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秦以西和母親打完電話回屋,他在樓下並沒有看到許初的身影。
杭蔓說她剛纔回屋就上樓休息去了。
秦以西瞭然的點個頭,眸光沉了沉,已然明白什麼。
許初那意思便是不打算見他了,所以早早回房休息。
陸浩宇今晚喝的酒不少,許初上樓前幫他叫了一輛計程車,這會他已經離開。
秦以西是想找許初說說話的,但杭蔓說她上樓前已經放話,她要休息,誰都不要再去打擾她。
許初這話已經夠明顯,即使他上去找她,她也不會見。
他只好跟許家夫婦告辭,走到外面他拿出手機撥打許初的號碼,然而提示關機。
他眸色暗沉幾分,這女人又開始跟他鬧脾氣了嗎?
想到許初剛纔問他的那句話,他着實想不到,她會有那樣的疑問。
難道她認爲他和沈夢睡過?
許初躺在自己房間的牀上,這個時間還不是很晚,她自然無法那麼快入眠。
她在牀上翻來覆去很久,腦子裏不斷想起她問秦以西有沒有和沈夢睡過時他的表情。
他似乎有點驚訝,繼而俊臉沉冷下來,沒有表現出什麼情緒,讓人捉摸不透。
他母親打來的電話截斷他們的對話,她也就跟着清醒過來。
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像個妒婦一樣去追問他有沒有和沈夢睡過。
現在她問出來反而比沒有問還要煩躁。
她在牀上翻滾着,臉埋入枕頭,頭髮都被她自己給撓亂了,悶在枕頭那兒發出啊啊啊的叫聲,看來真是煩不勝煩。
悶了一會,她忽然想到秦以西今天送她那件所謂的新年禮物,煩躁鬱悶變成慍怒。
甚至冒出一個想法,他該不會毀一個女人的內衣就賠人家一套吧?
靠,他有那麼流氓?
接下來兩天她都沒在看見秦以西的身影,他也沒有電話和短信什麼的。
許初不禁暗忖,該不會是她那晚的問題讓他感到心虛,無法厚着臉皮出現在她面前了吧?
如果他真的是一腳踏兩條船的人,她希望他能良心發現不要再爲難她了。
原本他們好聚好散不是很好嗎?
心裏是這樣想,但她總覺得有一根刺插在她心上。
因爲他對待沈夢這個問題的模棱兩可。
秦以西沒來找她,反倒是他的貼身助理子夜來找到她。
許初瞧一眼攔住自己去路的子夜,淡皺眉道:“該不會是秦以西派你來強行攔截我的吧?”
他本人不出現,卻是讓下屬過來,是覺得他出面不方便,還是心虛到不敢親自過來強行帶人走?
子夜有點不好意思的模樣,他對許初微微笑道:“不是西少派我來的,是我自己來找你。”
許初挑挑眉,不免意外,似笑非笑道:“哦?你找我什麼事?”她不認爲除了秦以西的事,他們之間還有什麼可以交流的。
她想的也沒錯,子夜接下來就說:“是這樣的,西少他元旦那天之後開始生病了,原本不是什麼重病,一點點的小感冒,但他不看醫生也不喫藥,現在有點嚴重了。”
許初有點不敢相信,秦以西生病了?這好像是一件挺稀奇的事,畢竟那男人平時看起來那麼健壯。
她不知道的是,秦以西上回中槍後傷勢是養好了,不過失血有點多,再怎麼樣都沒有之前那麼好。
“他不喫藥不看醫生,你不會找醫生去看他嗎?”她又不是醫生,找她有什麼用?
子夜臉上劃過一抹爲難:“你不是不知道西少那脾氣,他不願做的事,誰敢強迫?”
他倒是想請醫生去看看,但西少說了不看就不看,請了也沒有。
“那就是他自己作死了,能怪誰?”許初聳聳肩,一副她也沒辦法的模樣。
難不成還想要她去哄他看醫生喫藥?拜託,他是個大男人好嘛,而且她也沒有那個閒功夫。
子夜見她越過自己離開,連忙在後面跟上去。
“許小姐,話不能這麼說,西少他現在帶病工作,你知道他工作量有多大,說不定會病倒在工作臺上。”
他見許初不爲所動,又繼續說:“你再想想,這感冒生病原本是小事,但他一直不治理,久而久之會演變成肺結核什麼的,你就忍心看他病成那樣?”
許初一路往前走,子夜就一路在她耳邊念唸叨叨,聒噪得讓人心煩不已。
她終於忍不住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子夜,無奈又沒好氣的道:“那我能怎麼辦?去看他病得重不重?”
子夜虛握拳頭放在嘴邊輕咳一聲:“許小姐,要不是西少生病還在工作,我也不想來打擾你,我們都知道只有你能勸他,你說的話他會聽,所以”
許初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子夜,須臾嗤笑一聲,好像聽到什麼可笑的事那般。
“你說秦以西會聽我的話?”她直視子夜要笑不笑的問道。
子夜抿着脣沒說話,但那神情就是認可她說的沒錯。
許初更加覺得好笑了,秦以西怎麼可能聽她的話?
一直以來好像都是她必須聽他的吧?
不過她要是不跟子夜去看看他的話,只怕子夜這一天都要纏着她。
她莫可奈何的嘆一口氣:“好,那我就跟你去看看他暈死在工作臺上沒。”
子夜聞言不免一喜,立馬帶她去公司。
許初手裏拎着一袋治療感冒的藥,沒有敲門就徑直打開總裁辦公室的門。
辦公室裏,秦以西還真的在認真工作。
他聽到開門聲也沒有抬頭看是誰,咳嗽一聲,用明顯很沙啞的嗓音道:“說過不要打擾我,出去。”
許初就站在門口那兒沒動,遠遠看見那男人冷峻的臉此刻比以往蒼白,有種陰柔的俊美,狀態看起來確實不佳。
不過還不至於子夜說的那麼嚴重。
他一身筆挺的手工西服坐在轉椅那兒處理文件,倒是有一股上位者的強大氣場。
大抵是沒有聽到動靜,秦以西這會才皺眉抬眸看向門口。
他驀然看見出現的人,漆黑的眼眸更加幽深,就那樣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許初這會收回思緒,拎着那一袋藥走到他的辦公桌前,接着藥往他面前一放。
“喫藥吧,治感冒治咳嗽,頭疼發熱,流鼻涕什麼的都能治。”這是她買藥的時候藥店員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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