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王

孫大牙說服趙氏給石杜卜寫了一封信，揣在身上就上了百穀山，去了三天，卻是無功而返，說石杜卜有意歸順，但他的結義兄弟卻堅持不肯，這些人在與夏軍作戰時殺人太多，心裏不安，對李默信不過。

孫大牙對李默說：“我私下打聽了，是張侃給石杜卜去了書信，叫他去魏州。石杜卜不想去，但他的兄弟都想去那邊。他們現在就像那驚弓之鳥，石杜卜不敢輕舉妄動。”

李默道：“是我的疏忽，應該先赦免他的妻妹和兒子。”

孫大牙勸道：“罪是皇帝定的，咱們有什麼辦法。”

李默笑道：“若是想做，辦法還是有的。”

李默沒有因爲石杜卜的事把三人趕出去，不僅如此還讓人給石中破做了兩身新衣裳，還給他一塊長命鎖。

因爲這件事，文芫就不無嫉妒地問李默想幹什麼。

李默笑道：“你們兩個一起懷孕，難不成叫我守活寡，叫她們來，自然是居心不良了。”

因爲這句玩笑，就被醋意燻天的文芫狠狠地擰了一下。

李默叫道：“這女子要瘋不成，膽敢欺負漢子，早晚收拾你。”

文芫笑道：“有種你就來，看看你兒子是怎麼保護他孃的。”

李默便道：“我已經安排了車馬，明日就送你們娘倆回長安去。潞州畢竟是軍鎮，我事又多，疏於照顧你們娘兒們。”

文芫道：“不去，鞍馬勞頓，萬一出了閃失怎麼辦？你這個人真是沒良心，打量我們沒用了就要趕我們。不走，不走，就是不走。”

她執意不肯，李默也沒辦法，恰在此時，馮翊家的王芸芸進來報說臨川王和王妃來了。

臨川王寧買昌，王妃楊怡，他們怎麼來了。

李默急忙迎出，寧買昌已經帶着妻子楊怡進來了。

寧買昌二十啷噹歲，長的矮小瘦弱，但雙目有神，很神氣的樣子。身邊的妻子楊怡卻瘦的可怕，眉宇間有一股黑氣。

寧買昌與李默見了禮，便開始參觀這後園，一時笑道：“整個潞州就算這裏還像個樣子，但比起長安來也是天上地下。衛國公，我就不明白了，幹嘛跑到這地方來窩着，要是我早回去享受了。”

李默道：“大王乃金枝玉葉，自然樂得享受，我就沒這麼大福氣了。”

寧買昌道：“你可真能扯淡，什麼沒福氣，是你心太大，你若像我一樣混喫等死，自然就有得享受了。”

楊怡見丈夫如此粗鄙，羞愧的不行。但又素知他的脾氣，也不敢勸。

寧買昌望着文芫，笑道：“舊日聽說衛國公膝下寥落，今兒是怎麼啦，一個個跟下餃子似的，不停的下，早前聽說我姐也懷了，嘖嘖，真是的。”

正說着，卻見趙氏和石芙蓉捧着湯碗走了過來，妯娌倆現在很受優待，裝扮一新，水色也好，趙氏本是大梁宮裏得寵的宮女，美豔異常，氣質也好，石芙蓉正值青春年少，少年習武，身材健美，眉宇間有一股權貴人家女子少見的英氣。

寧買昌眼睛一亮，倒像是活老貓見着了魚，趕忙上前查看，圍着她轉了一圈，回身問李默：“姐夫，跟你商量個事唄。”

寧買昌是看上了石芙蓉，用他的話說是一見鍾情，他要討了石芙蓉做妾。李默正想勸阻，文芫卻搶話嘿道：“郡王爺，你可知她是什麼人，她可不是一般的人，她有個殺神哥哥，你真敢要了她。”寧買昌就問她哥哥是誰，得知是石杜卜，便笑道：“我聽說過他，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王，不過殺的都是蕭梁的人，對王順德是忠心的，這個無所謂，我是大夏的郡王，還怕他一個前秦的將軍。”

他瞅着李默：“要是衛國公瞧上了她，那小弟就當什麼都沒說過好了。”文芫道：“沒有的事，叫她們妯娌倆來是想叫她們寫信勸降石將軍，可石將軍是個忠臣嘛，他家主公讓衛國公殺了，他如何肯降？”

寧買昌道：“衛國公，這我就要說你兩句了，有道是除惡務盡，王順德已經授首，他的臣子當殺的只管殺了，你留着他們將來誰知道會鬧出什麼亂子，是不是？至於這個石芙蓉，她哥哥是個逆賊，那她就是個做奴婢的命，一輩子也休想翻身。除非，你讓給我。畢竟咱在長安，離天更近，但有方便自會替她去爭，不至於委屈了她。姐夫你若肯割愛，小弟必有後報。”

文芫道：“報答什麼，都是一家人，只是她妯娌情深意厚，相依爲命，這麼大的兵災都沒有把她們分開，豈可因大王你而分開，不如大王開恩，把她們兩個都收了吧。”

李默喝道：“胡言亂語，趙氏在有丈夫的人！”

文芫一時得意忘形，說錯了話，被李默當衆呵斥，臉上青一陣紅一陣，有些掛不住。

寧買昌瞅了眼趙氏，笑着說道：“我明白小嫂子的意思，要我好好照顧她是不是？放心，愛屋及烏，小王絕不會虧待趙氏的。”

文芫讚道：“大王仁義，令人敬佩。”

寧買昌當着楊怡的面討了石芙蓉，把楊怡氣的直哭。

李默寬慰她道：“買昌年幼，不懂事，你應該多體諒他。”

楊怡抹抹眼淚，訴苦道：“當年我跟我姐同時出嫁，人都說我嫁了個好人家，誰曾想，我的命會這麼苦，跟着這樣一個霸王，我的心都操碎了，又不知道何時是個頭呢。”

李默也不好寬慰她，當年楊欣嫁給宋蘊，楊怡嫁給寧買昌，以身份地位算，當然寧買昌更勝一籌，所以都誇楊怡命好，哪裏知道這顯貴背後的痛苦。

趙氏和石芙蓉現在都是逆反之後，連李默也沒辦法替她們求情赦免，寧買昌說的也對，他離天更近，更方便爲她們求情，一旦石芙蓉做了他的妾侍，雖然是待罪之身，但從此也就沒人再敢拿她們怎麼樣了。

這件事李默叫文芫去跟她們說，文芫真巴不得她們走呢。連哄帶嚇，兩個人就答應了。

臨川王寧買昌見在東都洛陽做個閒官，這次奉調回京。半道接到父親工部侍郎、趙王寧是真的家書才臨時折轉來潞州的。

對外的理由是替老爹瞭解潞州城牆的修復情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