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最佳的住所——銀行

　　　　接下來，羅亞凱用竹竿簡單的解決掉地上的保安喪屍，從他身上搜出一根警棍。銀行的隔音效果很好，兩人在這裏鬧出這麼大動靜，旁邊店裏的喪屍都沒有聽到。

　　“小雪，剛纔害怕嗎？”羅亞凱看着周圍一地屍體，伸手摸了摸女孩的腦袋。

　　小雪搖了搖頭，但是眼底仍有着藏不住的驚懼，畏畏縮縮的，看起來就像是森林裏的小鹿。

　　“別怕，喪屍沒有什麼好怕的，要想在末日裏生存，就必須要克服自己的恐懼，知道嗎？”

　　小雪點了點頭，伸出小手抓住了羅亞凱的衣袖。

　　“好，現在我們來解決最後兩隻喪屍吧。”羅亞凱牽着小雪的手，邁過地上的屍體，走向了銀行櫃檯，在櫃檯的玻璃窗裏還有兩隻女性喪屍，被鎖在小小的空間裏對着窗外的他們不斷呲牙，大約是在嘶吼，只是防彈玻璃的隔音效果太好，裏面的聲音根本聽不到。

　　“要怎麼做？”小雪仰着頭，用眼神這樣詢問道。

　　羅亞凱把匕首從靴子裏拔出來，交到小雪手中，“拿好，一會我打開門，不管伸出來什麼，你都使勁剁！”

　　“我？不行啊！”小雪驚異的睜大眼睛，心裏吶喊道。

　　但是羅亞凱沒有在看小雪的反應，而是直接握住了門把手。

　　銀行的櫃檯是在大廳一角裏獨立出來的小隔間，正面是厚厚的水泥臺和防彈玻璃，側面安裝了一扇防盜門，平常銀行的職員就是通過這扇防盜門進入內部，在裏面進行大額現金交易。

　　而此時末日來臨，裏面的女職員變成喪屍後，便自然而然的被鎖在了櫃檯裏，因爲她們不會使用一種叫做“門把手”的東西。

　　羅亞凱站在門背後，雙手握住門把手，示意站在門前的小雪做好準備。然後他轉動門把手，把門開了一條小縫。

　　新鮮的空氣帶着人類活生生的氣味飄進隔間內，門把手轉動時產生的輕微金屬碰撞聲也在刺激着屋內的喪屍們，兩隻女性喪屍頓時循着方向猙獰的撲來，“呃……”“嗬啊……”

　　“砰——”

　　永遠也不要小瞧喪屍的力量。

　　兩個纖細瘦弱的女性喪屍伸着胳膊猛地向門撞來，儘管羅亞凱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但還是被撞得後退一步，門也險些被敞開。

　　隨後他弓起身子，把全身力氣都壓在了門上，把喪屍們伸出來的四條胳膊狠狠地夾在了門縫裏！

　　“小雪！快砍！”

　　小雪驚慌的捧着手中的匕首，望着眼前張牙舞爪的四條胳膊。

　　“快砍啊！別愣着！”

　　“嗚……”眼裏湧出淚水，小雪握緊匕首，閉上眼睛狠狠地向身前掙動的肢體劃下。

　　感覺觸碰到了什麼東西，先是柔軟的觸感，隨後變得硬邦邦，但是隨着手臂的劃下，那個硬邦邦的觸感被劈開，與金屬刀身摩擦，然後徹底斷掉，匕首劃透空氣，最後停止在女孩膝前。

　　小雪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了對面羅亞凱原本冷峻的臉龐此時正微張着嘴，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視線再往下低，接着看到了被一刀兩斷的半截上臂，而與上臂分離的那一截胳臂則飛出了很遠，落在一米外的大理石地板上獨自跳動。

　　“你……你力氣這麼大？”羅亞凱合上嘴巴，心裏忍不住對女孩猜測起來，一個十歲的小女孩真的可以把堅硬的長骨一刀砍斷嗎？要知道平常家裏年輕的主婦剁排骨都很費勁，更不要說是這麼堅硬的長骨了。

　　“這個小女孩恐怕很不簡單啊。”原本只是想鍛鍊她的膽量，讓她砍幾刀，最後再由自己收尾，沒想到居然試出了這樣的結果。

　　看到小雪又呆住了，羅亞凱只好暫且不想這些，喊道：“接着砍！”

　　小雪醒悟過來，眼角含着淚，用力的胡亂揮舞着手中的匕首，在幾次揮空之後，終於把剩下的三隻胳膊全部砍斷。

　　失去了手臂的喪屍已經失去了最大的利器，僅憑牙齒沒辦法威脅到兩個提前做好準備的人，很快，隔間裏的兩名女性喪屍在羅亞凱的攻擊下倒下。羅亞凱拖着兩具屍體的腳把她們從隔間裏搬出去扔到大廳，然後拉着小雪走進隔間，關上了防盜門，反鎖。

　　天色已經昏暗，太陽逐漸降入地平線的另一邊，街道上逐漸出現了零零星星的喪屍開始遊蕩。

　　“好了，小雪，今晚就在這裏休息吧。”羅亞凱一屁股坐到了辦工桌前的皮質轉椅上，頓時舒服的呻吟了一聲。

　　小雪看着羅亞凱，想起了自己先前的表現，開始擔心羅亞凱會不會因爲自己太過奇特而丟掉自己。

　　“別怕，不就是力氣大一點麼，說不定是末世之後老天對人類的補償。”羅亞凱看到女孩怯生生的樣子，不由得心軟了一下，安慰她道，“別擔心，我不會扔下你的，我有個妹妹，也和你一般大，末日來臨前就去世了，所以我把你當妹妹疼的，你懂嗎？”

　　小雪懵懵懂懂的點了點頭，心底暖洋洋的，從來沒有人在末日後會對她這麼好，儘管眼前的男人利用她，但他也在教導她末日的生存法則，在保護她。“羅哥哥，我可以把你當做信任的人嗎？”小雪心裏問道，隨後嘴角不自覺露出了一絲微笑，那是她自末日以來的第一個微笑。

　　她坐到了隔間的一個角落裏，一邊發着呆一邊無意識的用手扣着身邊的紙箱殼子，隔間裏不大，只有十多平米，裏面還擺放了很多辦公桌和不知名的機器，桌上的電腦正運行着屏保程序，抽屜裏是一沓一沓的紅色紙鈔，可惜現在是末日，鈔票已經沒有用處了，還不如廢紙。

　　羅亞凱回過身子，伸手動了動鼠標，電腦退出屏保後，露出了原本的軟件界面。隨後羅亞凱點開了網頁，但卻發現網頁提示“網絡連接失敗”。

　　看樣子網絡已經無法取得外界消息了。

　　羅亞凱有些失望的放開了鼠標，仰頭靠回椅子上。末日降臨後一個月了，而他也和外界失去聯繫有10多天了，畢竟在這種每天都要跟喪屍生死搏鬥的日子裏，信號塔的工作人員罷工也變得可以理解。

　　而且，恐怕這座城市離停止供電也不遠了，與其說對即將到來的黑暗時代感到鬱悶，不如說這座城市的供電系統居然能堅持這麼久而讓人感到驚訝。

　　至少，羅亞凱想象不出來這些電力究竟是怎麼從發電廠源源不斷的輸送進千家萬戶的，在這荒謬的末世裏。

　　這也是他不敢住進更豪華舒適的賓館裏的原因，萬一在房間裏一覺睡醒發覺停電了，門卡刷不了了，那可就鬧出大烏龍了。

　　天色已暗，隔間的頂燈仍在散發着柔和的光線照亮這不大的空間，羅亞凱靠在轉椅上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睡着了，而小雪則坐在牆角的一堆紙箱子裏，默默地望着窗外。

　　透過防彈玻璃可以看到，大廳裏燈火通明，幾具屍體散亂的堆在地上，而更遠處，黑暗的街道上有些店面還亮着燈，裏面的喪屍搖搖晃晃的追隨着街道上的大部隊離開店面，街道上開始聚集起越來越多的喪屍，男女孩老少都有，成羣結隊的沿着街道行走，像是以前在電視裏見過的示威遊行一般。

　　他們沒有自己的意識，卻奇怪的擁有着集體意識，有點像是螞蟻的社會結構。一隻螞蟻沒辦法獨立思考，無法單獨生存，但是一個蟻羣卻能夠種植真菌，收穫種子，放牧蚜蟲，編制巢穴，合作捕食等等。一個蟻羣所擁有的智慧遠超單個螞蟻，那麼喪屍們是否也像螞蟻一樣，聚集起來的時候會變得更具有“智慧性”呢？

　　小雪坐在紙箱子堆裏默默地望着窗外喪屍遊行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