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真面目
有幾個怕死的迎親官想要跪在月池的面前認錯,但是被身邊的人瞪了一眼,又不敢跪下去了。
只得死死的低着頭,拼命的把自己的老臉藏在懷裏,只祈禱月池不要看清楚自己,月池自然知道他們心裏是什麼意思,挑了挑眉。
“來人啊,把他們的頭都抬起來,不抬的,直接拿刀子削掉。”
唰,
話還沒有說完,幾十顆腦袋,齊唰唰的抬起了頭,一個個眼睛瞪得大大的,免得太後一會發火說,誰沒有睜開眼睛的,直接挖眼睛,這樣多省事,顯得他們很懂事。
月池咬了咬牙,一個一個的認真看,把他們的臉都記得清清楚楚,然後又吩咐身邊的人。
“我倒是把他們的臉記得一清二楚,量他們也不敢,自己怕死,然後找人來殺我,想要逃過一劫了。”
沈南衣聽着月池的話,自始至終都抿脣淡淡笑着,眼底滿是寵意,這樣的月池,倒是十分的真性情,讓人覺得有意思。
不過是些不值當的人命而已,她若是想殺,一句話,他便可以幫她處理得妥妥當當。
英姑姑一夥人得到了暗示,於是便瞪大眼睛的記着他們的長相,以免將來遇到自己的仇人,都不認識。
迎親官現在是真的明白什麼叫啞巴喫黃蓮,有苦說不出啊,心裏呼天喊地的喊娘救命啊。
他們在鄔月從來沒有聽說過,鄔月的太後嗜殺啊,只聽說鄔月的太後喜歡彈琴,而且還會蒙人,談什麼心曲,對於朝政,她也從未插手,沒有什麼地位,長得倒是傾國傾城,當四王爺正好合適。
好拿捏啊。
可是爲什麼畫風到了這裏,就急轉直下呢,這到底是誰在拿捏着誰啊。
好些個人在底下默默的流淚。
月池見把他們整的一個個臉色蒼白的,心裏的怒火倒是消了一些,有些人就是喜歡狐假虎威,不給他們一點苦頭喫喫,以爲自己真的有多了不起。
不過,
換句話來說,也可以看出南王在他們的心中,是一點份量也沒有的,南王自己心裏也清楚。
只是有些好奇,南衣將來會用什麼樣的手段,與太子爭得這天下。
望着南衣白皙的長指,輕捏着杯盞,優雅飲茶的溫潤模樣,月池心頭有些感觸。
不想與這些人再呆在一起,蹙眉道。
“派禁衛軍護送這些大人回宮裏休息,告訴他們,一定要貼身保護,免得這些大人在宮裏出了意外,可就是我們的不周到了。”
紫隱衛蒙着臉,但卻讓人有一種他在笑的錯覺。
隨即讓了三隊禁衛軍過來,簇擁着這些官員,離開了賢寧宮,氣得那些傢伙,一個個身體都是顫的。
可是他們卻又不敢罵出來,因爲那些禁衛軍在走路的時候,總是會不小心的抽抽刀子、或者是玩玩刀柄什麼的。
有的時候,抽出來的時候,往這邊不小心一甩……
南衣心情頗好的望着月池,就知道她在任何的環境裏,都有自己的辦法去適應和生存。
這樣的少女,如果真的去了夜離,加上自己的保護,其實,她也可以過得很開心的吧,可是……
這世間上沒有可是,她不會去。
眸底隱隱的流淌着許多的暗淡,月池只當是沒有看到,笑着對南衣道。
“南衣,你從小就住在鄔月,還記得你的母妃嗎?”
南衣猛的抬眸,神情微滯,隨即便又恢復了自然,他有些弄不明白,月池問這句話的時候,是知道了什麼,還是……猜的……
不過,
反正也沒有打算要瞞她,於是請月池讓大家都退下,唯獨留下了身邊的宮女。
月池看着他們兩個,心都突跳了起來,嗅到了陰謀的感覺,可是卻又不知道是什麼事情,抬頭盯着那宮女,宮女年紀大概是三十歲左右,看不出什麼特別啊。
南衣站了起來,溫柔的笑着,扶着那宮女,然後伸手將她臉上的面具取了下來。
一張美麗的臉蛋頓時呈現在眼前,把月池驚得蹭的跳了起來。
這臉和南衣的臉……
好像啊,都是那樣的絕美。
那女子看着大概也就三十一二歲,皮膚特別細膩白皙,看不出歲月的痕跡,唯一讓人覺得有年紀的,是她那雙滄桑的眼眸。
一雙好像經歷了很多事情的眼眸。
“月池,這是我的母妃,夜離的媛貴妃,一個形同虛設,沒有任何權勢的貴妃娘娘。”
“五年前,我以高價買了一張一模一樣的面具,然後偷偷的將母妃換了過來,得以母子團聚。
”
“……”
月池看着媛貴妃,心裏暗贊好一個美人兒,生了南衣這樣俊美的兒子,還保養得這麼好。
笑了笑,抬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貴妃娘娘請坐。”
媛貴妃對於鄔月太後的淡淡禮儀,不但不介意,反而心中生出感激,與其虛僞的客氣關懷,不如就這樣坦白的淡淡然,更讓人覺得有安全感。
南衣扶着媛貴妃坐定以後,爲了以防萬一,便又把面具戴上了,直到一切妥當,媛貴妃才感概萬千的輕聲說話。
“太後,這是我第一次露出真實的臉,我很開心。”
“想着就要回去,我很是興奮,這裏雖然過得非常的好,非常的安全,可是卻始終不是我的故土。”
“不過,有生之年,我們都不會做半點對鄔月有害的事情,我們欠鄔月皇上的太多了。”
說完,媛貴妃便把皇上與南衣之間的友情大概的說了說,不聽還真不知道,他們兩個在很小的時候,有一次在邊境就認識了。
如果不是南衣和讓墨小小男子漢卻勇敢無比,恐怕他們都成爲了狼下的亡魂。
後來南衣做夢,陰差陽錯,就來到了這裏。
“媛貴妃,我希望你回夜離之後,至少在南衣沒有得到皇位之前,不要暴露出來,你應該知道的,那裏的危險,比起這裏,要多得多。”
媛貴妃滿心歡喜的模樣頓時一滯,細下想來,卻又是如月池所說,是那麼回事。
許久,媛貴妃重重的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