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雲蓮聽着她的話,脣邊的笑容倏然收了些,但還是維持着微笑。
“我知道我這兒子就是這樣,他向來都是重感情的人,他幫你也不過是本性使然。”
她這話是想告訴沈夢,不要幻想太多,她兒子幫她是因爲他夠紳士,不想看見他們孤兒寡母過得太難堪。
沈夢聽懂了她話裏的意思,仍然假裝不懂,微微一笑:“是,他是重感情的人,從我當初那樣對待他之後,他還能幫我就能看出來。”
她這樣說讓盛雲蓮淡眯起眼,眼底有一抹銳光閃過。
沈夢那話不是說,秦以西那麼重感情,所以他對她還餘情未了?
盛雲蓮越加覺得這女人不能留在兒子身邊,最好是不要再有什麼接觸。
話到這裏,她覺得沒必要再兜圈子,她驀地停下腳步,很是認真的看着沈夢。
沈夢隨着她的步伐停下來,不解的轉眸看向她。
“夢兒,我不知道當初你爲何那麼堅持不要我們以西,反而嫁給別人,現在你爲何又帶兒子回來,這些我們都不想過問,因爲在我們看來,你和以西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你明白嗎?”盛雲蓮直接道。
沈夢和她對視着,暗自冷笑,她終於把心裏話說出來了嗎?
她保持着對盛雲蓮的禮貌,一字一句說:“不是很明白。”
盛雲蓮聞言不禁皺起眉,她接着說:“我已經認識到之前我負他是我的錯,現在我回來了,而他又離了婚,他對我還有情的話,我們爲什麼不能在一起?”
盛雲蓮用一種奇怪的眼神打量她,想不到她會說出這種話。
須臾,她嗤笑:“你還真是夠直接的。”
“伯母,我不想跟你繞彎子,不妨直接告訴你好了,我心裏還有以西,我現在就是想和他重新開始,不管不管你們接不接受我。”
盛雲蓮這次是真的驚訝,她還真是一點都不避諱,把自己的野心都暴露出來。
“你心裏還有他?要和他在一起?”盛雲蓮忍不住譏誚反問,眼裏嘲弄的笑意更濃了。
“那你知不知道他還是個很孝順的兒子?我們反對的話,他不可能接納你。”
沈夢有想過這一點,可她顧不了那麼多了,暫且讓秦以西接納她再說。
“如果他心裏有我的話,我想你們也不會不顧慮他的感受,強硬拆散我們,不是嗎?”她直視盛雲蓮道。
盛雲蓮想不到沈夢還會那麼自負,她居然認爲以西還會接受她。
她看沈夢的眼裏多了幾分犀利的光芒:“你真的覺得你心裏還有以西?我想你不過是落難了纔想到他的好,你對他根本沒有真心,你不過是受不了生活的苦難,想要藉助他給你一個優越的生活環境。”
沈夢皺皺眉,有一絲心虛劃過心尖,她張嘴反駁:“不是,我沒這樣想過,我”
“你就是這樣想的。”盛雲蓮很快打斷她的話,一瞬間氣勢變得咄咄逼人:“以西他早對你沒有任何感情,你卻故意在他面前假裝可伶博取他同情,從而糾纏他,不是嗎?”
沈夢臉色開始變差,眼底有慌亂一閃而過,她搖搖頭還想要爲自己辯解。
盛雲蓮又繼續道:“你大概不知道,你的目的都寫在臉上了,以西他不在乎你所以沒注意到,但身爲他的母親,我還是能看出他身邊都是些什麼人。
“我今晚的話就說這麼多,你自己好自爲之,你以後最好繞着我們秦家走,不要再出現了。”盛雲蓮也不怕把話跟她說明白。
像沈夢這種帶着目的性有非常自負的女人,最好就是儘早警告她,讓她離開。
沈夢還能說什麼呢?
不管她再說什麼,盛雲蓮都不會接受她,最終都會讓她走。
她抿緊了嘴脣不再說話,臉色在燈光下有些白。
“時間不早了,回去休息吧,明天你們還要早起去別院呢。”盛雲蓮拍拍她的肩膀,隨後轉身回去。
沈夢微側首看向她,眼睛在夜色裏幽暗沉冷,她握緊了身側的拳頭。
她不過是當年信錯了人,執意嫁給一個自認爲能依靠的男人,爲什麼他們一個個都把她當成十惡不赦的人?
她的父母趕她,秦家也趕她。
她都跟他們表態說她認錯,她道歉,爲什麼他們就是不肯原諒她?
她那時候就是愛卡卡的爸爸,是因爲愛才嫁人的,她有什麼錯?
盛雲蓮說她想要藉助秦以西過好日子,是,她承認自己有那麼一點想法,但更多的是,她心裏對他還有感情。
她不是一味的想藉助他而已。
盛雲蓮卻把她說得那麼不堪,還讓她離秦家遠遠的!
她當然不會聽盛雲蓮的,她有權利最求自己想要的,她現在就是想要秦以西,那又如何?
沈夢暗暗捏緊拳頭,不緊不慢的往回走。
秦以西此時從外面回來,有些風塵僕僕的味道,這邊太多事情需要他處理。
穿過雕刻着浮雕的長廊,準備回房去看一會文件。
褲袋裏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他捏了捏眉心,拿出手機。
是國內來的電話,而且是他的妹妹秦書月。
他驀地想到那天在機場,他準備登上飛英國的航班前,她打電話詢問他和許初離婚的事。
他當時沒有詳細跟她多說就掛了電話,她現在打電話過來是追問?
他長腿沒有繼續往前邁步,有些慵懶的依靠着柱子,接聽起電話。
“書月?你最近是不是很想我,總是打電話給我?”他嗓音亦是懶懶的調侃。
秦書月聽到他這把聲音,確定是自己哥哥沒錯,原本就對他有意見,這會聽到他這語氣態度,更加沒好氣了。
“我想你的頭,你又不是我老公,想你幹什麼?”
她一開口,秦以西就聽出她心情不佳,還是漫不經心的勾着脣:“我是你親哥哥,你想我也很正常。”
“呸,我現在還真不想要你這麼個親哥哥!”她把後面三個字咬得很重。
秦以西挑挑眉:“你老公惹你不高興了?打電話來讓我當炮灰?”
“秦以西,你知道我現在在哪裏嗎?”她話鋒一轉問道。
“我又沒有千裏眼,我哪會知道?”
“我在醫院!”秦書月冷哼道。
“哦。”男人不冷不淡的應一聲。
這讓秦書月炸毛,他這是什麼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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