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翻天覆地
一手抱着昏死過去的月池,一邊勒着馬繮,扶月跑得十分快意。
俊馬奔騰,懷抱美人,兩旁風景秀麗,再沒有比這更舒服的事情了,可惜啊。
奔跑了不到半刻鐘的時間,那獨一無二的紅色眩麗身影出現,扶月遠望着攝政王那驚豔的一幕,抿脣冷冷一笑,將月池抱了起來,在她的額頭上親了親,隨後將她放下,翻身飛躍離開馬匹。
馬兒受到驚嚇雙蹄往前一躍,嘶叫起來,攝政王聽到聲音,抬眸,卻在看到馬身上掛着的血淋淋身影時,不由得亦是心裏一驚。
連忙從俊馬身上飛身疾起,在與對方的馬匹交錯的一剎那間,伸手一把將馬上的血人弄了下來。
落地抬眸,
卻在那昏迷的身影映入眼簾的時候,離歌覺得自己的整個世界都坍塌了。
“月池——”
“怎麼會是月池,月池……”
疾疾喚了幾聲,卻聽不到她回憶,掌在她的身上輾過,便發現她受了很嚴重的內傷。
滿身的血也在充份說明她受了傷。
顧不得那麼多,抱起月池,紅袍翻飛,騰空躍向俊馬,旋轉着落下馬後,沉喝一聲,駕着馬狂奔了去。
心急如焚間,離歌幾乎將自己的愛馬一掌擊死。
這兒離軍營最近,軍醫亦在,腦子轟轟直亂,離歌帶着月池像瘋了一樣衝進了軍營。
林統領和胡大夫以及其他軍醫看到攝政王折而返回之時就奇怪,卻在看清楚他懷裏的血影以及他慌亂的神情時……
所有人都驚住。
離歌抱着月池翻身下馬,幾乎是一個踉蹌差點跌了下去。
林統領箭步衝上去,一把扶住攝政王,轉頭喝道。
“胡大夫,還不快點。”
幾人用最快的速度將月池送到了離歌的帳篷裏,望着滿身都是血的月池,離歌真的慌了。
“王爺,老夫馬上去請女醫過來,姑娘身上的傷過於嚴重,老夫不便處理。”
胡大夫在月池的身上施了針,護住了心脈,同時見她衣服開始乾涸,知道血已經停止,脈息還算好,就是胸內鬱滯,似乎受了傷,需要疏導。
胡大夫說着轉身就奔了出去,卻在衝出去的時候,看到迎面而來的明黃身影時,胡大夫膝蓋一疼,跪下急忙施禮。
“皇上。”
慕容讓墨冷着臉,如果沒有什麼事情,他不會來這個軍營,因爲這裏,全是攝政王的親信。
一羣不服他的人,要理他們做什麼。
“林公子可在這裏。”
宮女說她又是女扮男裝出去的,每次出去,別人都稱她爲林公子。
胡大夫一驚,猛的腦海裏出現月池的身影,那受傷的人頭髮披散,分明是個姑娘,可是那身打扮又是一位公子,所以皇上說的林公子,必定就暗攝政王嘴裏的林公子。
不由得驚出一身冷汗。
“回皇上的話……皇上……”
慕容根本沒有耐心聽他說話,越過胡大夫便朝他的帳篷裏奔了進去。
攝政王正緊緊的握着月池的手,正要輸內力進入她的身體療傷的時候,冷眸一抬間,便與慕容直視。
千刀萬箭,不過此一眼。
慕容掠到他們的身旁,震驚的望着一身是血的月池,那烈火一樣的眼神射在了攝政王的身上。
“是你——”
氣到極致的慕容只覺得眼前一片蒼白,蒼白間卻又突然間湧上來一片紅,而那片紅,是月池的鮮血。
林統領看着即將大戰的二位主子,急忙辯駁。
“臣參見皇上,皇上,不是攝政王,是攝政王救了林公子啊。”
慕容聽着他的話,冷哼了一聲,深吸着空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撩龍袍,蹲下來,查看月池的身體,果然是受了很嚴重的內傷,但這內傷招勢,卻不是攝政王的功法。
姑且相信於他。
“你們出去,朕要帶她回宮治傷。”
“不行。”
攝政王打斷慕容的話,絲毫不讓。
“她已經昏迷有些時間了,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先爲她治療,然後再派馬上接她回去,別再讓她受一丁點苦了。”
胡大夫端着水、藥等等走進來的時候,臉上更是慌亂無助。
“皇上、王爺,剛剛老夫去找過了,醫女去了城裏,不在軍營,可是林公子滿身都是傷,要馬上上藥啊,不然會留下疤痕的。
”
軍中倒也配製了一位女醫,但是隻有一位,因爲軍營裏的女人少。
誰知道恰巧她去了城裏看兒子了,所以……
慕容看了一眼醫療用品。
“你們出去,朕來爲她上藥。”
林統領和胡大夫聽着,急忙施禮轉身就出去了,剩下攝政王一動不動,冷視着慕容。
慕容亦是怒瞪着他。
“皇上……”
離歌淡淡開口,從容不迫。
“還是臣來爲她上藥吧,她與臣已經有了肌膚之親,也不必再忌諱了。”
聽着這句話,慕容就想上去殺了他,咬牙間,慕容俊臉怪異冷笑了笑。
“朕與她同樣不分彼此了,要這麼說,朕也一樣可以爲她療傷,攝政王,朕命令你,馬上出去,否則耽誤了她的治療,你負得起這個責嗎?”
“朕以皇帝的身份,現在命令你,出去——”
離歌聽着他的話,眼中的嘲諷和怒意湧現,但是他卻知道,月池遲一分治療就多一分痛苦。
眼神深睨着昏迷的月池,離歌最終咬牙,起身大步走了出去,站在帳篷簾前,他的拳頭死死的握着。
轉頭,
側臉對着簾子。
慕容讓墨,就讓你一次,就一次。
慕容撕開月池的衣裳的時候,手都有些微微的顫抖,這長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會全身都是血。
撕開看着她身體上那長長的條狀傷口時,慕容怒得低吼了起來。
離歌聽着他的怒火,幾次想要衝進去看看,可是他不想月池醒來以後難堪。
慕容怎麼幫她洗的傷口,怎麼上的藥……
差不多大半個時辰,離歌端着新的衣裳站在簾子門口,慕容掀了簾子,伸手接過衣服,隨後又放下了簾子。
等到他再出來的時候,內裏的月池已經乾淨了。
地上全是血衣、盆裏的是血水。
牀上的她像是一具沒有了生氣的屍體,蒼白似雪。
“朕已經爲她療過傷了,現在去派馬車,朕要帶她回皇宮。”
說完這句,慕容又把月池先前一直死抱在懷裏的東西塞進離歌的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