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似是故人

“小心！”

“小心！”

“小心……”

一時間無數個小心喊了出來，可是卻沒有誰來得及援手，因爲誰都沒有想到，堂堂大執宰的公子竟然向一個女子動手，且不說這女子還如此動人。

語燕升修煉焚天真氣到達先天馭氣境界，他射出去的茶杯半空中就化成了一團紅光，聲勢驚人。

就在所有人都在爲王睿姬擔心的時候，那杯子卻一下子消失在半空中。

很多人都在揉眼睛，懷疑是自己出現了錯覺。

衆人都是高手，卻沒有一個人看出是誰出手，是用的什麼法子，那杯子就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無聲無息地突然消失。

“這風月樓果然不凡！”王墨讚道。

季菲煙淡淡一笑，在他旁邊小聲說道：“這語燕升卻是氣量太小，以爲自己是大執宰之子就能飛揚跋扈，卻是不知道這風月樓乃是藍家的產業，哪裏會在意他的身世！”

這一下，卻是王墨也喫了一驚。

藍家，京城藍家，還能有哪一個藍家。

“哼！”

語燕升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剛纔他自己射出去的茶杯乃是含恨出手，威力很大，竟然給人無聲無息的攝走，竟然好似挪移到了另外一個空間去。

那樣的情況，他也知道剛纔乃是高人出手。

既然自己根本佔不了什麼便宜。現在不走，留下來就真的是丟人現眼了。

神武王今天本來主請的就是語燕升，見他一走，也只好訕訕笑了兩聲，轉身離去。

鐵懷辛落在最後，正要走的時候，卻是轉過身來，向着王墨抱拳道：“還未有機會向王墨兄弟道賀，以後有機會來齊州郡的話，一定不要忘了找我討幾杯酒水。”

王墨連忙還禮，和鐵懷辛寒暄了幾句，後者也跟着神武王一起離席。

神武王帶着幾人一走，剩下來的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了王墨。就算是不認識王墨，經歷了剛纔的一幕，看到鐵懷辛跟王墨道賀，大家也全部都找到了正主。

恆候大勝，自己又取得秋試魁首，如今更是花魁直接點選，可以說這天下的風頭都讓王墨一個人出盡了。

王墨在衆目睽睽之下，也是如坐鍼氈，這種目光可是和那天他遊街的時候大有不同。一下子被這麼多先天高手盯住，卻也不是什麼好玩的事情。

“很抱歉。睿姬姑娘，王墨可能不方便做你的第一位恩客！”

沒想到，王墨的一句話，卻是讓衆人再次意外。一個個全部都坐了下來飲酒喫菜，都覺得今天雖然沒有看到精彩的比試，但是這一個個驚人的戲碼，卻也都值回了票錢。

王墨說出這樣的話，卻是經過深思熟慮。

平心而論，他對於這個王睿姬也是心有好感。除去能夠爭得花魁的絕世容顏不說，就是剛剛她那麼絕世無雙的琴技，還有藐視語燕升的氣概，都讓王墨暗暗欣賞。如果自己事後能夠給她贖身，許諾她一個歸宿，自己或許能夠坦然接受這個恩客的邀請。

但是現在自己心有所屬，便不想耽誤王睿姬的機會。若是英雄宴上，真給她選中什麼人，可以給她一個未來，那纔是王墨想看到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他是真的不願意靖遠公主聽聞此事後，對自己有哪怕一點的嫌隙。

王睿姬的聲音再次傳來，卻沒有聽出絲毫不滿之意。

“睿姬這裏再彈奏上一曲，給王兄你再思考片刻，如何？”

她說完，便是不待王墨回答，又演奏上了一曲。

這一曲卻是跟剛纔不同，衆人都在這曲中聽出了濤濤河水之聲，風浪急布之意。王睿姬的曲子似乎會說話一樣，在衆人面前描繪出一幅清晰的畫卷，河水、青檀、風浪……

九皇子都湊過身來勸道：“賢弟，這恩客也不過是聽支曲子，聊聊天的事情。你怕它何來？”

王墨故意引開話題道：“這鐵懷親到底是何出身，看他也是不凡。如果是往屆，恐怕以他獵到兩隻年獸的成績，就是奪得魁首也有可能。”

軒轅拓似是知道跟腳，說道：“這鐵懷辛是齊州大將鐵將軍獨子，也是名門之後。”

季菲煙卻插話道：“菲煙卻是有一言。這鐵懷辛爲人城府太深，以後衆位若是碰上，還是多留個心眼的好。”

倒是楊破軍不滿道：“做人有些城府也不怕什麼，那也只是個人性格問題。怎麼能夠以此來論英雄？”

王墨也是不解，場中恐怕以他瞭解季菲煙最多，知道這女子必然不是信口開河，定然有所依據。

季菲煙聽了楊破軍所言，並不動怒，只是淡淡道：“楊兄你是磊落的漢子，卻是有所不知。那天秋試奪魁，你們在山河社稷圖中拼殺，我卻在下面看得清楚，你以爲那兩隻年獸真是鐵懷辛無意中一起引來的嗎？”

楊破軍尚未回過神來，軒轅拓卻是恍然一驚道：“什麼？你是說，那第二隻年獸是他故意引來的！”

楊破軍此時也想明白關鍵，露出憤慨之色。

季菲煙道：“如果只是他無意中引來，豈能夠在時間上那麼正好，等你們殺了第一隻年獸，第二隻便到了！雖然他做的極爲隱祕，但是卻也逃不過我的眼睛。”

她這一說完，軒轅拓和楊破軍都知道那日的真相，明白奪魁之戰等於是讓鐵懷辛給坑了一把。

王墨雖然不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是大概知道這鐵懷辛心思極重，城府有山川之險，卻是不得不防。

幾人說起鐵懷辛，卻不過盞茶的功夫，三樓中王睿姬一按琵琶，再次收聲，一曲演奏完畢，衆人皆是聽得如癡如醉。

“不知道王兄從睿姬這一曲聽出什麼來沒有？”

王墨一驚，他卻未想到王睿姬還有此一問，剛纔忙着說話，沒有仔細聽，只得含含糊糊地說道：“睿姬姑娘一曲彈奏，令人如癡如醉，剛纔一曲，似是鋪開了一整張的畫卷出來，有奔騰河流，有青檀依依，還有風浪湍急……這個，讓人像是行走在冬日的大運河邊一樣，猶如身臨其境，真是驚人技藝。”

衆人也都紛紛應和，表示都有同感。

哪裏知道王睿姬在樓閣之上輕輕淺笑了兩聲，似有不悅道：“原來王墨公子剛纔並未專心聽睿姬彈奏。也罷，我現在只問你一句。”

不但是王墨，就是衆人也都洗耳恭聽，不知道接下來是不是這京城花魁真的生氣了，把王墨的恩客身份給收回，要是那樣的話，這一次可真的一波三折，弄不好英雄宴上，還要重新走一遭。

“公子可還記得。那一晚，萬里波濤，千尺樓船。運河畔，於無人處解羅衫！”（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