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元璋訓練了三個月,曬的黑不溜秋,乾巴巴的像個猴子,被人按住十分不服氣,大叫道:“李默,你們的鬼蜮伎倆豈能瞞得過我,你們倆竄通好了打算把我送進兵營弄死,然後就公開姘居、雙宿雙飛了是不是。想得美!我告訴你,我王元璋不怕死,就算你殺了我,我變成鬼也不會放過你。”
李默道:“你罵我,我不跟你計較,因爲你還是個小屁孩。但你這樣惡毒的罵你的妻子,你不覺得心裏有愧嗎。”王元璋道:“姦夫**,我就罵了,做得說不得嗎,李默,除非你今天殺了我,否則我跟你沒完。”
小七喝道:“你嚷什麼嚷,你這樣詆譭一位朝廷重臣,單憑這一項就能要了你的命,你知道麼。”
王元璋道:“來呀,誰怕誰呀,如今天下是老寧家的,你是老寧家的女婿,攀龍附鳳,瞧誰不順眼就弄死誰嘛。來吧,爺爺不怕。”
小七道:“嘿,這話撩的我小暴脾氣都犯了,我今兒不抽你兩鞭子,我不姓李。”
王元璋瞪眼亂罵:“你特麼也配姓李,誰知道你是哪的野種,趨炎附勢,爲了混口喫的,連祖宗都不要了。”小七勃然大怒,上前去一腳踹翻王元璋,王元璋本人被人壓着,這一下反倒自由了,四處一瞅,抽了一根五花棍奔小七就打,被小七側身避過,一個鴛鴦踢,將他踢翻在地。膝蓋壓在他的腰眼上,扯着頭髮扇了一耳光,王元璋頓時殺豬般地嚎了起來。
恰在此時,寧州大營訓練使吳功德帶着四個繡衣執法匆匆趕來,手裏拿着捆人的傢伙,說要綁王元璋回去。
李默問:“怎麼就讓他跑了。”
吳功德道:“今日拉練,路過安仁坊時,這廝說他肚子疼要出恭,我們就帶他去茅廁,就怕這些小兵受不得苦跑了,還派了人在外面看守,您一定想不到,媽的這貨下到茅廁缸裏遊到牆後面跑掉了。”
衆人聞言趕緊捂住了鼻子。
小七拍着王元璋的臉笑道:“我的乖乖,你還真夠恨的。”一時噁心欲嘔。
王元璋趁機一頂,頂翻了小七,撒腿就往外跑,被四個繡衣執法撲倒在地,當下捆了個結結實實。
小七捏着鼻子想踹他一腳解恨,見着小子瞪着眼睛,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小七反而倒沒打他,卻問吳功德:“既然鑽了茅廁,又怎麼跑到街上去的。”
吳功德道:“他爬出茅廁後,偷入一戶人家,跳進人家水缸洗了澡,偷了一身衣服出來,本來是打算逃出城的,沒曾想撞上了大都督您。”
王元璋大叫:“胡扯,老子幾時想跑了?老子出來是找李默決鬥的。”
吳功德喝道:“好狂妄的小子,若非侯爺宅心仁厚,在你衝撞儀仗時早一刀將你殺了,告到天上去你也沒理。”
這一喝,王元璋卻是啞口無言,他是世家子出身,讀書多,怎麼不懂這道理。李默現在不僅是定安侯,還是寧州大都督,威勢極重,一刀殺了自己,只需推說是個刺客,告到皇帝老兒那也打不贏這官司。
這吳功德私下受了寧槿和王家的好處,自然要爲王元璋脫罪,一邊說,一邊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王元璋此刻才感到一絲恐懼,當下閉口不言。
吳功德請李默示下,要怎麼處置王元璋。
李默道:“律法森嚴,不能因人而異,你們將他帶回去,該打就打,該怎麼就怎麼,只是別弄死了,人家身份貴重,就算死在茅廁缸裏,那也是小爺。”
衆人哈哈大笑,王元璋面紅耳赤,瞪着一雙血紅的眼睛盯死了李默。
王元璋被帶走了,小七對李默說:“吳功德受了賄,處處維護他呢。”
李默道:“你跟着去。”
一個時辰後,小七回來,笑哈哈地說:“一頓軍棍,打的他皮開肉綻,哭爹喊娘。”李默道:“骨頭打軟了沒有。”小七道:“暫時軟了,不過這小子是個硬骨頭,估計好了傷疤,肯定還要鬧騰。”李默道:“硬骨頭好,硬骨頭才能成大事。”
剛說到這,就見寧槿手持馬鞭一路大喊讓開闖了進來,望着李默,雙眸含淚,道:“你好狠的心,他還只是個孩子啊。”
李默道:“十五了,不小了。”
寧槿道:“你是什麼意思,你讓他到軍中就是爲了變着法的折騰他嗎?“李默道:“嘿嘿,你講理不講理,送他去兵營這事我事先徵求過你的意見,你說行,我才接受的,否則,我還懶得管呢。再有,今天這事,他是做了逃兵,你知道軍中是怎麼處置逃兵的嗎,重則殺頭,輕則也要打個七十軍棍。”
問小七:“打了他多少軍棍。”
小七道:“七十軍棍,軍中無父子,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不過郡主放心,我關照過了,高高舉起,輕輕落下,打的並不重,否則,哪還有他的命在。”
寧槿咬牙切齒道:“這麼說我倒要謝謝二位咯。”
小七道:“謝就免了,都是一家人嘛。”
寧槿怒不可遏:“誰跟你是一家人!天潢貴胄,豈是你能攀附的?”
她勾勾地盯着李默:“我要把人帶回去。”
李默道:“那怎麼行,軍營不是雜貨鋪,豈能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寧槿一馬鞭砸在公案上,硬聲道:“若我一定要帶呢?”
李默撇撇嘴,沒有吭聲。
寧槿贏了這一局,霍然轉身就往外走。
卻聽李默在身後說:“那個殺伐決斷的寧槿到哪去了,一個男人連這點挫折都承受不了,將來能有什麼出息。你這麼做不是幫他,是在害他。”
寧槿沒有回頭,一徑走了。
小七搔搔腦袋,唉聲嘆息道:“女人嘛,一旦嫁了人就忘了自己是誰了。人家不領情,你何必操這心呢。好心當成了驢肝肺。”
李默道:“她明白輕重的,你過去走一趟。”
小七道:“我,我可不想攀龍附鳳。”
李默笑罵道:“小心眼,跟個女人你計較什麼。”
小七不情不願,但還是追了出去。
寧槿縱馬一路飛奔,進了寧州大營訓練場,大夏建國後,她被封爲宜春郡主,身份貴重,守衛不敢硬攔,只得放她進了訓練場。
王元璋捱了一頓打,正趴在營帳裏養傷,半肚子恨,半肚子怨。
忽然見到寧槿,先是一愣,正想罵她兩句,卻不爭氣地鼻子一酸哇哇大哭起來。
夫妻抱頭痛哭期間,守衛也趕了過來,見此情形面面相覷,不知道怎麼辦好。正猶豫時聽得小七一聲咳嗽,衆人忙圍了上來,請他示下。
小七撇着嘴道:“沒見過人家夫妻團聚嗎,這叫喜極而泣,人之常情也。都別愣着了,走啊,興許一會人家還要幹些夫妻間的勾當呢。”
衆人道:“這怕不能吧,這小子毛都怕沒長齊呢。”
小七道:“誰告訴你毛沒長齊就不能幹那事,人家是天潢貴胄,與凡人不一樣。”
說着話,把人都支了出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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