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架第一更,6000字大章,有些緊張呢,不知道多少人會訂閱,不過還是希望大家能支持正版,某粥在這裏拜謝了orz~~~~)
衛幽與許蘿的距離只有短短地一隅,彼此都能清晰地感覺到對方呼吸的頻率,許蘿的神情還算沉靜,臉不紅心不跳的,這對一個養在深閨的大家閨秀來說,着實很難得,畢竟衛幽的那張臉可是妖孽級的,對着這麼一張放大版的無死角美顏,着實需要很大的定力啊。
“夏荷書,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打什麼主意,但你最後認清自己的身份,你還不是我的誰呢,你憑什麼管我見不見誰?”衛幽危險地眯起眼,居高臨下地與許蘿警告道。
許蘿將頭又抬高了一點,她的脣幾乎快貼上衛幽的下巴,有淡淡的苜蓿花的香味在鼻尖縈繞,她微微一笑道:“三殿下,我自然知道我並不是您的誰,我也管不着您見誰,但你見的那個人是我的親妹妹,那我就非管不可了,我三妹妹是我夏家的小姐,她若是有了什麼不好的傳聞,不僅僅是我這個姐姐,整個夏府的名譽也會一同受到牽連的,您說這我還能坐視不理嗎?”
“還是一樣的牙尖嘴利啊”衛幽看着許蘿的眼神突然變得有些奇異,猛然轉過身去,走回了桌邊重新坐下,神情又重新變回了冷然,兀自倒了杯茶水,不再看許蘿,語氣不善地繼續道:“你妹妹已經回去了,想來你應該也知道了,她今日與我見面的事不會有任何人會知道,這樣你該放心了吧,若是無事,夏二小姐也請離開了,這若是被旁人誤會了本殿下與你私相授受,那可是對你們夏家的名譽不好。”
哼,小氣的男人!許蘿在心裏吐槽着。面上卻立馬轉了善意的微笑。緩緩走到衛幽對面的椅子上坐下,語氣十分和氣地與他開口說道:“三殿下,其實我與您再過不久就會成爲夫妻了,我們沒有必要每一次見面都這般針鋒相對的,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也知道你喜歡的其實是我三妹妹,我其實也不是一定容不下我三妹妹嫁給您。我只是擔心若她嫁與你之後,會仗着您 寵愛,恃寵而驕,那到時候我這個做主母的,又怎麼忍心去對付我的親妹妹呢,殿下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衛幽顯然對許蘿的突然轉變很有些奇怪。挑着眉打量她,似是在分辨她的話裏頭有幾分真,幾分假,片刻之後才冷笑一聲嘲諷道:“本殿下倒是沒看出來,你對琴兒還這般‘姐妹情深’呢,不過你方纔說的那些你大可不必擔心,琴兒性子純良,想來她也不會像你說的那般‘恃寵而驕’的。”
“三殿下。您可要知道。這人都是會變的,說不準現在你眼裏的一頭小綿羊再過不久之後就會變成一頭惡毒的狼呢。這世上的事,誰又說的準呢?”許蘿掩脣輕笑,語氣中透着絲絲寒意。
“那你想怎樣?”衛幽難得這般有耐心,繼續問道。許蘿止了笑,抬起頭來,與衛幽目光相對,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說道:“其實我的要求很簡單,只要你答應我,你我成親之後,在我替你生下嫡長子之前,不準你身邊的所有侍妾,自然也包括我那三妹妹懷上身孕,我就同意三妹妹嫁給你,且我會親自去求太後,想來憑着太後寵我的程度,她應該是不會不答應的,怎麼樣三殿下,這筆交易您應該不會喫虧吧?”
“那你要是一直生不齣兒子呢,難道你還想讓本殿下斷子絕孫不成?”衛幽皺着眉頭,語氣中已是帶上了慍色。
“這一點殿下您完全可以放心,我從小就有找大夫幫我調理身體的,雖然不一定是三年抱倆,但三年之內我一定會給您生一個兒子,若我真生不出來,那也不一定是我的問題了。”
許蘿說這話時候的口氣有些揶揄,那似笑非笑地眼神讓衛幽很是火大,重重“哼”了一聲,道:“我原本還只以爲你只是牙尖嘴利,今兒發現你竟是連一點女孩子家的矜持都沒有,真不知道夏大人怎麼會教出你這等女兒來的!”
看着衛幽惱羞成怒的模樣,許蘿卻是一點不惱,語氣嘲諷地反駁道:“那三殿下認爲怎樣的女子纔算是矜持的呢,我自恃在殿下您面前從來都是規規矩矩,不敢逾矩一步,若不是殿下覺得,那等對您投懷送抱的女子,纔算是‘矜持穩重’?”
衛幽自然聽出了許蘿話中的深意,一時有些語塞,並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轉而說道:“好,我就答應你提的這個要求,但是我希望你也能兌現你的承諾。”
許蘿聞言總算是露出了點真心的笑容,眉眼彎彎地笑道:“那是自然,我雖不是君子,但說過的話從來是算數的,若殿下您不信我,我們現在就可以立個字據。”
“也好,你這人詭計不少,立個字據也可放心些。”衛幽思忖了片刻,點頭贊同道。
這包廂之中本就有一個桌案,上頭備着筆墨紙硯,倒是不用他們在另外找了,兩人走到那桌案前,許蘿便拿起了桌上的毛筆,一手磨墨,一手執筆,動作十分嫺熟,很快就在那宣紙上奮筆疾書起來,寫完最後一筆,許是因爲太過興奮,許蘿揮手將那毛筆一甩,那毛筆上未乾的墨汁就盡數甩在了衛幽的衣服上,從衣襟直到衣袖,斜斜的一條,墨點大小一致,看着倒是十分均勻。
衛幽的那張臉頓時比衣服上的墨汁還要黑上幾分,他今日穿的是一件雪白的直襟長袍,領口與袖口都鑲繡着銀絲邊流雲紋的滾邊,衣服的垂感極好,本是十足雋雅飄逸的,這一下子就被那一排墨跡給毀了,他本就是有潔癖之人,沒有立即對許蘿發火已經是十分隱忍了。
許蘿卻是表現地十分後知後覺,放下了手中的毛筆,拿着那張字據抬起頭來的時候,才似是發現了衛幽衣服上的墨跡,詫異地開口叫道:“哎呀。殿下。您的衣服怎麼”
這話一問出,衛幽的臉色立馬就更黑了幾分,幾乎都快趕上他衣服上那一排墨點了, 頗有些咬牙切齒地開口道:“你說呢!”
許蘿這才後知後覺地指着自己:“啊?殿下您的意思這該不會是我弄的吧?”說完這話,許蘿便又是露出一臉歉疚和慌張的神色,走到了衛幽的面前,頗有些手足無措地道:“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我這就去給您買一件新衣衫,您”
“不用了!”衛幽斬釘截鐵地拒絕,“衣服我自會安排人去買的,字據寫完了吧,你可以走了。”
許蘿覺得衛幽沒直接讓自己滾實在是已經很客氣了。但她這時候又怎麼可能走呢,她可是好不容易纔將戲演到這裏呢,高。潮馬上就要到來,她又怎麼能離開?
“是我犯的錯處,我怎麼能就這樣一走了之,我看着殿下您今日也沒有帶奴婢出來,等一會兒您自己更衣也不甚方便,不如就讓我的丫鬟伺候您。也讓我能多少能彌補一些嗎”許蘿微微仰頭。擺出一幅歉疚的神態,小心翼翼地與衛幽提議道。
衛幽本是在氣頭上。也沒有想太多,他是皇子,從小到大就沒有自己動手穿衣服,且古代貴族男子的衣服本也頗爲繁複,一個人也很難穿着齊整,所以也定是少不了有人在一旁幫忙。
衛幽聽了許蘿的話,雖然依舊沒給她好臉色,但也沒有再開口趕她走了,許蘿自然就當他是默認了,笑眯眯地喚了青蓮進來,吩咐她去最近的成衣鋪子買一件男裝回來,青蓮也是通透人,只稍稍瞥了眼衛幽衣襟上的墨跡,心中便已瞭然,立即便退下去買衣服去了。
青蓮的動作也很快,不過將將一刻鐘的時間,她就拿着一件墨綠色的緞子衣袍回來了,作爲夏荷書的貼身大丫鬟,青蓮的審美觀還是十分不錯的,那件墨色綠衣袍的樣式雖不是十分華麗,但那布料上的暗繡十分精緻,有一種低調的奢華感,倒不像是從成衣鋪子裏買來的,而似是專門定做的一般。
許蘿見衛幽瞥了那衣袍幾眼,沒發出什麼異議,便立即徵詢地問道:“殿下,青蓮可以幫您換衣裳了吧?”
衛幽很是紆尊降貴地點了點頭,青蓮這纔拿着衣裳,跟在衛幽身後,進了那屏風裏面。這時的許蘿總算是露出了一抹欣然的微笑,事情全部按照着她的預期進行着,她很期待呢,等到衛幽發現了事情的真相,又會是怎樣的表情呢,不過她應該很快就能知道了。
屏風內,青蓮已將幫衛幽解下了身上所有的配飾,正準備脫他外袍的時候,衛幽忽然想起了什麼,從懷中取出一塊形狀十分古樸沉鬱的玉佩來,遞給青蓮說道:“把這個也放在一邊吧。”
青蓮本沒有看清楚衛幽手上拿的是什麼,直到他將那塊玉佩遞到了她的手上,青蓮一下子就愣住了,拿着那塊玉佩,忍不住就開口叫道:“這這這玉佩是我們家小姐的啊!”
衛幽頓時便皺了眉頭,但依着他的城府,也沒有當即說破什麼,便試探着開口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認得這塊玉佩?”
青蓮又是翻來覆去將那玉佩摩挲了好幾遍,很是篤定地點頭回道:“這是夫人留給我們小姐的玉佩,我們小姐從小就一直戴在身邊的,且是這般稀罕的墨玉,奴婢是絕對不會認錯了,只是前些日子小姐不小心將玉佩弄丟了,尋了好就都沒有找到,小姐還爲此傷心難過了好一陣子呢,這玉佩又怎麼會在三殿下您這邊呢?”青蓮說着話,便一臉狐疑地抬起頭開看着衛幽。
聽完青蓮的話,衛幽的臉色頓時變地十分難看,也不回答青蓮的問題,繼續冷冷地問道:“你還記得,你們家小姐是什麼時候不見了這玉佩的嗎?”
青蓮歪頭思忖了一會兒,方纔回道:“奴婢記得好像是今年元宵花燈會的時候,那天小姐逛完花燈會回來,就發現不見了玉佩,奴婢們還幫着找了好久呢。”
衛幽在青蓮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就大力地將她手中的玉佩拿了回來,而後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神情陰鬱地蓮命令道:“先換衣服吧,這事情一會兒再說。”
青蓮頗爲幽怨地看了衛幽手上的玉佩一眼。但又迫於衛幽的淫威。也只能先將玉佩的事情擱下,憋屈地幫他換衣服。
坐在外頭的許蘿,將屏風內的談話也隱隱約約聽到了一些,臉上的笑容愈發濃郁了,悠哉悠哉地給自己倒了杯茶,一邊喝着,一邊想着等會兒該用怎樣的姿態神情與衛幽說話呢。
衛幽很快換好了衣服出來。他將那塊玉佩緊握在手裏,看到坐在桌邊悠哉喝茶的許蘿,那眼神中的情緒頓時變地複雜非常。
許蘿卻依舊裝作渾然不知的模樣,見衛幽出來,也便站起了身來,巧笑倩兮地對着衛幽說道:“殿下已經好了嗎。這下我總算是能安心離開了,我知道您不願意見我,我馬上就走。”說完便優雅地福了一禮,起身的時候又與衛幽身後的青蓮使了個眼色,便要離開。
衛幽只遲疑了一下,就快步走到許蘿的面前,突然就抓住了許蘿的手腕,而後輕輕摩挲了一下她的手指。
許蘿被衛幽這般突然的輕薄行爲嚇了一跳。等她反應過來要抽回手的時候。那手腕卻依舊被衛幽死死地禁錮在手中,頓時便抬起了頭。對着衛幽怒目而視,十分不客氣地開口道:“殿下您這是做什麼,快放開我!”
青蓮看到這陣仗,也立馬跑上前來,與那衛幽勸道:“三殿下,有什麼話您好好與我們小姐說,您快先放開她吧。”
衛幽並沒有立馬放開許蘿的手,而是將那塊玉佩塞到了許蘿的手裏,看着她的眼睛問道:“夏荷書,這塊玉佩是你的嗎?”
許蘿愣了愣,才低頭看了眼手中的玉佩,面上頓時露出驚詫的表情,猛然抬頭與那衛幽問道:“我孃的玉佩,怎麼會在你那裏!?”
衛幽沒有回答,又是長長呼出一口氣,便走到了桌邊坐下,緩緩開口與許蘿說道:“坐下說吧,這件事情,想來一時半會兒也沒法兒說清楚呢”
許蘿皺着眉,狀似一臉不解地坐到了衛幽的對面,等着他開口。衛幽又是一聲不吭地盯着許蘿看了好一會兒,看地許蘿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只得輕咳一聲,錯開衛幽的視線,將腦袋偏向了一邊去,心想着,這衛幽不會是知道了真相就魔怔了吧,老被這麼盯着瞧她可受不了。
“今年元宵節的時候,你有沒有遇到什麼特別的事呢?”衛幽終於開了口,卻依舊一瞬不瞬地盯着許蘿問道。
許蘿終於等到了戲肉,心中一陣竊喜,面上卻依舊裝着思索的模樣,稍稍想了一會兒,才緩緩回憶道:“元宵節那日,我求了父親讓我去了元宵燈會,那天晚上我玩的很開心,街上有許多好喫好玩的東西,可是那天街上的人實在太多,中途的時候,我不小心與身邊的丫鬟婆子們走散了,我很害怕,就四處找人,後來不知不覺我就走進了一條巷子裏,那個巷子沒有燈,挺黑的,我當時怕極了,一不小心就被腳下的一個不知什麼東西給絆倒了,等我爬起來仔細瞧了,才發現地上竟是躺了個人,當時巷子裏太黑,我也沒看清楚那人的長相,只是在絆倒的時候摸到那人的胸口好像溼溼的,我覺得那人應該流了很多血,我當時更害怕了,立馬就嚇地跑出了那個巷子,可是等我出來之後,心中卻又甚是不安,覺得若是就這麼不管那人,那人流了那麼多的血,肯定就活不成了,掙扎了一會兒,還是決定救他,我找到了街邊的醫館,領着醫館的大夫去了那條巷子,看着大夫將他帶走了,我才放心離開了,後來我的貼身丫鬟找到了我,我便立即回府去了。”
衛幽一直靜靜聽着,期間沒有說一句話,他的思緒也好像回到了元宵花燈會的那個晚上,他被衛奕派來的人伏擊,身邊的護衛全軍覆沒,若不是他趁亂跑進了前來賞燈的人流裏,想來也早就一命嗚呼了,後來他暈倒在小巷裏,恍惚間似乎聽到有人在摸着他的臉叫他,摸着他臉的那隻手滑潤潤的,好似上好的暖玉一般,當時他卻連睜眼求救的力氣都沒有,他本以爲那個人不想管閒事,嚇得離開了,萬萬沒想到她竟還會帶着大夫再回來,被人揹起來的時候,他終於恢復了些力氣,強撐着睜開了眼,映入眼簾的卻只有一個模糊的下半身,那應該是一個女子,穿着耀眼的銀紅色的裙子,映襯着腰間那塊古樸的墨玉更加黑亮了幾分,那女子很快就離開了,他唯一能記住的也只有那塊墨玉和女子溫軟滑潤的手指。
衛幽後來有試着去尋找救他的女子,可花燈會那天前來賞燈的人何止千萬,人海茫茫,找一個連長相都不知道的女子,何其困難,他只能憑着記憶將那塊墨玉的樣子畫了下來,派人暗中去查訪,想循着玉佩找到它的主人,畢竟這樣的墨玉着實少見,見過它的人也應該會有些印象,可讓他失望的是,這個法子似乎也行不通,查了許久,都沒有人見過這樣一塊墨玉,就當他快要放棄的時候,卻是在夏府遇到了夏荷琴,還偶爾在她手上見到了那塊墨玉,當時他自然便直接上去詢問了,現在想想,其實那日夏荷琴露出了許多破綻,只是自己太過先入爲主,認爲只要是擁有那塊墨玉的人就一定是當日救他的人,便將那些疑點都忽略了,夏荷琴承認了,他自然也認定了當日救他的那個人就是眼前這個女子,卻沒想過再去細查,其實在與夏荷琴的接觸中他也曾有過疑惑,夏荷琴的手指上有一層薄薄的繭子,並不似她記憶中那女子那般光潔滑潤,但因着她有那塊玉佩,他也只當自己當時神志不太清明,並沒有記地太過清楚,纔會被騙了那麼久
許蘿見衛幽就這樣子發起呆來,也不吵他,她知道衛幽現在定是十分混亂的,畢竟知道了自己一直想報恩的女子竟然是在欺騙他,而他一直不屑厭惡的那個人纔是他真正的救命恩人,要接受這樣的真相,確實也是需要一些時間的。
衛幽終於從回憶中醒過神來,看着正睜大眼睛盯着他瞧的許蘿,忽然破天荒地輕輕一笑,問道:“這麼看着我做什麼?”
許蘿皺着眉頭,又是仔細地打量了衛幽一會兒,才輕咦着開口道:“本來那件事情我早就已經忘記了,你今天問起來,我又仔細回憶了一下,覺得當日我救的那個人好像跟您挺像的。”
“爲什麼這麼說,你不是說你沒看清那人的長相嗎。”衛幽臉上的笑意更甚,饒有興趣地看着許蘿問道。
“我確實是沒看清那人的長相,可我就是感覺那人不是一般人,而且雖然沒看清臉,但我摸過他的臉,若是再讓我摸一次,我定是能認得出來的。”許蘿神情甚是篤定地說道。
那衛幽突然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在許蘿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走到她身邊,拉着她的手就摸上了自己的臉,許蘿嚇了一跳,可也沒忘了繼續演戲,被衛幽按着手摸着他的臉,面上突然露出了一抹恍然地神情,而後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看着衛幽,“你你你”
衛幽見許蘿半天都“你”不出個所以然來,便又笑道:“怎麼樣,可是認出來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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