊長沒和你一起回來？”他問的是娜塔莎。

娜塔莎倚在沙發上，“沒有，他還在神盾，這次地球和宇宙的力量接觸，神盾局忙到崩潰。隊長就被寇森留下了。”

克林特拍着胸口慶幸，“還好還好，有隊長在寇森基本就看不到我。”

娜塔莎挑眉，“畢竟是負傷的戰鬥英雄。”

“要不是不適合太空作戰，我也想露個面。”克林特拿着手機晃了晃，“被全球直播的人粉絲量暴增，可憐我那少得可憐的粉絲，哎。”

泰坦人想要摧毀地球人信唸的直播反而陰差陽錯地鼓舞了士氣，還給在太空中參戰的幾位超級英雄吸引了大量關注，第一次在世人面前露面的至尊法師、如神明般強大光明的超人和拿着戰斧從天而降的雷神組成的紅披風組最引人矚目，也是目前討論度最高的英雄，至於常常熱度爆炸的鋼鐵俠……

咳，熱度還被出現的第二個鋼鐵俠分走了。

託尼看上去似乎有些不開心，小鬍子下的嘴角卻微微翹起，他敲敲沙發扶手，“我敢打賭，巴頓的悠閒假期即將結束了。”

“快閉嘴——”突然被電話鈴聲打斷的克林特語塞，仰頭倒在沙發上，“你贏了，斯塔克。”

在克林特頂着被揉得炸毛的短髮出門之前，艾拉給他和娜塔莎刷了一波治癒技能，娜塔莎溫柔地親了親小姑孃的臉頰就又離開了，艾拉摸着被親親的臉頰彎起眼睛。

託尼和賈維斯在她身後對眼神，等小姑娘轉過身的時候迅速恢復正常，託尼咳了一聲，擺擺手，“我去實驗室修戰衣。星期五跟我來。”

星期五的投影從天花板降落，深粉的瞳孔看了眼心虛的小鬍子男人，“yes，boss.”

小鬍子男人蹬蹬蹬地踩着樓梯消失在管家先生不贊同的目光裏。

隔音效果良好的門自動關上，星期五道：“您腹部的傷口尚未完全癒合，不建議您進行會對傷口造成二次傷害的活動。”比如結結實實地把小姑娘抱在懷裏。

右手下意識地撫上襯衫覆蓋的某個位置，託尼意識到之後又放下，“得了吧，不過是個小傷而已，你和老賈過於緊張了。”

星期五語調嚴肅：“您並沒有癒合傷口的超能力，boss，過去的幾個月中艾拉都對您的傷口進行了及時無痛治療，突然遭受傷害您會感受到比以前更糟糕的體驗，瞞着她並不是個好主意。”

“告訴她更不是個好主意，我又不是脆弱的陶瓷娃娃。”託尼瞥了攝像頭一眼，“小甜心也不是醫療人員。”

再說他也不想告訴她這傷的來源，難道要說在從月球上迴歸的幾天之內他又去和一羣窮兇極惡的高科技罪犯幹了一架嗎？

當然不能。

該死的九頭蛇，地球都要毀滅了都擋不住他們搞事情，好在有了無限寶石的輔助他們已經獲得了九頭蛇最後的幾個基地和核心名單，託尼長長吐了口氣，還有什麼比趁熱打鐵更重要的嗎？

……

客廳裏，小姑娘淺藍的眸子盯着託尼離開的方向，她感受着被關閉的權限，肯定道，“託尼一定有事情瞞着我。”

被叮囑不能告訴她這件事的賈維斯保持沉默。

於是艾拉就知道，託尼確實有事情瞞着她，而且還叮囑賈維斯和星期五不能告訴她。

小姑娘鼓了鼓臉頰，“是又有了新的犯罪行動嗎？還是九頭蛇又開始動作了？”

鈷藍眼眸沉着冷靜，賈維斯不動聲色地將視頻資料藏得更深一些，“先生禁止我告訴你關於此的任何事情。”

艾拉鍥而不捨地仰着頭，“那我要是猜對了呢？”

賈維斯失笑，“人類的測謊原理對我毫無用處，艾拉。”溫暖乾燥的大手輕輕摸摸她的發頂，“要尊重先生的意願不是嗎？”

“好吧。”爸爸說的是對的，艾拉眨巴着眼想來想去，又急忙補充，“但是如果託尼有麻煩的話一定要告訴我啊。”

左右爲難的賈維斯：……

“不用擔心，我和星期五會爲先生提供幫助的，相比之下，你應該更爲專注於自己的事情。”

歪頭想了想，艾拉舉手，“對洛娜的追蹤治療已經暫時完成，她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來，只要艾瑞克能說服她這段時間呆在學院，我可以加快速度。學校發來的郵件我也看了，作業都做完了哦~不過考慮到部分校區的清理重建，我們還要等重新開學的通知呢。”

“關於公司，”她頓了頓，“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團隊成功通過19999世界第一副本，後續還沒有機會展開，不過這次的事件刺激到了很多玩家，我猜很快就有人會嘗試。”

想到這裏，艾拉有些不放心，“之前對遊戲系統和官網進行攻擊的人會不會再次搗亂？我想去看看。而且我還沒報名以太的太空旅行計劃呢！”

就算爸爸說了不可能也要報名試試的！

艾拉立刻邁着小短腿噠噠地跑去找他們了。

成功轉移話題的賈維斯舒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