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權衡之術,皇帝們都是費盡了心機,想要一手抓一手握,但是卻也總是達不到預期的效果。
所以,
每一位皇帝都在熱衷的做着這種事情,每一位皇帝都沒有成功過,真正的成功過。
月池無聊的時候就想過這個問題,想着想着,她就覺得,一統江山的時候,那種滋味應該是非常磅礴而欣慰的吧。
她想試試與慕容讓墨一起把天下權力,都歸於一家,如此,天下百姓,定都能過上好日子。
不然白喫白喝白揮喝的多不好意思呀。
聽着皇帝的無奈之言,望進他隱藏着睿智的眼神裏,月池也知道,自己逼得有些急了一點。
如今丞相蘇墨染、攝政王離歌、遠在境外的大將軍將離、尚書令蘇老頭等等,朝中勢力錯綜複雜,要解決這些問題,那是要踩着鮮血上去的。
這件事情一旦做起來,就必定會血流成河,也會犧牲掉許多無辜的性命。
還有一件,
到現在爲止,月池都一直在韜光養晦,沒有出過宮門,連宮妃們的面都沒有見過,所以,這下馬威就遲遲沒有落下。
讓人很不爽。
“皇上……”
月池轉身,望着簾子外面的景緻,宮裏表面的繁華與美麗,與他背後的黑暗和殘忍,完全成了正比。
“我想問問你,內憂外患的時候,與你拼搏的,都是何人?”
慕容讓墨微怔,走到了月池的身後,微眯眸睨着她美麗的背影,輕聲回答。
“是萬千將士。”
沒有他們,就是再多的計策再好的情宜,也是沒有用的,衝在最前線的,永遠都是他們。
月池點頭,轉身,抬眸有些煩燥的望着這個比自己高一個半頭的兒子。
尼瑪天天喫冷飯還長得這麼好。
“那萬千將士,忠於誰?”
慕容讓墨愣住了,按理,他們該忠於皇帝,可是事與願違,他們大多忠於的,都是他們自己的將軍,或者是朝中的某人。
月池看他一幅等着自己說下文的模樣,有些無奈,走過去,一手叉在腰上,一手流痞的搭在慕容讓墨的肩膀上。
“有的時候,逆流而上,未必能夠達到最好的效果,順勢而下,也許是不錯的選擇。”
“朝中的這一部份,你暫時不打算動搖,那就從最底層下手吧。”
“嘉獎所有的將士,安撫將士的家屬,甚至在和平的時間,開闢官道護送他們與將士團圓,訓練一批斷案高手,埋伏在民間,替民伸冤,暗訪民情,以天下百姓爲首,處處爲百姓們着想,天下歸心之時,就不怕將士們也跟着忤逆。”
“可是……藍江以南、以北兩個位置,幾乎每年都會發生洪災,洪洲以西的位置則每年都會發生旱災,全國各地也不能說夜不閉戶,總也有各種各樣的案子出現,這些都是影響民安民生的問題,只要有心人一挑撥,民間再謠言四起,朕……就變得特別騎虎難下。”
……
月池蹙眉沉思片刻,點頭,她知道,一座江山,交到一個只有十八歲的少年身上,真的是太難太重。
在現代,一個十八歲的孩子,他懂什麼,又能做什麼,不過是父母寵溺的無知少年而已。
特別是慕容讓墨,現在看起來風平浪靜,實際危機四伏。
想要他命的人,不少。
“這些實際的問題,待我瞭解了整個鄔月的國情之後,再與你慢慢商量,我剛剛跟你說那麼多的話,是要你明白一個道理,只要萬民歸心的時候,你纔是皇帝,哪怕中間的這些人,張牙舞爪,到最後,民心支持的也還是你。”
慕容讓墨緩緩的坐回自己的位置,利眸直視遠方,好似一下子想通了,也看通了什麼似的,神情也變得略輕鬆了一些。
良久,
他才站了起來,對月池施了一禮,把月池嚇了一大跳。
這是做什麼,喂——
“母後……”
這是慕容讓墨第一次,也是真正的承認了她鄔月國太後的身份。
月池被他這麼嚴肅的一句,震驚得好半響都沒有回過神來,總也感覺,自己把這個少年感動了。
唉,
他肯定也有無助慌亂和煩燥的時候吧,他一定,也有想念自己母親的時候吧。
平民百姓的家庭裏,和和樂樂,可是他的家,卻是支離破碎,危險重重的。
“母後,朕步步爲營,將來定會一統江山,朕定不會負母後,定會讓鄔月繁榮昌盛。”
月池上前,笑着在他的胸前擊了一拳,抬眸間,發現外面的宮人,都黑壓壓的跪了一片,驚得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望着慕容讓墨那英挺十足的眉眼,月池冷笑了笑。
“皇上,這件事情能辦,但是可能要殺很多的人,甚至你我都會在這場鬥爭中死去,你會不會怕?”
“不會。”
慕容讓墨堅定的搖頭,江山本就是他的江山,他要奪回屬於自己的東西,有何不可。
“母後如果有時間,隨時移駕御書房,朕將鄔月國的江山圖與朝中官員分佈、兵力分佈……詳細與母後說一說。”
月池點頭,知已知彼,百戰百勝,她不止要知道這些,她還要知道所有的朝中官員的底細。
如此說來,就要加緊培訓那十位帥哥了,到時候他們所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鄔月所有官員的底細全部掀出來,包括他們的黑幕。
如此一來,十人恐怕是不夠的。
“再挑四十個人進賢寧宮來吧,十個人根本不夠用。”
“好。”
“我訓練出來的人,就是你,都未必是他的對手,你信不信?”
一句話,讓慕容讓墨好久都沒有說話,想要反駁,可是心裏卻莫名的對她深信不疑。
皇帝離開後,不到一個時辰,就有四十名護衛進了賢寧宮,十位金甲,十位銀甲,十位銅甲,十位……十位是太監。
尼瑪喲,
太監,月池撫額,表示對兒子的智商很是讚賞,行行出狀元啊,是不是,你不能說太監就只能侍候人,於是心情一好,月池把他們全部按了序號排名。
就從賢一開始,一直排到賢四十號。
同樣都是人手一份合同,簽了以後,月池望着五十個一百兩銀子丟滿了一桌子,頓時樂開了花。
你看你看,這樣多好啊,隨便就賺了一桌子的錢。
秦昊站在門口,望着太後盯着銀子兩眼發光的模樣,頓時深深的懷疑,她說的那些話,到底是不是真的。
爲什麼他覺得,太後純粹是爲了賺錢而增加人數的呢。
——現在後悔,來得及嗎?請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