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仇恨

“本王絕不會奪人之物,蘇丞相,慎言。”

蘇墨染清清冷冷,再不看他一眼,攝政王甩袖沉冷,站在身後的沈南衣,靜靜的聽着,倒也聽出了一些三四五來。

攝政王說月池是蘇丞相殺的,蘇丞相說攝政王搶了他的東西。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在他的印象裏,月池雖然調皮,但也不至於讓他們如此相恨。

且看她昏迷的樣子,似乎受傷十分嚴重,南衣的眼底不禁溢出濃烈的擔憂。

上前對慕容施禮道。

“皇上,小王宮裏有一瓶治療內傷的丹藥,如果皇上相信,給太後服下,不出五日,應該可以康復。”

“好。”

慕容冷聲點頭,抬眸警告意味極強的看向攝政王和蘇墨染,離歌和蘇墨染卻是回了一眼,態度極其強硬,並不離去。

梨公公見場面越來越不好看,只得上前招呼,命人端了椅子過來,讓他們都坐着,茶水侍候着。

慕容雖然心裏憤怒,但也沒有說什麼。

一直等到入夜,月池才緩緩的動了動手指,驚得幾人都站了起來,齊齊聚集在牀頭,月池睜開眼睛的時候,正好看到四個俊美倜儻的身影站在榻前張望。

不由得抿脣笑了笑,丫的豔福不淺。

不過,一想着他們聽說自己都要娶的時候,那仇敵一樣的怒意和排斥,月池就森森的驚醒和清醒了。

見她醒來,還眯眯的笑了一下,幾人不由得長吁了一口氣。

慕容上前將她微微扶起,令她半靠半躺着,隨後,沈南衣的貼身侍衛將藥送過來了,沈南衣倒了二粒遞給章太醫,章太醫檢查了之後,纔給月池服下。

月池服下去之後,只覺得體內盈盈暖暖,非常的舒服。

這才真正的睜開了眼睛。

“你現在覺得怎麼樣?”

慕容蹙眉沉聲問着,現在只有等她醒過來,才能夠把事情還原。

月池微微點頭,心裏卻亂轟轟的,這下要怎麼解釋呢,當面對質啊,麻煩了。

可是,

如果不把陰謀挑一挑,就不能迅速查出,背後指使的人是誰呢。

第一懷疑的對象是太子和玉珏公主,但是仔細推敲,又不可能,太子一定想好了什麼計謀,令自己聯姻,所以他們不會端石頭砸自己的腳。

可是,

難道這件事情,是慕容?是離歌?是墨染?還是南衣?

他們都有可能做這件事情,因爲他們都有自己的動機,頭微微一疼。

那就……

那就對不起墨染啦,讓你受委屈了哦。

低頭醞釀了一絲情緒,抬頭的時候,眼睛裏明明有淚,但是臉上卻是蒼白的笑意——

絕逼是演員的最高境界有沒有。

這纔是真正讓人心疼的演技。

“我沒事啊,不過是遇到了一點點挫折,受了一點點傷,你們別擔心,都回去吧。”

說完,

一幅想要睡覺的樣子,但是大家看着,是她想要逃避不想談論這件事情的樣子,怕是羞於開口。

攝政王緊握着拳頭,利眸微抬。

“月池,把真相說出來,別怕,我會爲你做主,也會爲你報仇。”

“月池,朕會保護你,告訴朕,先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你明明受了委屈,爲什麼要強撐着。”

……

男人們苦口婆心的勸着她把真相說出來,月池心裏的小人兒已經快要被拍死了,天啊,撒謊真難受。

許久,

月池苦笑了笑,無力的往後靠着,緩緩抬眸,看向那抹雪白的絕美身影,伸手指向蘇墨染。

“是他。”

“他派人來告訴我,在桃花山上等我,我去找他,結果他就抓了我,讓我不能開口說話、不能動彈,然後……然後……”

月池胸口疼得說不出來,也在考慮,尼瑪,要不要把自己溼身的事情說出來。

可是,

這場面,不好說啊。

“月池,你看清楚了,可真是我嗎?那侍衛的臉,你可還記得?”

蘇墨染心下清楚,恐怕是中了人的奸計,那人必定是扮成自己的模樣,然後傷害了月池。

抬眸間,

蘇墨染走到月池的身旁,接着說道。

“月池,除了傷害你,你可記得,我還對你做了什麼。”

蘇墨染的心頭極度的不安起來,總也感覺事情不會這麼簡單就了事。

月池眸光猛的一抬,不是吧,要要要說出來嗎?

哎喲這麼羞恥的事情,要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說出來,再腐女也會不好意思的好不啦。

急忙擺手。

“沒有沒有,沒做別的……”

結果,

結果就是她在擺手的時候,袖子順着手的弧度掉,直到她整個手臂都露出來的時候,至少有兩個人的眼神落在她的右手臂上某個位置。

月池心裏一驚。

媽呀,玩大了。

有那麼一點慌亂的伸手拉起袖子,低頭不敢言語,心虛,心虛得心怦怦直跳。

可是,

男人們看着的,卻不是這麼一回事,這分明就是自己失了身子,不敢開口,被發現,覺得沒臉見人的樣子——

竟發生瞭如此駭人聽聞的事情。

她竟然受到瞭如此的摧殘。

慕容、離歌、沈南衣皆是腦中一白,怒意渲滿,差點同時出手,將蘇墨染擊死。

而此刻,蘇墨染自己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樣,震驚得不行,心也莫名的痛得不行,她竟然讓人……

而且還滿身都是傷。

當時的情景,想想,都一定是痛苦異常的。

手微微顫抖,那就是說,那就是說,那個假扮他的人,把月池給……

閉上雙眸,心裏的恨意上湧。

站了起來,蘇墨染身上霸氣呈現,防備着所有人,也與大家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如果太後願意,墨染願意立即迎娶太後。”

心裏默默苦澀,事情既然如此發展,眼下唯一能夠令她活下去的,就是自己娶了她。

就算不能做夫妻,也能讓她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安生一輩子。

否則,

太後被強抱的事情一旦傳出去,她性命不保。

蘇墨染大概沒有發現,自己在說要娶她的時候,只想着怎麼去保她的性命,卻絲毫沒有考慮,她失去了自己的清白,似乎他沒有在乎。

倘若是倔強固執的女子,知道發生這樣的事情,恐怕第一時間就要上吊。

慕容冷冷的哼了一聲。

氣得喉嚨裏腥甜一片,差點吐出血來。

他心念着將來要封妃的月池,竟然被蘇墨染如此傷害,這個仇,令他怒極,不能不報。

抬掌便朝蘇墨染劈了過去。

這一掌排山倒海一般,殿中的桌子因爲受不住他們的真氣,一下子掀翻着飛了起來,狠狠砸在地上。

眼看着南衣和離歌也要加入對伍,月池心中大急,看着獨戰的墨染喊道。

“你們別傷害蘇墨染,我不喜歡看到你們鬥來鬥去的樣子,傷的都是鄔月國的根本,讓別人看笑話。”

“我現在很疼,傷口很疼,你們來看看我……”

月池急着喊着,又喊疼,倒是真把他們唬住了,停下了打鬥,齊齊走了過來,月池捂着胸口,心虛的想着,萬一真把蘇墨染怎麼樣了,蘇墨染又背了黑鍋了呀。

蘇墨染聽到月池這句話的時候,心底最後一絲冰封都被瓦解,他沒有料到,這種情況下,月池還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眼中一堅,寒聲道。

“皇上,半個月後,蘇府的聘禮就抬進賢寧宮,太後,臣娶定了。”

不論是上刀山還是下火海,這個女子,他要定了,失去一次有什麼要緊,最重要的,是她的心。

說完這一句,蘇墨染沒有做任何的解釋,深深的睨了月池一眼,轉身就離開了賢寧宮。

沈南衣聽着蘇墨染的話,幾乎是怔住了,這與夢境嚴重的不相符。

月池不應該是嫁給他的嗎?

不,

這個夢,一直在他的世界裏,不可能會不靈的。

強大的衝擊令他差點失去了理智,有那麼一剎那間,他想要動用自己最隱祕的勢力。

他不能看着月池嫁進蘇府。

離歌一襲豔紅,臉色蒼白,蘇墨染離去的一剎那間,他的心便冷笑了起來。

他蘇墨染想要娶林月池,好像還沒有問過他呢。

沈南衣失落滿屋的跌跌撞撞離開了賢寧宮……

而離歌和慕容依然在對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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