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四周的香味變得越來越濃郁,越來越甜美。
面對姐姐的誘惑,面對更大的桃子,顧九儼然有些把持不住了,他咬着牙,發出了最後一聲吶喊——“抱歉,在下是渝山州人士,自小隻喜歡男人。”。
快滾吧!
爺真要堅持不住了!
是的,他潛意識覺得有問題,可就像人在做夢一般,控制不住自己,下腹到腦袋就像是有一串火在燒。
這個時候,顧九的手已伸了過去,馬上就要把窗戶掀開一道口子,或者直接把窗紙戳破。
這樣的話,她是進不來的,自己卻能享受。
只要享受一下就好了。
結果這時,外面的聲音又是一變,傳來了一個男子的聲音——“兄弟,你早說啊,在下是她們哥哥。這當哥哥的也最喜歡伺候你這種好哥哥了。”
“好哥哥,你是喜歡粗狂的,還是徐徐圖之的?”
顧九:“……”
顧九一下子冷靜了下來,忽然覺得這四周的香味都不香了。
他趕緊往後退,順手提起了褲子,然後把茶壺裏剩下的水往嘴裏灌,往臉上潑,並隨手抓起了凳子,擺出排雲掌的姿勢,退回到了牀上,死死盯着門窗的方向。
“喂,好兄弟,好哥哥,你說句話呀。”
半晌之後,應該是發現屋內的人確實不會送一部分出來了,外面的人重重砸了一下窗戶,並傳來了一個女子罵罵咧咧的聲音——“這樣都不出來,莫非是個死太監。”。
很快的,那窗戶上的身影便消失了。
之後,顧九依稀能聽見那些或甜美或成熟的聲音隔着窗紙飄來,她們應該是去客棧找其他客人了。
一時間,顧九驚魂未定,只覺得夜色中的客棧充滿了詭異的氛圍。
“剛外面的是什麼啊?”
“單純野雞,還是團伙作案?”
“一家人都出來賣啊?”
他甚至覺得有點像女鬼。
對方之所以沒直接進來,只是不斷勾引他開門或部分出去,是因爲這房間牆上剛好有一幅神將圖?
之後,顧九徹底睡不着了。
他甚至聽到了一些“服務”的聲音。
時間流逝,那或遠或近的女子聲音也漸漸消失了。
“走了嗎?”
聽剛纔的動靜,好像真有人做了,也沒鬧出什麼大動靜。
真只是單純的賣?
三十文,確實良心啊。
……
直至雞鳴破曉,外面傳來了人走動的聲音,顧九知道,又該上路了。
他一個牛馬,自然要比四位僱主大俠早起纔行。
結果就在他穿好衣服,準備出門的時候,一聲尖銳的怪叫聲響起。
“大哥,你!”
“你先別過來!”
“你纔是!”
……
這時天剛矇矇亮,夜裏的水霧還未散去,客棧的一切顯得朦朧且昏暗。
客棧的走廊裏,“葉湖三雄”的葉大鷹和葉三熊看見彼此,面露惶恐之色。
葉二風聽見動靜,也打開了房門。
“吼!”
“你!”
“怎麼!”
葉湖三雄同時發出了見鬼般的叫聲。
顧九的下房在走廊這一頭,從這裏,他剛好能看到三人的樣子。
“艹!”
他的臉上不由自主露出了恐懼的情緒。
因爲葉湖三雄變了。
他們變粉了。
桃花的那種粉,很濃郁,就像他們身上塗滿了畫師的粉彩。
不,甚至更嚴重,這種粉像是從他們肉里長出來的,以至於三人一時都變得粉嫩無比。
三個肩頭能跑馬的大漢,鬍鬚腿毛茂盛,卻都變得粉嘟嘟的,恐怕這世上再如何面若桃花的姑娘都粉不過他們。
他們杵在那裏,在這朦朧的霧氣中,看起來詭異無比。
這個時候,葉大鷹忽的惶恐的動了一下屁股,放了一個屁。
結果屁都是粉色的!
“這屁恐怕有毒!”
顧九反應過來,趕緊捂住口鼻。
而剛要去送洗臉水的客棧夥計早已看呆了,嘴巴張得老大,於是這一抹粉色徑直蓋在了他臉上。
葉湖三雄已然意識到了問題,趕緊去照鏡子。
當他們看到自己臉的瞬間,無不發出了持續的怪叫聲。
“這是……”
他們越是害怕,那身上的粉色便越是活躍,彷彿活了一般,一圈圈的往外湧。
在外人眼中,他們身上就像多了一張張不斷往外張合的粉色嘴巴。
這個時候,女俠薛清清聽見動靜,打開了房門。
下一剎那,她嚇得夠嗆,面色恐懼道:“你們,你們怎麼了?”
砰的一聲,葉大鷹倒在了地上。
他無力的揮舞着粉嘟嘟的大手,聲音沙啞道:“薛師妹。”
“救,救命。”
薛清清一邊拉開距離,一邊神色緊張道:“怎麼救?”
“去找洛神……”
忽然間,葉大鷹的聲音戛然而止,瞳孔徑直縮成了兩個漆黑的點。
因爲薛清清冷不丁的說了一句話。
“是這樣救嗎?”
她的聲音忽然變了,變得十分甜美,同時頭上的髮式也變成了靈巧雙馬尾的樣子。
這個時候,薛清清又看向了葉二風,說道:“你呢?”
說話的時候,她聲音再次發生變化,變得充滿了成熟的韻味,而頭髮也跟着變成了挽着的髮髻樣式,甚至連胸襟和桃子都變大了。
“還有你。”
這個時候,她的聲音又變成了一個男人,對着葉三熊說道。
“啊!”
“啊!”
“你!”
葉湖三雄想要惶恐的大叫,可他們很快捂住脖子,呼吸急促,聲音只剩下了一片沙啞。
他們倒在地上,身上的粉色變得越發濃郁。
清晨的十裏客棧,一時變得恐怖如鬼蜮。
店小二站在那裏,嘴巴張得老大,褲襠都溼了。
顧九本來就站在他後面,這時更是早早把他護在身前,往後退去。
“還有你。”
四周的水霧一個流動,“女俠薛清清”剛剛還在走廊那頭,這時卻來到了顧九身前,宛若憑空出現一般。
她又恢復成了女俠的模樣,紫袍包裹着傲人的身軀,兇很大,正對着顧九。
不遠處,葉湖三雄那粉嘟嘟的身體倒在地上,就像是一塊塊肥沃腐肉上長出來的爛桃花。
顧九冷汗都冒了出來,直面女俠薛清清的大兇,一臉蛋疼道:“我牙還沒刷。”
下一刻,他呼吸都頓止了。
緣於那條纏在薛清清腰上的鞭子如活了一般,一下子纏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提了起來。
顧九發現這根本不是鞭子,而是一條蛇!
他能清晰感受到冰冷的蛇皮和蛇身的跳動。
他還能活命嗎?
這時,薛清清面帶慍意,質問道:“昨晚你爲什麼不睡我?”
“莫非,你真是太監?”
“你這裏不小,爲什麼不睡我?“薛清清握住那裏,繼續質問道。
從這裏看去,她依舊是那個看起來冰清玉潔的紫衣女俠,可口中問的偏偏是這種問題。
顧九隻感覺脖子上的銀絲蛇在收緊。
他很清楚,接下來這個回答將決定他的生死。
他靈機一動,只能硬着頭皮說道:“我喜歡,喜歡你現在這樣子。”
薛清清愣了一下,隨即甜甜笑了起來,說道:“原來你喜歡女俠啊。”
“哈哈哈,有點意思。”
她笑得花枝亂顫,於是顧九被纏住的身體也跟着抖動,只聽見啪嗒一聲,顧九胸襟處的祕籍掉了出來。
“排雲掌?”
看到這本祕籍,薛清清笑得更大聲了。
笑完了後,她靠了過來,對着顧九吐氣如蘭道:“顧九,你挺好玩的。我還會來找你,下次不會輕易放過你。“
一陣風吹來,吹動了霧氣……
“桃花塢裏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桃花仙人種桃樹,又折花枝當酒錢……”
縹緲清冷的歌聲響起,既像隔着很遠,又像是在你耳畔低語,帶着一股徹骨的寒意,彷彿要鑽入人體深處。
顧九冷不丁的打了個冷顫。
歌聲還未消散,薛清清整個人就隨着霧氣消失了,彷彿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可是走廊那三具粉色的屍體告訴所有人,她來過。
本來看起來聽起來都挺牛逼的葉湖三雄就這樣沒了,死在了那裏。
顧九坐在地上,咳嗽起來。
他自然早已反應過來女俠薛清清其實就是昨晚敲窗戶的“野雞”。
可這個江湖,“野雞”都這麼可怕嗎?
(PS:這野雞,可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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