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若纖聽了,臉色發紅發燙。
隨即求助似的看向賀雲川。
他正在喝湯,感受到她的目光也抬起頭來。
一臉平靜:“婚禮還沒定,孩子的事急什麼。”
賀老太太沒打算輕易放過這個話題:“現在所有的人都知道你們倆訂婚了。
孩子的事可以慢慢準備起來。”
賀雲川四兩撥千斤的態度:“嗯。”
賀老太太見他不痛不癢的態度,提高音量:“嗯什麼嗯。
你也老大不小了。
是該有個孩子了。
畢竟你是賀家的老大,不能落後太多。”
賀雲川似笑非笑:“生孩子也要比較誰先誰落後?”
周若纖朝他看了幾眼,內心泛起波濤。
兩人是相親見面。
在見面之前,自己對賀雲川是不抱什麼期待的。
畢竟是聲名在外的富商。
談過很多個女朋友,明星、主播……
個個都是十足的大美女。
所以見面前,周若纖對賀雲川的印象分已經大打折扣。
誰知第一眼見到,就對賀雲川的外表和謙和的處事方式深深吸引了。
兩人交往了一個月左右,除了牽手,親臉頰,竟沒有更深入的發展。
尤其是兩家敲定訂婚的事宜後,賀雲川依然沒有同居的打算。
或許換一個男人,周若纖並不覺得有問題。
但這是賀雲川。
周若纖對他是有期待的。
賀老太太提及懷孕,或許這正好是一個契機。
周若纖頗有深意地看了看對面的賀雲川。
他正微微皺眉看着邊上喫菜的孟韞。
周若纖對賀老太太說:“我們好好商量一下。
這事也得看緣分,急不得。”
賀老太太頓時和顏悅色:“瞧瞧,不愧是周家的女兒。
說話做事都這麼有分寸有條理。
雲川跟你訂婚,真是找到寶了。”
賀忱洲不輕不重地擱下碗筷:“既然今天人都在,我就給諸位提個醒。”
賀老爺子眼神一瞥:“你撒什麼癔症?”
晚宴是在老家老宅舉行的。
賀忱洲從抵達後就沒怎麼跟賀老爺子說過話。
冷不丁冒出這麼一句話,難怪賀老爺子語氣不佳。
賀忱洲在桌子底下握住孟韞的手:“我們這一個孩子來之不易。
今後沒什麼事,就不要派人專門讓孟韞單獨來賀家。”
賀老爺子氣不打一處來:“怎麼?莫非在你看來我們都是喫人的貨色?”
賀忱洲語氣淡淡:“喫不喫人我不知道,但是孟韞膽子小,容易受驚嚇。
這點要求,爺爺能答應吧?”
孟韞只覺尷尬抽出手去盛老鴨湯。
賀雲川忽然站起來:“你要什麼?我來?”1
孟韞顯然也沒料到:“不……不用了……”
拒絕賀雲川,幾乎成爲了一種本能。
這時候賀忱洲站起來,從孟韞手裏拿過碗:“老鴨湯是嗎?
我來盛。
大哥,你可能不知道孟韞的口味。
她不愛喝雞湯喜歡喝老鴨湯,而且一定得撇清鍋裏的油。
不撇乾淨她是不會喝的。”
賀雲川目光微寒。
周若纖再次打圓場:“賀部長對老婆真體貼。
這纔是最打動人的場面。”
賀忱洲盛好湯坐下來吹:“沒什麼打不打動人的。
自己的女人我自己心疼罷了。”1
孟韞在桌底下拉了拉他的衣角,暗示他少說幾句。
賀忱洲的目光一直落在孟韞的碗裏。
直到她嚥下最後一口,他才收回視線,神色緩了幾分。
他其實最擔心孟韞身體不舒服或喫不下東西。
她身體底子差,如果營養跟不上,身體就容易垮。
賀忱洲和孟韞是提前走的。
賀老爺子肉眼可見的心情不愉快。
當着周若纖的面,賀老夫人還不想鬧得太難看。
便順着周若纖剛纔的話題繼續說:“雲川,若纖都說忱洲會疼老婆。
你也學着點。”
賀雲川已經從喝湯改成喝酒。
眼神微醺:“您怎麼不知道我不會疼老婆?
只要她願意,要什麼我給什麼。”
這話一出,賀老夫人撲哧一聲笑了:“瞧瞧,這還比上了。
你們男人覺得好不一定是好,得女人說好纔是真的好。
但我可聽見了,要什麼給什麼。
若纖,你可別替他省錢。”
周若纖陪笑。
不知爲什麼,他覺得賀雲川口中的“她”,不像是對她說的。
離開賀家老宅的時候,賀雲川的腳步明顯有些踉蹌了。
周若纖攙着賀雲川上了車。
車子抵達瀾山壹號。
下車時賀雲川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她肩上。
領口散着,輕而易舉看到賀雲川半敞開的領子下蓬勃的胸肌。
耳根發燙。
女人跟男人一樣,面對自己鍾情的人和事,總是不可避免想到一些激盪的畫面。
尤其是賀雲川這樣的男人,隔着襯衣都隱隱透出看到紋理清晰的肌肉線條。
光是想想,就會四肢發軟頭皮發麻。
周若纖瞥了一眼便別開視線。
有種暗暗的羞恥感。
進了客廳,她把賀雲川扶到沙發上,吩咐保姆去煮醒酒茶。
他仰頭靠在沙發背上,指節抵着眉心揉了兩下:“若纖,今晚辛苦你了,讓司機送你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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