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靈魂突然間不顧一切的掙扎起來,想要主導身體,蘇墨染身上有傷,一時不防,竟讓他將自己的靈魂壓下。
他不顧身上的傷,往前疾奔着,想要去追月池的身影,可是抬眸之間,眼睜睜的看着她飛舞起來的長裙,消失在繁花深處。
“小池……”
“我的小池……”
伸出去的手,不過是抓住了空氣而已,他頹廢的跌在地上,眼中滿是絕望。
他知道月池會穿梭時空離開現代,因爲他們得到的那個系統,最大的功能,不是監視全世界的一舉一動。
而是啓動時空。
他的一生,極盡了傳奇與輝煌,坐擁最多的財富與高科技,最終也敵不過大徒弟的野心。
他想獨吞一切,包括月池。
因爲月池是穿梭時空的關鍵所在,她的血,可以引着對方到達想要到達的時空空間去。
而她的血是不能再生的,少一滴,就永遠的少一滴,直到她永遠乾涸。
大徒弟青出於籃,將一切計劃得滴水不漏,危險襲來之時,他別無他法,只得一劍刺進月池的身體,用她的血,帶着她自己穿越時空,以求庇護之所。
只是他沒有料到,大徒弟也同樣用利器,了結了他的生命,因爲月池的血,他的靈魂也跟着穿越過來了。
落在了蘇墨染的身體裏,而且被蘇墨染狠狠的壓制着,根本不能做任何的事情。
每天的日子過得無比的煎熬,就像是靈魂被擠壓在一個無盡縮小的空間裏。
每天都被擠成了空氣,難受得他覺得自己下一秒都要死去。
可是,
他每次都在強撐着讓自己活下去,因爲月池,他還沒有找到月池,還沒有和她說真話。
他曾經的決定,曾經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是真的。
那一劍,真的是很抱歉,但別無他法。
“你瘋夠了嗎?”
蘇墨染的聲音淡淡響起,不費力氣的將他拉回去,重新擠壓進身體裏。
他便立即什麼也不能做,但蘇墨染卻能感覺到他此刻的心情,瞬間就像是自己的心情一般。
“哼——”
“要麼乖乖的從我的身體裏出去,要麼永遠被我壓制,別妄想用我的身體做任何的事情,林月池與我之間,只能是對手,永遠都不可能是朋友。”
……
說完這句,
蘇墨染騰空而起,似飛鷹一般,掠了出去。
月池大口大口的喘着氣,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積水,溫泉的水炙熱得很,燙得她的肌膚都微微泛紅。
如此一來,倒是清醒了許多。
抬手趴在池邊,月池回憶着先前的事情,苦笑着搖頭。
可能是喝醉了,產生了幻覺,而且還把丞相殺傷了???
不會吧。
酒勁這麼大嗎?
而且蘇墨染那麼一個絕世大美男就沒有躲嗎?這太神奇了啊。
咬了咬牙,
月池嘩的一聲從池子裏竄了起來,她覺得有必要派人去查探一下蘇丞相的虛實,是不是真的被自己殺了一刀。
“母後……”
砰的一聲,門被砸開的聲音伴着慕容讓墨衝進來的身影,同時發生,月池似飛魚一般,迅速轉身一躍而起,跳進了溫泉裏。
慕容讓墨正好掀了簾子,抬眸的時候,微眯雙眸,看到了月池那一晃而過的美麗身體。
白皙的臉頓時泛出熱度。
“皇帝,用你的豬腦子想一想,這裏是溫泉,是泡澡的地方。”
聽着月池的咆哮,慕容讓墨陰了陰俊美的臉龐,他當然知道月池有泡澡,但是聽到的那一剎那間,他就腦袋被門擠了,突然間不顧一切的就衝進來了。
他記得,
母後的左胸前似乎有一朵梅花印記,可是剛剛那驚鴻一瞥,光顧着看重要的地方,反而把那件事情給忘子。
現在她整個埋進池子裏,池裏鋪滿了花瓣,想看也看不到了。
“母後,兒臣的生辰快到了呢。”
慕容讓墨也不怒也不慍的,站在池邊,莫名其妙的說了一句話,月池聽着,怔了怔。
尼瑪,
真太後的札記上,可沒有寫慕容讓墨往年的生辰是怎麼辦的,怎麼個規模,生日的日子當然是記得的,於是沒有好氣道。
“還差三個月才過生日,你叫個毛線,還不滾出去,老孃我要穿衣。”
慕容讓墨站了起來,轉身往外走去,走到簾子處,又轉身對月池,一臉無辜的抱怨。
“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我都是你生下來的,再說了,我全身上下,你哪裏沒有看過,沒有摸過,小時候,都是睡在一起的,母後,要不今天晚上,我陪你睡吧,以前你總是說,沒有我,你都睡不着。”
流氓模式正式開啓。
月池氣得都笑了,眨吧着眼睛望着慕容讓墨,覺得現在不弄死他都不行了。
慕容讓墨感受着這層敵意,立即灰溜溜的走了。
出了殿門,梨公公一臉驚愕,慕容讓墨卻是心情無端的好了起來,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天氣不錯,走吧。”
梨公公一邊跟在皇帝的後面走,一邊仰頭望着不知道爲什麼陰沉起來的天空,不明白皇上這是腫麼了。
陰天也算好??
皇上的眼神,是啥時候開始出問題的啊啊。
月池氣呼呼的從池子裏爬了起來,迅速穿好衣服,免得慕容讓墨那小子又鑽進來。
話說,
再怎麼站穩腳跟,也還是很心虛的好麼。
更何況,孤男寡女的。
英姑姑進來侍候的時候,一邊爲月池整理衣衫,一邊輕聲道。
“賢十七回來覆命了呢。”
賢十七就是宴會上要殺月池的那個殺手,月池點頭,出去的時候,十七正站在院子裏。
見他完好無損,月池滿意的笑了笑。
對一旁的賢一傲聲道。
“怎麼樣,我設計的防彈衣,是不是最牛逼的。”
“太牛逼了,太後孃娘。”
賢一和十七露出佩服的神情,是然,他們古代人還不瞭解,牛逼二字在現代是個什麼意義。
他們的理解是,大概說的就是很厲害很厲害吧,是褒義。
這所謂的防彈衣其實製作非常的簡單,因爲月池還沒有找到特別好的材料,所以只是將一層極薄的軟鐵鑲嵌進背心裏。
在鄔月的礦山裏,有一種鐵,與衆不同,他是軟的,因着他軟,所以反而並不怎麼受到重視。
反而讓月池鑽了一個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