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歷史小說 > 大明:亡者歸來 > 第41章 去挑大糞吧

“禮部右侍郎錢謙益。科考舞弊,貪墨巨資。本該千刀萬剮,夷其九族!”

錢謙益渾身一緊。

“但朕心存仁厚。念其讀了一輩子聖賢書,就暫且,留他一條狗命。”

羣臣一愣。

不殺?

連溫體仁都皺起了眉頭,皇上這是什麼意思?

打蛇不死,必受其害啊。

“即刻革去錢謙益禮部侍郎之職!褫奪所有文官出身!”朱由校的聲音陡然提高,“抄沒其在京師的所有家產田鋪,不留一分一釐!”

“既然錢大人平日裏自詡不沾銅臭,清高絕倫。”

“那朕就讓他沾沾這大明朝最實在的地氣!”

朱由校指着癱倒在地的錢謙益,下達了一項讓大明歷史足以驚掉下巴的暴虐判決。

“將其打入‘賤役’之籍!派往皇家西苑作坊!”

“大明前線不是缺火器火藥嗎?朕的兵工廠裏,目前正缺提取火硝的原料和人手。”

“責令錢謙益,從明日起,脫下綾羅綢緞,換上最粗鄙的短褐。每日負責清理西苑、以及兵工廠周邊的茅房便槽!”

“讓他親自去挑大糞!去大缸裏熬煮尿硝!”

轟!!!

在場的所有官員,包括錢謙益本人,在聽完這段話之後,整個人都像被雷劈焦了一般,徹底呆滯了。

“皇上……”黃立極驚恐地抬起頭,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讓一個名滿天下的江南大儒、禮部侍郎,去挑大糞?!

去熬煮尿液提取火藥原料?!

這在講究身體髮膚受之父母、把“體面”和“士可殺不可辱”看得比命還重的士大夫階級眼裏,這簡直比殺了他、株他九族還要殘忍、還要誅心一萬倍!

這是要把錢謙益的人格、尊嚴、和他所代表的所有東林黨精神象徵,扔進哪怕一千年都洗不乾淨的茅坑裏!

“怎麼?沒聽清?”朱由校的目光掃過衆人,“朕留他性命,讓他在皇城根底下爲國出力。用他這身聖人筋骨,給大明的火藥添一把柴。難道這不叫‘共克時艱’?”

朱由校的眼神死死盯着錢謙益:“錢謙益。錦衣衛會十二個時辰盯着你幹活。”

“你若是敢尋死上吊。或者幹活不用力偷懶……”朱由校的聲音瞬間降至冰點,“不僅你在江南老家的直系九族,連同你江南一脈所有的門生故舊,朕立刻發駕帖,按謀逆罪全部就地正法!連你們錢家祖墳裏的骨頭,朕都給挖出來去填海!”

誅心!

絕對的極限誅心!

連自殺的權力都給你剝奪了,你要是敢爲了士大夫的尊嚴去死,那你就是連累全族和整個派系滅門的罪人!

你就只能像一條老狗一樣,在這京城最底層的臭水溝裏,在全天下人的圍觀中,生不如死地挑一輩子大糞!

“啊——不……皇上……皇上殺了我吧!臣求皇上賜死!臣求死啊!!!”錢謙益在短暫的呆滯後,徹底崩潰了。

他涕淚橫流,絕望地用頭瘋狂地撞擊着青磚,發出淒厲到極點的慘叫。

讓他跟那些最下等的賤役太監混在一起掏糞,這比剝皮還要讓他恐懼。

他苦心經營一輩子的風骨,全完了。

如果他在茅房裏幹活的消息傳回江南,他東林黨領袖的神話將徹底淪爲一個帶着惡臭的低俗笑話。

“聒噪。拖下去。今天就讓他換上衣服去上工。”朱由校厭惡地擺了擺手。

兩名健壯的錦衣衛立刻上前,像架着一條死狗一樣,將屎尿齊流、已經語無倫次的錢謙益,硬生生地拖出了平臺。

沿途,留下一串讓人毛骨悚然的哀嚎。

那些剛纔還在支持錢謙益的科道言官們,此刻全都把頭死死地埋在褲襠裏,甚至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生怕皇帝想起來,讓他們去給錢謙益做副手。太狠了。這絕對是古往今來對待文臣最羞辱、最不留餘地的暴君手段。

懲治完了錢謙益,朱由校坐回了龍椅。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那個依然跪在地上,但眼中閃爍着狂熱光芒的溫體仁身上。

這纔是他今天佈局的最終目的——用最狠辣的手段摧毀東林黨的道統偶像,然後扶植起一條真正屬於皇權,並且被整個文官集團痛恨的惡犬。

“吏部尚書。”朱由校開口了,聲音重新恢復了那種高高在上的平淡。

“臣……臣在。”王紹徽嚇得渾身哆嗦。朱由校指了指溫體仁。

“你們推的十一個人,全是沒有半分公心的碩鼠。”

“倒是這位被你們排擠在外、性情孤僻的溫尚書,敢言人所不敢言。”

沒有所謂的程序討論,也沒有再看一眼那個黃綾摺子。

在絕對暴力的皇權之下,所有的規矩都被強行砸碎。

“這內閣東閣大學士的缺子。就由禮部尚書溫體仁,即日填補。入閣票擬。”

朱由校一錘定音。

“臣……遵旨。”王紹徽深深地叩首。

溫體仁的頭死死地貼在冰冷的金磚上。

這位年過半百、隱忍了一輩子的孤臣,此刻因爲極度的激動而在劇烈顫抖着。

他賭贏了!

他用了幾十年的小心翼翼沒能換來的宰輔之位,僅僅憑藉着昨夜出賣靈魂、徹底倒向這皇座上的獨裁暴君,便一步登天。

他知道自己從此以後在士林中將遺臭萬年,成爲東林黨不共戴天的死敵。

但是,那又如何?

只要坐上了那個位子,只要能把那些原本騎在他頭上的人踩進泥土裏,他心甘情願做一條咬人的毒蛇!

“臣溫體仁……叩謝天恩!!!”

退朝的鐘聲再次敲響。

當溫體仁從平臺走出來的時候。外面的陽光照在他的大紅官服上,格外的刺眼。

所有的九卿和同僚,在看到他時,都不自覺地避開了那敬畏且飽含極度恐懼與憎恨的目光。

隨着錢謙益和瞿式耜被如狼似虎的錦衣衛像拖死狗一般拖走,那撕心裂肺的慘嚎聲也逐漸消失在高高的紅牆之外。

其餘被徹底嚇破了膽的九卿和言官們,如同躲避瘟神一般,連滾帶爬地退出了這片政治修羅場。

剛纔還劍拔弩張、羣情沸騰的平臺,在不到一炷香的時間裏,走得乾乾淨淨。

只剩下那兩口被砸開的大鐵木箱子,以及散落滿地的白花花銀錠、海外票引,在初秋的陽光下反射着刺目的光暈。

朱由校轉過身,沒有理會地上的髒物,徑直走回了乾清宮的西暖閣。

魏忠賢像一條合格的影子,弓着背,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

直到西暖閣厚重的紅漆木門被兩個小太監從外面小心翼翼地合上。

“呼——”

魏忠賢那繃緊了整整一個上午的乾癟胸膛,終於猛地塌了下來。

他長長地出了一口濁氣,雙腿一軟,竟然毫無形象地直接癱坐在了暖閣的門檻邊上。

這位在外面哪怕是咳嗽一聲都能讓九卿尿褲子的九千歲,此刻手裏攥着那塊抹汗的帕子,額頭、後背、乃至於大紅蟒袍的腋下,已經全被冷汗浸透了。

他不是累的。

他是後怕。

一種遊走在生死邊緣、稍有不慎萬丈深淵的極致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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