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模有樣的怒斥着月池,慕容淺意雙手環胸,一幅不打她就不罷休的樣子,如果是別的奴才恐怕也會被他這氣勢嚇得不行。
慕容淺意越發覺得惱怒,往前走了一步,小手戳着月池的腰。
“還不跪下,你可真想讓本王砍你的頭。”
輕風拂過,月池青絲飛舞,伸手愛憐的摸了摸小淺意的腦袋,淺意狠狠一甩頭,瞪向月池。
好沒有規矩的女子,奶孃說過,男女授受不親,如今被摸過,那豈不是……豈不是要以身相許。
這麼想着,小淺意頓時臉蛋紅了起來,有沒有搞錯,自己以後的娘子竟然是個這麼大的人,那等他長大了以後,她豈不是早就老了?
“哎喲,怎麼隨便摸摸臉還紅了呢,這麼可愛的小娃娃,長得真不賴呢,來,叫姐姐親一個。”
“啵~~”
還沒有反應過來,小淺意就已經伸手摸到了自己的臉上有口水的印子,心裏一委屈,眼睛裏的淚水就要往上湧。
該死的奴婢,竟然敢親他啊啊啊啊啊。
原本摸一下就要以身相許了,現在竟然還被她親到了,天啊啊啊啊,以後真的要娶一個老太婆了嗎?
“小帥娃,你是不是很熱啊,怎麼臉越來越紅,瞧瞧這眼睛多好看啊,水汪汪的,像珍珠一樣。”
小淺意頓時恨得想要咬死她,一旁的玉和也默默的垂眸,愣是沒有說話,小王爺那根本不是水汪汪,而是委屈得想要哭好麼。
也不知道太後的眼神是怎麼回事,這一臉的花癡模樣,又是怎麼回事。
難道這滿宮的俊美男子都沒有入得了太後的眼,反而是小王爺令她心動了不成,可這也太小了啊。
小王爺如今才四歲,成親還要過十一年。
再過十一年,天啊,太後都已經二十六七歲了,都已經是老姑娘了。
玉和頓時憂傷了起來,太後孃娘真是可憐,爲什麼偏偏看上了小王爺。
身前的太後孃娘,一沒有感受到玉和的憂傷,二沒有感受到小王爺的憤怒,只是雙手捧着他的臉蛋,不斷的搓着捏着揉着,覺得再沒有比這更好玩的事情了。
可憐小淺意,臉蛋紅得像蘋果一樣,不知道是真的紅,還是被她捏紅的。
直到他實在是受不了的時候,終於逮着一個機會退了出去,驚恐間的喘着氣,指着月池怒罵。
“你這個該死的奴婢,本王一定要殺了你。”
可是心裏卻不斷的掙扎,她死了,自己就沒有娘子了呀。
“好好好,等你有足夠的本事,你儘管來殺我,我等着你哦。”
捏着小淺意的鼻子,月池痛快的說着,站直了身子,轉頭問玉和。
“知道安睿宮怎麼走麼,送他回去吧。”
小淺意聽說她要送自己回去,心裏喜了喜,但臉上卻是怒怒的,將哼了一聲,月池卻沒有管這個,伸手拉起了淺意的手。
“來,我送你回家。”
“回家?”
淺意仰頭有些奇怪的望着月池,倒是忘記了掙扎,心裏有一種從未有過的暖意,這個辦做太監的小宮女,剛剛說什麼,家?家……真是一個好奇怪的詞啊,他都不知道家是什麼滋味。
因着這句話,
淺意也沒有再吵鬧,一直老老實實的跟着往前走,一路上都有宮婢太監侍衛施禮。
月池覺得他們是在向王爺施禮,淺意也這樣覺得,絲毫沒有發現,有一部份人是因爲認出來了,在向太後和王爺施禮。
等進了安睿宮,奶孃正在怒斥宮婢,而且還傳來了啪的一聲打人的聲音。
小宮婢們嚇得不行,一個個的顫抖着,不斷的哭泣。
淺意聽着,微微的蹙了蹙眉頭,鬆開了月池的手,朝前走去。
“看來我真是饒不了你們這些下作的賤東西,讓你們好好的看着王爺,你們卻讓王爺不見了,如果王爺有個什麼三長兩短,你們都不夠死的。”
“一天到晚的瞎琢磨,呆在宮裏也不安心,我看還是讓聶公公把你們都賣了出去算了。”
聶公公是慎刑司的公公,慎刑司除了掌管之外,有的時候,還會把一些模樣好的宮女、太監賣出去,讓他們受盡欺辱之苦。
宮裏人一聽到聶公公三個字,就要嚇個半死。
宮女們砰砰的磕頭,不斷的求饒,有膽小的已經暈過去了,誰不知道,被賣出去,就要接客。
淺意本是不想讓月池看到這些,可是月池卻跟在他的身後,一起進去了。
望着那位衣着華貴、長得足有一百七十來斤的胖奶孃,月池着實心裏不爽起來。
好似這安睿宮的主子,是她似的。
這種欺主的奴才,可不好啊。
“你先回去。”
慕容淺意覺得丟了臉,紅着臉讓月池走,月池轉身,面對着淺意,蹲了下去,伸手握住了他的小手,冷聲道。
“慕容淺意啊,誰是主子、誰是奴才,應該不用我告訴你了吧。”
“如果仗着自己對主子有那麼一點用處,就私自託了大,那這宮裏的人就要翻天了,哪個奴才的存在不是爲着主子的啊。”
“就是養狗,也要養溫馴能夠看護自己的啊,睿王可不是隨便封的,如果皇上知道,他爲了愛護你,封你爲王,你卻還過着這樣的日子,想必皇上,也要氣得摘了你這王爺的帽子,說你丟了他的臉呢。”
“宮裏雖然冰冷,但還有皇帝不是嗎?”
慕容淺意雖小,但卻聽懂了她的意思,指的就是他寵縱奴才奴婢,如今讓宮裏不像話。
“是生是死,那是你作主子的意思,由不得她這個作奴才的,否則有一天,她反過來害你,你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說完這句,
月池就沒有再說話,鬆開淺意的手,轉身與玉和離開。
淺意怔怔的望着月池離開的身影,小小的拳頭握得緊緊的,眼底的怒意慢慢的聚滿,轉頭直視奶孃。
她身上的鍛子是母親最愛的鍛子,她手上的首飾是宮裏貴重物品,她喫的堪比貴妃……
這該死的奴才。
“哎喲,我的意兒,你去哪了……”
怒視間,一道顫抖的聲音從前面傳了過來,隨即一座大山就壓到了淺意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