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網遊小說 > 黑帝 > 第三章 執行家法

“你敢!你要是真的鬧到禮制監察司去,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王玄應有些色厲內荏地說,顯然已經沒有了一開始的氣勢。畢竟秋試的資格對他來說太重要了,只有通過了秋試,他才能夠取得大希皇朝認可的名分,才能夠有繼承恆侯爵位的資格。

大希朝可以說是誕生在血與火之中,所以特別重視武力,在伽藍大帝的時候就已經訂立規矩,若是想要在大希皇朝中封官晉爵,就一定要通過三年一次的秋試,取得名分!

王墨和王玄應雖然都是恆侯的兒子,但是現在都是沒有任何繼承權的。

所以王玄應才一直看不起王墨,因爲他可以通過秋試,取得名分。

但是,王墨,卻是連參加秋試的可能性都沒有。

“哼!你說得這話好像自己都底氣不足吧!秋試的資格被取消掉,你靠什麼不放過我?要靠三娘嗎?”

王墨冷冷一哼,顯然並不懼怕這樣的威脅。在他剛纔下定決心的時候,早就考慮到這些事情。

“你……你想清楚,我娘也不會放過你的!大娘那裏恐怕也不會讓你好過!”王玄應情急之下,一股腦地把能搬的人全都搬了出來。

王墨憤然一笑,反問道:“這些年我自問做的到一個晚輩該做的所有事,三娘又什麼時候對我好過!至於大娘,別說是對我好,就算是僅以公心對我,也不會不讓我習武!”

“這些話,要是傳到大娘那裏的話。”

“夠了!”

王玄應還想要繼續說話,卻被王墨一聲喝斷!

“我沒有時間和你在這裏囉嗦,禮制自有禮制的威嚴!我今天就是要看看,你這些年修行的力量,到底能不能對抗檀帝聖祖制定的禮制!一句話,你和吳先生願意執行家法,還是想去禮制監察司去!”

王墨一下子擺出了兩條路,顯然不會有任何妥協!

“我們甘願領家法!”

就在這個時候,一直沉默的吳先生卻首先反應過來,緊繃着牙關說出這句話!

“嗯,六弟,你呢?”王墨看了一眼正怒目而視的王玄應。

“我?我……我!也!願!意!”

王玄應一個字一個字的說出這句話,一雙眼睛都充滿了血絲,隨時都要暴走。

“那就好!我也不想鬧到禮制監察司去,到時候顯得我們恆侯府沒有規矩,丟的是父親大人的臉面。這樣吧,吳先生你是府裏的二總管,嚴格來說,我直接是管不到你的,一會兒你去方老先生那裏自領家法吧。至於六弟這裏,我卻要盡一下當哥哥的職責!”

看到吳先生和王玄應都願意領家法,王墨並沒有喜形於色,而是一派嚴肅的做派。

禮制有禮制的威嚴!

王墨深讀禮經,卻是明白這樣的道理,而不是把禮制拿來作爲自己鬥氣的工具。

這就顯出了他非同尋常的氣度和格局。

帳房的周圍已經圍了一些護衛和家丁,他們一個個都是驚訝無比,沒有人會想到一向文弱形象的五公子,竟然有這樣一副強硬威嚴的做派!

“拿戒尺!”

隨着王墨一聲暴喝,已經有人把一把黝黑的戒尺遞到了他的手上。

這柄戒尺,長七寸六分,闊六分,背面有鏤空的金字,乃是一個恆字,乃是恆侯的封號。通體爲百年以上的老竹製成,又用桐油泡製,通體黝黑,通亮!

王墨手拿戒尺來到王玄應的面前,看到後者冷笑着伸出手來,便知道王玄應打的是什麼心思,當即警戒道:“六弟,我手持戒尺,行的是家法。我知道你修行有成,有功夫在身,但是你若用功夫抵擋,那這家法就算沒有執行,到時候,我就只有請大孃親自來給你執行家法了!”

“你!”

王玄應剛想暴走,卻被那邊吳先生的目光止住,伸出手來,把頭別過一邊去。

“啪!”

戒尺落下,就馬上在王玄應的手上出現了一道血痕。

“這第一下是打你目無尊長!”

啪!

“第二下,是打你勾通吳先生貪墨府裏財物。”

啪!

“這第三下嘛!你打你橫行霸道,在元央城中做了不少惡事,丟了父親大人的臉面!”

王墨行完家法,也不說什麼,拿起了那一盒屬於自己的炭火,便要轉身離去,卻被王玄應給喊住了。

此時的王玄應手掌已經被戒尺打的紅腫,胸腔之中有股氣似乎要炸出來一樣,嗓子眼裏咯咯直響,發作不是,不發作也不是,也幸虧是一旁的吳先生拉着他,否則看他的模樣,似乎就要暴走!

雙眼血紅的王玄應一把推開旁邊的吳先生,急喘了兩口氣,才咬着牙喊出兩個好字!

“好!好!我的好五哥,這件事情我這個當弟弟的一定會好好記住的!”

王墨卻是搖了搖頭,不予理會,只是嘆了口氣道:“推禮不易!”

推禮不易!

那是禮經中記述的一件小事,那時候禮制剛剛推行三十載,檀帝召集天下郡侯在元央城舉行朝會,要各個郡邑報告推行禮制的情況,結果朝會完了以後,檀帝就嘆了口氣說出了推禮不易這四個字。

剛剛讀到這句話的時候,王墨還很是不理解,真的沒有辦法想象,檀帝聖祖還有什麼不易的事情。

不過今天,王墨算是真的明白了。像是王玄應這樣的富貴子弟,有機會學習禮經的經意,時常有師長教誨,還會是這個飛揚跋扈的樣子。那些身處在三百八十萬部落中的子民,根本沒有機會學習禮經的,又會是什麼樣子?

就在王墨這邊剛剛過執行家法的時候,恆侯府的主廳裏正站着兩個人。

其中之一,正是恆侯府的總管,方老先生!

他還依舊是那身短袍,只是面對王墨時候的笑容全都不見了,一副恭敬的樣子,腰背微躬。

“夫人,您看今天這事情?”

在方老先生面前的正是恆侯府的大夫人,在恆侯府內,也只有恆侯和大夫人可以讓方老先生恭敬對待,連三夫人都不行。

大夫人一身鳳袍,略微有了些銀絲的頭髮盤得一絲不苟,兩枚精緻的銀簪卻是剛剛好現出她獨有的威儀,手裏拿着一把鳳頭盤龍仗,正在緩緩地踱着步子。

大夫人姓元,出身在大希皇朝的將軍世家,乃是恆侯王乾坤的正妻,二八年紀就嫁給了那時候還並不顯赫的王乾坤。整個恆侯府,也只有大夫人一個人敢和恆侯爭論事情。

三夫人雖然出身於南方的貴族,平時填補了很多侯府的家用錢財,但是在地位上卻沒有辦法和大夫人相比。

而王墨已經去世的母親,卻只是布衣白身。

咚!

大夫人把鳳頭盤龍仗定住,目光看着大門外悠遠的天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緩緩地說:“三妹那裏這些年是有些輕飄,老六的行爲平時也多有不合適,在這京城中仗着侯爺的威名頗爲霸道,我也是怕影響他秋試,才寬容了幾分。平心而論,今天老五做得還是不錯的!”

“不過!”

她忽然嘆了口氣,又在大廳裏踱了兩圈,似乎有些猶豫,最終把目光停留在大廳牆壁上的一副畫像上!

畫的用色十分鮮明,乃是一箇中年男子的背影,矗立山巔,橫刀立馬!血染的戰袍,嘶鳴的戰馬,威嚴無邊的山崖,這些卻都在男子的背影下顯得那麼不起眼!

這人便是恆侯!

良久,大夫人忽然把頭猛地別了過去,不再看恆侯的畫像,雙眼中的猶豫漸漸變作冷厲的神色,緩緩問道:“據說當時老六的氣勢威壓之下,老五竟然依然不懼。雖然老五讀經煉心,但是心志的強大還是要身體來提供能量,況且老六他修行有成,威壓也非同小可。你平時教導老五讀經,可曾發現有什麼異常情況?”

“異常?夫人是指?”方老先生問道。

“老五可有私自修行?”大夫人的眼中全是戾氣!

“回夫人!五公子並未修行,而是效法古人,以痛苦飢寒洗練心志,所以意志堅定,不受六公子影響!”

方老先生恭恭敬敬地答道,不敢有絲毫怠慢。他抬頭看了一眼大夫人,沉吟片刻,還是猶豫地說道。

“五公子已經十六歲!按說就算他現在開始修行,最關鍵的時光已經錯過了。身子的筋骨早就定型,也練不出個什麼名堂。夫人又何必枉做小人,還在侯爺那裏失了情分,不如……”

只聽咚的一聲響,卻是大夫人頓了一下風頭盤龍杖,打斷了方老先生的說話。

“我不怕當小人,也不怕丟了侯爺的情分。我不許他修行,是希望他不要練出什麼名堂,甚至去追究當年的事情,去追查真相,否則……”

後面的話,卻隱隱約約連身邊的方老先生都聽不清楚了。(未完待續)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列表下一章 加入書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