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以西這話讓許初驀地瞪大了眼睛直視他,他居然說她該感謝他?
就那樣一動不動的瞪視男人好半會,她倏然嗤笑,也不知道現在的自己是該惱怒還是可笑。
“按照你的意思,你要拿掉我的孩子,我還得對你感恩戴德了?”他這是什麼邏輯?
秦以西面對她冷冷的嘲諷,薄脣抿了抿,黑眸深不可測。
許初忽然一字一句道:“秦以西,如果我說這是你的孩子,你還會逼着我拿掉他嗎?”
她問出這話的時候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想看看他有什麼神情變化。
秦以西冷峻的臉倒是沒有什麼變化,只是漆黑瞳眸驟然一縮,狹長的眸子眯了眯。
在她的盯視下,他俊臉微繃,語氣還是那樣的冷淡,一個簡單而又殘酷無情的話從他薄脣吐出來:“會。”
幾乎是他話音落下的那一瞬,許初感覺到自己的心在開裂,一寸寸的碎成玻璃。
會?呵呵,他居然是這樣的回答。
她垂在身側的手暗自捏緊了被單,她覺得自己活該,他要打掉孩子的態度是那麼堅決,她有何必再自討沒趣去問他這個問題呢?
她還以爲他會心軟會有那麼一點點仁慈嗎?
真是太可笑了。
秦以西看到她那幾乎快要哭出來的表情,他的心狠狠一擰。
這個孩子怎麼可能是他的呢,按照時間算起來,這一個多月他真的沒有碰過她。
最後那一次也是因爲陸浩宇突然出現跟她說他離婚了,他們可以在一起了。
他忍受不了許初拋下他跟陸浩宇在一起,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嫉妒和怒意,所以那一次他瘋狂的掠奪她,他只是在害怕她的背叛。
他想要證明,她是屬於他。
秦以西不認爲那一次的掠奪會讓她懷孕,接下來沒過幾天,她就出去和陸浩宇喝醉進了酒店。
算起時間,那纔是一個半月左右的時間。
不過,假設,假設她懷的真的是他的孩子
他喉嚨突然有些乾啞,視線定在她的肚腹上,眼眸微眯,即使那是他的孩子,他也不能留,醫生的話他記得清楚,留孩子有可能她和孩子都沒命。
秦以西沒有任何選擇,他只能選保住她。
他也不想讓她知道她的身體有多糟糕,那隻會加重她的壓力。
他嘴脣蠕動,淡淡的說:“不要再胡思亂想,拿了這個孩子對你沒壞處,等你養好身體,我們以後還可以要。”
許初目光涼涼的注視他,嘲弄的勾起脣:“秦以西,你覺得拿掉這個孩子,我們還能再要嗎?”
他不語,只是蹙眉看她,她繼續說:“你我之間已經沒有半點的信任可言了,繼續下去還有什麼意思呢?”
隨着她話音落下,他眉宇漸漸擰緊,直到她說:“我不會再和你有孩子,我們離婚吧,這個孩子我要,你不要管了,只求你留他一條命。”
秦以西已經深深的擰成川字眉,渾身都透出一股凜冽來,氣勢懾人的冷睨着她。
“你又要跟我提離婚是嗎?就爲了這個孩子啊嗎?”冷戾不已的話語,沉着得如巨石壓在心口。
許初不管不顧的道:“對,就是爲了保住他,我要和你離婚。”
他暗吸一口氣,雙眸透出銳利駭人的冷光:“許初,我勸你死了這條心,就算我不逼你拿掉他,你也保不住這孩子!”
她驀然看向他,他什麼意思?
病房裏兩人之間的氣氛已經僵得不能再僵,她狐疑的皺着眉,想要他說清楚他那話是什麼意思。
然而病房外突然有人在喊:“初初,你是不是在裏面?初初?”
病房裏兩人都一怔,轉頭看向門口,房門緊閉着,他們當然看不到外面叫喊的人,但是這一把聲音他們都認出來了。
是陸浩宇!
許初下意識是下牀奔向門口,今天不管是誰來這裏找到她,她都會奔出去。
她迫切需要外人來幫助她逃離這裏,陸浩宇絕對不會坐視不管,讓她被秦以西囚禁。
秦以西看見她的動作,整個人都陰翳下來。
這死女人,聽到陸浩宇的聲音,她就那麼迫不及待的跑出去,她想怎樣?以爲他會允許她和陸浩宇走嗎?
也不看看陸浩宇有沒有那個能力!
在許初的手碰觸到門把準備按下打開門時,身後伸來一隻男人的長臂,他一把撐在門上,她就無法把門拉開了。
身後,高大筆挺的男人籠罩着她,她一直試圖把門打開,但秦以西就那樣巋然不動的站在那兒,她的力氣沒他的大,竟然無法把門打開。
她惱怒的抬頭瞪視他,沒好氣道:“你讓開!”
秦以西低頭看着她,眼角眉梢都是冷冽的嘲諷:“你以爲我會讓你跟他走嗎?”
許初哪裏不知道秦以西這人有多霸道無理,陸浩宇已經不知道被他揍過多少次了。
她不想再連累陸浩宇,但她需要陸浩宇通知她的父母來解救她。
她就不相信秦以西在她爸媽面前還能那麼放肆!
外面的陸浩宇還在喊:“初初,初初”他聲音焦急,時斷時續,顯然是被外面的子夜等保鏢給攔截了。
“初,唔”這一次,他才喊出一個字就被人給用手捂住嘴巴。
許初仔細聽着外面的動靜,好像陸浩宇又和保鏢動起手來了,她驚慌得顧不得其他,猛地一腳踹向身後的男人。
在他閃身避開她的腿時,她立馬把門打開。
門一開她就看到了外面的場景,陸浩宇果然和兩個保鏢糾纏在一起,子夜就站在旁邊指揮着。
陸浩宇被保鏢捂着嘴巴又勒着脖子,另一個保鏢司徒抬他起來,兩人合力要把他給扛走丟出去嗎?
她一驚,連忙出聲呵止:“你們給我住手!”
她低喝完就預備走過去,然後緊跟着出來的秦以西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臂,讓她無法繼續上前。
保鏢聽到她的聲音倒是停下動作,不過還保持着扛陸浩宇的姿勢,回頭看過來。
他們看到秦以西後立馬恭敬的出聲:“西少。”
子夜走過來說:“西少,我們準備把這個在醫院大吵大鬧的神經病丟出去。”
這話惹得許初很是不悅,狠瞪一眼子夜,斥道:“你才神經病,他是我朋友,你們放他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